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地皮的竞标日很快来临了,竞标时间订在了晚上六点。
五点多,傅聿南载着夏圣霓到了竞标地点,已经有不少车子停在那里,大门口更是围满了记者。
傅聿南刚冒出个头,数不清的快门声对着他这边拍了起来。
他恍若未闻般甩上车门,帅气的动作更是惹得现场的女记者尖叫了一声。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夏圣霓惊叹着傅聿南的吸引力,身侧的车门忽然打开,一片阴影把她罩了起来。
与此同时,一只修长干净的手递到她面前。
她把手搭了上去,抬起一条腿迈出车子,弯腰起身一气呵成,快门声下,傅聿南把她拽进怀里。
今天夏圣霓穿了一件紫罗兰色的露肩修身拖地长裙,傅聿南选了套黑紫色的西装。
一艳紫,一暗色系站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完美的风景线,自然也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傅总?”
夏圣霓循着声音看向来人,一个梳着背头的中年男人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四周围着的记者自动地分开了一条路,让来人可以走到他们面前。
“余总。”傅聿南神色淡淡地看着来人,微微颔首。
“闹这么大动静的也就只有傅总你了,年轻人总是朝气蓬勃一些,像我这样的老头子可不行喽。”
被傅聿南称呼为“余总”的中年男人笑着道,伸出手和傅聿南握了一下。
“余总说笑了。”傅聿南的声音仍旧不冷不淡的。
夏圣霓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若有若无的火药味。
“余四爷没来?”傅聿南像是随口一问,却让站在他面前的余总微微变了脸。
对方扯着嘴角笑了笑道“四爷有点事要处理,竞标开始前大概能过来。”
紧接着,余总话锋一转,笑眯眯地看着包围着他们的记者,“还劳烦各位给我们让开一条路,竞标马上开始了。”
就像是个信号一般,原本只顾着拍照的记者们拥挤着簇拥上来。
夏圣霓还没反应过来被挤得踉跄了下,紧接着腰上缠上一只手把她往里面拽了过去。
“谁敢再挤?”
阴森森的声音像是颗炸弹一般,顿时让喧嚷的记者们静了下来。
傅聿南冷冷地扫了一眼,护着夏圣霓朝着外围走去。
“各位还是冷静一下,要是伤到傅总的小娇妻,吃亏的可是你们。”
跟在傅聿南他们身后的余总冲着记者们摆了摆手,摸了下头发跟着傅聿南走出了包围圈。
进到大厅,傅聿南松开夏圣霓,低头把她全身上下扫了个遍。
“有没有伤到?”
“没事,就是被挤了一下,竞标房间在哪里,我们是不是该进去了?”
夏圣霓整理了下裙摆,抬头环顾了大厅一圈。
此时大厅里的人不算少了,三两个聚集在一起交谈着,间或好奇地看着他们这边。
“傅总,一会就看你的表现了,不过这块地皮我们余家已经预定了。”
后进来的余总刚摆脱一个上来攀谈的商人,走到傅聿南面前自信地道。
傅聿南慢慢勾起唇角轻笑了一声“事情没有定论前,还不好说,就祝余家好运了。”
“那就竞标时见真章。”余总笑了笑,脸上的嘲讽丝毫没有掩饰。
在他看来,这次的竞标一定是余家成功。
等他走远了,夏圣霓看向傅聿南迟疑地问道“他那么有把握,难道真得已经暗中谈好了?”
“差不多,不过他还是高兴得太早。”傅聿南说着低头看了眼手表,已经五点半了,余四爷还没有出现。
以傅聿南对余家形势的了解,那个余总简直不值一提,真正有能力的还是那位四爷。
难道真得只有在会场里才能碰面?
他轻叹了一声,自觉有点可惜,原本还想和对方表面切磋一下。
“可以进去了,我们走吧。”
竞标会场的大门已经打开,刚刚在客厅里交谈的众人簇拥着朝着大门走去。
夏圣霓和傅聿南进去的时候,身后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找到座位坐下,意外的是,那个余总就坐在过道那边。
傅聿南的目光隔空和他对视了一瞬,漫不经心地收了回来。
会场正面舞台,只看到一个巨大的棕红色幕布垂着,完全遮挡住了幕布后面的动静。
进场的众人基本都熟识一些,交头接耳地喧闹声中,紧闭的大门忽然被打开。
夏圣霓和所有人做了同样的动作,转头看向大门那边。
背着光,一根拐杖率先闯入众人的视线。
“是不是余四爷?”
夏圣霓后座的人呢喃自语般地问道,坐在他身旁的人紧跟着点点头附和着“肯定是,那根拐杖不就是最好的证明,这余家和傅家都来了,我们这些也就是来走个过场,挣些小的。”
“哎,有的吃就不错了。”
身后那两人可能没发现坐在他们前面的就是傅家,而另一边就是余家,声音没有可以压低,有一句没一句地讨论着。
“四爷,您来了。”
余总忽然站了起来,朝着门口那边跑去,声音响亮地道,就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夏圣霓终于看清余四爷的模样了,果然对比起来,余总差了这位余四爷至少十万八千里。
他的头发在脑后扎起来,露出兔子尾巴的长度,一身唐装打扮,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精神。
不过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右腿是跛的。
“傅总许久不见,听说你结婚了?”
余四爷走到傅聿南身边停了下来,视线越过傅聿南落在夏圣霓身上,冲着她笑了笑。
出于礼貌,夏圣霓笑着点点头。
“本来想邀请四爷来着,可惜您当时在国外。”
“等竞标结束给你们包个大红包,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就当给你们的祝福。”
“那就多谢四爷了,改日请您吃饭。”
比起对余总的态度,傅聿南的态度要恭敬不少。
“吃饭倒不必,要是你真有心,不如把今天这块地皮让给我。”
四周忽然静了下来,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清楚。
“四爷,这恐怕不行。”傅聿南拒绝得干脆又利落,似乎早就预料到余四爷会这么说。
就在四周空气陷紧张,所有人都关注着这边时,余四爷忽然笑了起来。
“好小子,那么我们公平竞争,不过我可不一定会输给你啊。”
就像是黑幕被掀开了一角,那股让人紧张又激动的氛围瞬间四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