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妈妈怎么了?”满满是眼看着图南生病的,回到家之后,就好像一直不太好,终于还是忍不住的问贺渡鸥了。
“没事的,妈妈只是身体不太舒服,很快就会好的,如今爸爸妈妈在一起,你难道不开心吗?”
“但是妈妈不太舒服,我不希望她不舒服。”女孩儿望着贺渡鸥的眼神很亮,贺渡鸥温柔的瞧着她。
“我都说了很快就会好的,别担心,嗯?”
这么几天,贺渡鸥对图南的照顾也是非常精心的了,但是图南的身体状况也并没有因为贺渡鸥这么精心的照顾好转。
图南从噩梦中醒过来,吓的一身冷汗,伴随着尖叫声。
贺渡鸥在楼下听到了,把女儿带离了厨房,“你就在楼下,别去厨房。”
之后他就大步上楼,急急地推开了楼上的房间,图南正直直的坐在那儿,眼神呆滞。
贺渡鸥疾步过去,在她床边坐了下来,握住了她冰凉的素手,“怎么了?做噩梦了?梦而已,别在意。”
图南缓缓扭头看着他,眼神有些奇怪,贺渡鸥也没有避开她的视线,“怎么这么看着我?”
“姜雨杉是死了吧。”
忽然之间提到这个名字,连贺渡鸥都愣了一下,兴许根本没想过盛图南时隔几年还能提起这个名字。
男人握着她的手不由得一僵,“图南……”
“我总是梦见她,为什么?”她是在问贺渡鸥,也是在问自己,仅仅是因为自己这段时间生病吗?
精神力是不是有点太低了。
贺渡鸥忽然之间看到了她眼中的猜疑和不信任,但也没有拆穿她什么,可能就是这段时间很不愉快,才会做这样的梦。
“图南,你太敏感了,那些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我跟她之间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
图南看着他,眼眶开始忍不住的泛红,“可是那时候你快要死了躺在手术室里的样子,我永生难忘。”
那种煎熬的感觉,想一想都觉得忍不住想哭。
贺渡鸥心里一紧,当年的事情,她必定是耿耿于怀的,他将她搂进怀中,“图南,人不可能蠢一辈子,一时看不清不会一辈子看不清,当年是我不应该冒险,你怀着孩子,让你担心,是我的错。”
这件事如今拿出来说,总觉得有点伤感,当时图南的心情恐怕也没有任何人能够体会到,太难受了。
他轻抚过她的长发,这段时间图南状态不好,他实在是心疼不已。
图南在他怀中,像个孩子崩溃大哭,这么长的时间,那件事始终都是她心里的一根刺,怎么也拔不掉。
“我做了汤,起来喝点?”男人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温柔的不像话。
图南喃喃的应了一声,贺渡鸥就将她从床上抱了起来,然后一路抱出房间下楼。
“满满,妈妈不舒服,不要烦妈妈。”贺渡鸥把图南在沙发上放下来之后,立马提醒撒欢一般跑过来的女儿。
“我知道了。”满满兴高采烈的跑到跟前来之后,满口答应。
“爸爸给你盛点汤喝,走吧。”贺渡鸥牵着女儿走了,免得她去烦图南,本来她的身体就不太舒服,孩子太燥的话,她肯定也不喜欢。
图南看着贺渡鸥牵着孩子去厨房的背影,一大一小,是真真的父女才有看上去的这么美好。
“爸爸,妈妈她心情不好吗?”满满歪着小脑袋问贺渡鸥。
贺渡鸥淡淡一笑,“妈妈做了噩梦,满满待会要是给妈妈讲个笑话的话,她可能会很开心的,但是满满不可以太烦妈妈。”
“嗯。”满满点点头。
自从贺渡鸥从北城来了海城之后,满满真的特别乖,一般贺渡鸥说什么她都听什么,这么多年,她都不见得有这么听盛图南的话。
图南也觉得惊讶,果然是上辈子的小情、人,这辈子又给遇见了,她成了送货的了。
盛图南忽然之间有了一种三口之家的感觉,如果孩子很想要一个家的话,她也不是不能牺牲。
“妈妈,等你好了,我们出去玩吧。”她被闷在家里很久了,特别想出去玩,还是被爸爸妈妈带出去一起玩。
“好啊。”图南想也不想的答应了,陪孩子玩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带上爸爸一起吧。”
孩子一脸期待的望着盛图南,小小年纪眼中的那种小心翼翼却很明显,图南心头蓦地一疼。
抬眼看了一眼在一旁也看着她的贺渡鸥,“好。”她点了点头,她都这样了,还说什么不愿意。
只要是满满开心,怎么样都无所谓。
喝了贺渡鸥煮的汤,图南到了傍晚时分精神好了不少,她换了一身裙子,洗了个头,一脸素颜的去找贺渡鸥。
“带着孩子出去走走吧,晚上没那么热,孩子在家困了太久了。”图南第一次跟他提出这样的要求,贺渡鸥隐约看到了她内心深处的妥协之意。
“好,满满,满满!”贺渡鸥转身就去叫满满。
满满跑出来之后,被贺渡鸥一把抱进了怀中,然后跟贺渡鸥走了。
也没有走的很远,小区附近的街区很繁华,图南跟在贺渡鸥身边,孩子嘴里还含着一个棒棒糖,很是甜蜜,笑的开心又可爱。
“你要不要吃点?”贺渡鸥觉得她应该比较喜欢吃这些小吃摊的东西,见她手里一直空荡荡的,于是就问了一句。
“我不想吃这些,太油腻了。”图南摇了摇头,她好歹也是快三十岁的人,哪有那么馋嘴?
“那你想吃点什么?”
“不想吃什么,就是想出来透透气,这么长时间,感觉自己要退化了似的。”图南就有这种感觉,所以人还是不要有事没事的就生病,真没意思。
“那你出来,心情有没有好一点?”贺渡鸥又问。
这个案子好像在进房做了笔录之后就戛然而止了,图南再也没有听到过其他的什么消息。
她知道是贺渡鸥有心隐瞒,或者是这件事本没有看上去那样简单,还没有调查出来一个所以然。
她看着他,“案子进展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