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错怪你了。我只是开个玩笑,不过我早上要空腹做检查,早饭你还是自己吃吧。”
傅聿南忽然收敛了脸上的冷意,像是初春骤然还暖,一抹温柔的笑意在嘴角漾出。
“夏圣霓”被笑容慌晕了眼,直愣愣地盯着傅聿南看了许久。
直到一双温柔的手落在她的头上,一股电流顺着尾巴骨窜了上来,让她猛地绷直脊背。
“那我中午过来找你好吗?”
她转而换了个时间。
傅聿南柔柔笑了下,点了点头,默许了她的决定。
这个消息几乎让“夏圣霓”激动地跳起来,背在身后的手指紧紧地攥着,才能勉强压制住她的激动。
原来幸福理她这么近,只要勾勾手就可以触手可得。
这一切都像梦一样,让她不由地开始幻想未来的日子。
“既然孩子有医生照顾你就不用操劳照顾他们了,再过段时间我出院了,我们一起回去。”
“我们?”
“夏圣霓”的注意力完全被这两个字吸引去了注意力,自然没有发现傅聿南话里的深层意味。
“嗯,你先去吃早饭,这边你不用担心。”
傅聿南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让“夏圣霓”有种沦陷的恍惚感。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转过身子朝着门口走去,即将离开前,一步三回头充分展现出她的不舍。
然而傅聿南始终维持着一张笑脸,就是没有留下她的意思。
“那我走了,晚点再过来找你。”
终于,房门关上,傅聿南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
他抬手揉了揉僵硬的脸,目光幽深地盯着房门。
嘴角忽地漾起一抹狞笑,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鬼发现了猎物,凶狠而骇人。
他重新拿起平板,点开视频放到最大,直勾勾地看着帽檐下露出的一双细长的眼睛。
心脏忽然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他大口地喘了两口气,拿过床柜的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
冰凉的海水刺透薄薄的衣服侵略皮肤,霸道地侵略着口鼻,让人没有一丝喘息的余地。
濒临气绝的时刻,意识猛地回笼,睁开眼睛,刺眼的光线几乎穿透眼膜。
夏圣霓眨了眨眼睛,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臂被绑着。
她疑惑地低下头看着身上的做成绳子的藤条,微微蹙起眉头,转头看向坐在她对面的人。
“你绑架我是为了钱?”
对面的邓科凉飕飕地看了她一眼,随手拿了块木头扔进火堆里。
拿过火堆旁边烘干的衣服起身,不发一言地扔到夏圣霓身上。
视线被挡住,夏圣霓恼怒地蹬了蹬腿。
刚动弹了一下,她的身体像是经历了一场暴打,痛得她猛地吸了口凉气。
伴随而来的,后脑传来强烈的刺痛感。
她闭着眼睛缓了好一会,这才慢慢睁开眼睛,饱含怒火地看向邓科。
“你还真是下死手,看你也不像为了钱,是温芷琳让你绑架我的?呵,她的手段还是一如既往的上不了台面!”
“啪嗒”一声闷响,邓科刚拿起的木块掉在地上。
他满眼错愕地看着夏圣霓,微微眯起的眼睛暴露了他的想法。
“被我猜对了,她给了你多少钱?或者她允诺了你什么,我都同样可以办到,你把我放了,另外帮我转告她,我和傅聿南已经离婚了,让她不要做这种掉价的事!”
连着说了一串,夏圣霓口有些干,舔了舔唇,才发现嘴唇浮着层薄薄的盐精,闲得厉害。
她呸了两声,被咸得咳嗽起来。
有脚步声靠近,还没等她缓解,便被人蛮横地捏住下巴灌水。
“这什么,好难喝!”她皱着眉头撇撇嘴,不满地看着邓科。
邓科随手扔掉贝壳,在夏圣霓身边蹲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和傅聿南离婚了?”
“大哥你好八卦啊,是啊,我们前段时间刚办了离婚手续,全国报纸都刊登了,你难道不清楚?”
夏圣霓狐疑地盯着邓科看着,视线渐渐被他脸上的面具吸引过去。
铜黑色的面具仔细看,才会发现上面居然绣着图画,好像是个人的脸。
夏圣霓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也没有看清图像的样子,忽然抬起头凑了过去。
邓科被她突然的动作惊地后退,却忘记了他正蹲着,匆忙间,他跌坐在地上。
“你面具上的人是谁啊,看着挺漂亮的。”
“管好你自己,你最好清楚现在的处境,再多说一句话,我割了你的舌头。”
望着邓科恼羞成怒的模样,夏圣霓乖乖地闭上嘴巴。
脑子里回忆着刚才看到的图像,疑惑地瞥了眼走到火堆旁的邓科。
海浪声沙沙,夏圣霓盯着头顶的岩石洞顶研究着,晕晕乎乎地想睡觉。
邓科不经意地看了她一眼,把她昏昏欲睡的模样看在眼里,深深吸了口气。
这种危急时刻,她居然还能睡觉?
“你说和傅聿南离婚是什么意思?”邓科往灰堆里添了一根树枝,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等了一会,除了海浪涌上沙滩后带来的沙沙声,并没有声音回应他。
他转头看了过去,发现夏圣霓也瞪着眼睛看着他。
那双像是被水浸染过的眸子,清亮纯真,唯独没有对他的恐惧。
难道她脑袋进水了?
“我在和你说话。”
夏圣霓摇了摇头,闭着嘴巴点了点。
邓科第一次体会到无力的感觉,闭上眼睛扭了下脖子,强压着怒火开口,“可以说话,我不会割了你的舌头。”
“哦,我和傅聿南就是离婚了啊,我想想,大概两周前。”
“你确定?”
“这有什么不确定的,我们两个都考虑得特别认真,他本来也不喜欢我,没必要硬绑在一起。”
她想得倒是挺通透,邓科心里冷冷地想着。
如今他算是见识到了这女人的本事,没准开始装失忆来糊弄他了。
“你怎么知道温芷琳指使我绑架你?”
“真是她啊,我也只是猜测而已,毕竟我和她男人结婚,她肯定对我恨之入骨,可我现在把人还给她了,再说我们之间也没发生什么,她这么做何必呢。”
夏圣霓蹙着眉头一脸不解,想要伸手柔柔异常堵闷的胸口,奈何她的手背绑着。
“你知道你和傅聿南有了孩子吗?”
像是落尽水里的石头,下降的瞬间带起大片水花。
夏圣霓盯着邓科看了数十秒,愣愣地“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