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聿南推开卧室的门,就见夏圣霓看着手机发呆。
“晚饭好了。”
“啊,我这就过去。”夏圣霓像是才发现傅聿南的存在一般,脸上的错愕还没来得及收起来。
说着,夏圣霓拿着手机走了过来。
来到傅聿南身边,见他的视线垂下,顺着看过去,才发现自己把手机也拿了过来。
“啊,宋桀给我发了一条短信,我还没想好要怎么回。”
傅聿南的脸色刚沉下来,夏圣霓就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看完短信的内容,一个疑团在他心口渐渐形成。
在马岛的时候,他和宋桀正式谈过一次话。
宋桀知道夏圣霓失忆了。
当时傅聿南说了什么来着?哦,直言告诉夏圣霓对他根本不记得她。
相信以宋桀的聪明应该明白其中的含义。
那这两条的短信的意义是……
夏圣霓站在一旁,盯着傅聿南紧皱着的眉头,忍了忍没有伸出手给抚平。
“怎么还不下来吃饭?”
门外走廊里传来了傅母的声音,转眼的功夫,傅母已经走到门口。
傅聿南飞快地在手机上摁了两下,自然地牵起夏圣霓的手。
“正要下去,走吧。”
……
酒店里,宋桀靠在沙发上,左腿压右腿上跷着,手臂环在身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站着的人。
“怎么,现在相信我了?”
温芷琳握着手指泛白,看着手机的眼睛仿佛淬了毒一般,目光发狠。
“你们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故意蒙骗我,这怎么可能,她不可能会这么直接地拒绝你!”
她嗓音尖利得划破空寂,刺耳而难听。
宋桀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表情,听到温芷琳嘶嚎的声音,也只是微不可查地勾了下嘴角。
“如今她唯一相信的人也只有傅聿南而已,怎么可能会出来赴约。”
“就算这样,她也应该出来赴约展现她自以为的礼节,怎么会拒绝这么干脆!”
温芷琳不愿意相信夏圣霓会这么利落地拒绝宋桀。
她阴森着目光看向宋桀,把手机扔到他面前的桌子上。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她给我带出来,不然我绝对会先拿你开刀,你知道我背后的势力有多么强大吗!”
地板上投映着温芷琳恐怖而尖利的影子,像是张牙舞爪地巫婆一般,散发着一股阴森的气势。
她气冲冲地拽开房门,伴随着一阵手机铃声,房门被“啪”的一声甩上。
宋桀沉默地几乎要和黑夜融为一体,神色淡淡地看了眼桌子上的手机,起身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
连着下了几天的雪,往常忙碌的城市难得透着一股绚烂的浪漫。
一大早,夏圣霓推开卧室的窗户,一股清新而又寒冷的空气迎面吹了过来,让她猛地打了个寒战。
“去洗脸。”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拽着窗户的门把手带上。
外面的冷气瞬间被隔离了。
寒意从脚跟蔓延到头顶,夏圣霓一个没忍住抖着肩膀打了个冷颤。
“这样的天气就应该窝在家里睡觉,上班真不是个好选择。”
她喃喃嘀咕了一句,缩着脖子跑到床上,扯过被子把自己卷起来。
抬头,便和站在窗边的傅聿南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爸已经通告全公司你今天要上班的消息。”
一句话久让夏圣霓身上的懈怠卸得一干二净,她不情愿地爬起来走向卫生间。
路上被积雪弄得坑洼泥泞,所有车子都像是老头车似的,慢悠悠地在浸满雪水的路上行驶着。
夏圣霓打了第五个哈欠,等着一双雾蒙蒙的眼睛看着前方,才发现车子并没有走出多远。
“早知道还不如给我爸打电话通知一声,真不知道我这么要回到公司做什么!”
这一早晨她本来就没有睡够,现在又被堵在了路上,自然就更加心烦了。
“你最近好像长了点肉?”傅聿南忽然伸出手捏了捏夏圣霓的脸颊。
被捏住脸的夏圣霓一个哈欠还没打完,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了过去。
“果然还是长胖了手感好,要不你在家里带着就好,公司的事情我会派人帮着爸处理。”
夏圣霓僵硬地抬手摸了摸脸,熟悉的肉感让她的表情些微僵硬。
她不信邪地学着傅聿南的动作捏了捏,厚实的肉感让她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不行,我这个做女儿的一定要帮爸爸分忧,另外最近晚上不要让保姆准备我的晚饭了,我不吃晚饭。”
“这样的话,就比较难办了。”傅聿南摸着下巴一脸为难又可惜的模样,看得夏圣霓有些恼火。
她瞪了傅聿南一眼,后背挺得笔直,转过脑袋看向窗外。
夏圣霓回到夏氏的消息并没有连日大雪的天气被掩埋起来。
傅聿南的车子停在夏氏门口,以帮举着摄像头的记者便匆匆包围上来。
照相机对着车子里狂拍了一顿,不知道还以为是记者逮到了明星车内活动的新闻!
夏圣霓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挡在眼前,眉头微不可查地蹙紧。
“让一下,让一下。”
远处,夏氏的保安成群地挤开记者朝着中间被包围的车子走了过去。
夏氏的保安都是傅聿南精挑细选安排好的,力气当然和那些手无寸铁的记者要大得多。
记者圈轻松地被分开了可供人行走的路。
“我先送你进去。”
夏圣霓苦大仇深般地皱紧了眉头,看着窗外围得几乎不漏一点空隙的人群,脑子发出钝痛。
察觉到夏圣霓的不对劲,傅聿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看了眼车子外面的记者,阴森森的目光扫过一圈,让原本喧嚣的人群神奇般地安静下来。
“夏总,我们给您开路,你和姑爷一起进来。”
挤到车子前面的保安敲了敲窗户,大声嗓门说道。
“我先下去,你在车子里等着。”
傅聿南安抚地摸了摸夏圣霓的脑袋,借着保安的掩护,打开了车门。
他一出现,闪光灯和快门声应接不暇,仿佛不把人闪瞎不罢休。
“砰”的一声闷响,所有喧闹声忽然都安静下来了。
记者们直愣愣地看着站在车子旁的傅聿南,又看了眼被砸出一个坑的百万豪车,一时间不知道恐惧更多还是可惜更多。
“有什么问题可以等我们召开记者会再说,围在这里你们是不想要这份工作了,还是打算把自己公司的彻底赔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