“唐安宁,你干什么?!”
在她跪下来的那一刻,纪少擎仿佛听到了心口碎裂的声音。
伸手将她拽起来,那种忽然升腾而起的怒意仿佛要将他撕碎。
解释的话滞在了嘴边,那些解释在她跪下来的一瞬间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她的父亲因他而死,现在就算他再解释,她也不会再相信。
“唐安宁,你不相信我。”
纪少擎最后朝她问道。
与其是问,更多的也是陈述。
语气中只剩下了深深的无奈,仿佛做着最后一分垂死挣扎。
她没说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现在的她,相信叶修扬,所以无论他怎么说,她都不会相信。
紧握的拳仿佛发出了指节迸裂的响声,青筋毕露。
片刻,纪少擎忽然冷笑一声。
“好,唐安宁,这个世界上不止你一个女人,既然不相信,那就算了,以后,就按你说的,我们扯平。”
语气冷冽的厉害,仿佛生生将人推至冰冷的雪峰。
唐安宁整个人愣了一下。
明明扯平是她提出来的,他答应,她本应该如释重负才对,可为什么,胸口竟忽然疼了一下,心里空落落的,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迅速的从她心口消逝。
她用力的掐着自己的手心,这才保持着清醒。
她忘不掉自己是怎么害怕到了极点。
可现在他的神色有些不对。
他敢作敢当,为什么这个时候又说她不肯相信他?难道是因为什么原因?
想到这里,唐安宁又迅速的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本来也不敢相信,更不想相信是他做的,但他刚才亲口承认过。
她用力的咬了下唇,想说什么,却还是咽了回去。
她没再说话,纪少擎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片刻转身离开。
唐安宁看着他的背影。
挺拔,坚定,自信,挺直的脊背仿佛任何事都压不倒他,仿佛任何事对他来讲都轻而易举,可他为什么会对母亲下手。
直到这时,唐安宁才恍然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问他原因。
刚要出声,那些话又哑在了嗓子里,被她重新咽了下去。
无论原因是什么,他的做法始终差点害了母亲。
她的脸色差的厉害,叶修扬看着她,而她的视线始终落在了纪少擎的背影。
或许,这个时候她都已经忘记了他还在这儿。
叶修扬看着纪少擎,眼神里蓦地闪过几分阴沉。
“安宁,走吧,我们去看看阿姨怎么样了,叔叔那边我已经打了电话,说了这边的情况,他今天晚上就会过来。”
叶修扬朝她说道。
唐安宁这才放心过来,朝他看了一眼,片刻点了点头。
查到问题所在,唐安宁的警惕心重了许多,好在后来的药也没有查到问题。
白芨的身体恢复的比之前快了许多,几天下来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看起来也比之前的气色好了许多。
订婚典礼也在准备着,唐安宁偶尔会去花岛,但大部分的时间还是放在了和炎炎在一起。
炎炎还不知道她要订婚的事,更不知道纪少擎和她早已闹的不欢而散,只当两人仍旧在闹脾气。
唐安宁本想找时间跟他解释,但每次看他开心又期待她和纪少擎和好的样子,唐安宁不忍心打击他。
……
别墅。
阴沉的气压笼罩。
“砰——”酒瓶就狠狠的甩出来,女佣连忙后退,下意识的躲闪了一下,这才没有砸到自己,但飞出的酒瓶还是撞到了墙上,碎了开来。
“滚!”
门内传来男人的怒吼。
女佣站在门口吓得瑟瑟发抖,几乎失去意识,等其他女佣拽了她一下,她才反应过来,连忙退下去,低着头整理着被摔碎的酒瓶,一句话也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