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来叫你下去吃饭,见你睡得熟就没打扰。”
见夏圣霓一直没说话,傅聿南担心她记忆缺失不适应两人单独相处,便说明了原因。
“哦,那我们出去吧。”
夏圣霓慢了半拍应了声,顺手掀开身上的被子,却又猛地回过神把被子拿回来把自己包裹得更加严实。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估计该看得不该看的都被傅聿南看去了。
“你先出去,我收拾下再下去。”她紧张得连说话都有些磕绊。
傅聿南淡淡地挑了下眉头,再开口时话里带着明显的笑意,“我去楼下等你,你……不用着急。”
他语气顿了一下,以手化拳挡在嘴边,眼睛微微弯了起来,转身离开。
房门关上的一刹那,夏圣霓懊恼地用被子蒙住脑袋。
被子下面,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还是比较暴露的。
她抱着被子躺在床上打了几个滚,深吸了一口气,顶着一头乱发坐起来。
十多分钟后,她收拾好来到楼下,夏父坐在餐桌旁等着她,却没看到傅聿南。
“他去哪了?”
说完,夏圣霓轻咬了下唇,别扭地拉开椅子坐下来。
“在外面打电话,估计公司的事情吧。”夏父给夏圣霓盛了碗汤,继续道,“他也是辛苦,之前为了救我在医院昏迷了好些日子,醒来没多久就碰上你被掉包的事。”
夏圣霓握着勺子的手一顿,怔愣地看着夏父。
“他为了救你受的伤?”
她想起昨天医生给傅聿南包扎伤口的场景,心脏一紧,手里的勺子一松掉进碗里,汤水崩了她一身。
“赶紧擦擦,这些事你现在都忘了,就因为他重伤入院,你忧心早产,所以啊,就算之前爸的确不看好他,也会记住他这个恩情。”
夏圣霓呆愣地拿着纸巾擦着脸上的汤水,一时间情绪复杂。
说不清到底是懊悔自己失忆,还是她对傅聿南耍的那些脾气。
“聿南回来了,赶紧过来吃饭,再晚点就凉了。”
夏父的声音让夏圣霓惊了一下,顾不得擦溅到衣服上的汤水,转过头看向身后。
傅聿南朝着她走了过来。
她抿了抿唇,看着他拉开她身边的椅子坐了下来,只觉得嗓子哽塞得厉害。
想道谢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难道突然发现我帅?”
“你怎么这么厚脸皮。”话都没过脑子就从夏圣霓得嘴里吐了出来。
她恨不得咬自己的舌头,懊恼地抿唇看了傅聿南一眼,把脸埋进汤碗里。
饭桌上,夏圣霓看着夏父和傅聿南相谈甚欢,默不作声地吃了两碗米饭。
上楼走到卧室门口,她打了个闷嗝,抬手拍了拍胸脯握上门把手。
刚要迈步走进去,身后一道声音忽然叫住了她。
“霓儿。”
夏圣霓转过身看向身后,傅聿南单手插着兜的身影从楼梯后冒了出来。
“什么……嗝!”
四周瞬间寂静下来,仿佛空气都安静了。
夏圣霓瞪着傅聿南,白皙的脸颊慢慢付出淡淡的粉红色。
“你还有什么事?”她说完捂着嘴巴低下头。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本来想和你呆一会,你现在欢迎吗?”
傅聿南轻咳一声敛起嘴角的笑意,语气认真地道。
没有从他的语气里听到嘲笑的意味,夏圣霓慢慢抬起头看向他。
男人深邃的眼睛里,完完整整地把她印了进去。
她松开捂着嘴巴的手,静了一瞬,确定不会打嗝了,低声嘟囔一句,“既然是夫妻,有什么欢迎不欢迎的。”
话落,她看都不看傅聿南推开门走进卧室。
望着她别扭的身影,傅聿南无声地弯了眉眼跟了上去。
“你要不要看书?”
夏圣霓拿过床柜上的杂志,看向坐在沙发里的傅聿南递了过去。
或许她还没有从她再婚的事实中反应过来,总觉得两人呆的屋子怪怪的。
“谢谢。”
傅聿南接过书看了眼,是关于经济学的。
他弯唇无声地笑了下,翻开第一页。
封面后面是一页白纸,清秀而有力的手写黑色字迹闯入他的视线,末尾结束是“夏圣霓”的名字,笔力中透着潇洒,倒是和她的人很像。
“那个,有件事要和你说声谢谢。”
傅聿南移开落在书上的视线,幽深的眼眸落在夏圣霓身上。
她此时盘着腿坐在床上,手指交叉着,不难看出她此时的紧绷。
“什么?因为我救了你?”
傅聿南放下书,后背挺直,目光完全落在了夏圣霓身上。
他认真地看着一个人的时候,很难不让人沦陷进去。
夏圣霓被他盯着看了一会,反应过来他的话,语气有些慌张地道,“啊,对!这件事也要和你道谢的。”
仔细算下来,她还真的欠了傅聿南很多恩情啊!
那些记得不记得的,就像一条看不见的线把他们两个人紧紧地绑在一起。
“嗯?”傅聿南歪着头疑惑了一声,身体离开沙发,三步就走到床边。
他本来就高,夏圣霓坐着仰头看过去,从他身上感觉到一股压迫的气势。
夏圣霓微微往后挪了挪,头顶的阴影忽然朝着她压了过来,两条手臂拦住了她的去路,把她整个圈在怀里。
“躲什么?”温热的呼吸擦着她的面颊,熏得她脸颊热热的。
“热,你离远点。”她磕绊地说道,同时伸手要去推傅聿南。
手掌摸上男人的胸膛时,隔着薄薄的一层面料,感受到了绷带的异物感。
“好摸吗?”头顶传来半调笑的声音。
夏圣霓慌忙收回手,看向傅聿南。
他猝不及防地低下头,鼻子几乎碰着她的鼻子。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间呼吸得缠绕。
“你为了救我爸受了重伤的事情我知道了,很抱歉,现在只能以他人告知的形势知晓。”
她说完,便清楚地看清傅聿南脸上的讶异。
忽然,他笑了起来,在夏圣霓刚要说话时吻住了她。
这个吻让人措手不及,夏圣霓一时间身体僵硬得厉害,只感觉嘴上的触感陌生又熟悉。
她缓缓闭上眼睛,心里泛起点点涟漪,慢慢沉入进去。
傅聿南不知道什么什么时候松开了她,直到她感受到额头的凉意,这才慢慢睁开眼睛。
“我做的任何事都是心甘情愿的,不论是你还是爸,因为是你在乎的人,所以我不会让你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