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仅仅是负担不起高昂的手术费,那么,她是可以帮忙的。
“图南……”
“我会联系国外顶尖的专家,这个手术,在他们手里,兴许成功概率会有所提升。”
“不,图南,不能联系专家,不能这样……”
“你放心,不会有人知道的,我跟你保证,我想你用我爸那儿肯定知道了些什么,我现在丈夫,势力不比顾镜寒差,这些事情,一定会做的很严密。”
图南不希望她因为失去这个孩子而没了生活下去的勇气,她不敢想象,有一天她会变成这个样子。
思吾犹豫再三,还是点了头,现在孩子还在国外,她也需要尽快回去看着孩子。
“我叫了车,先送你回去休息,思吾,这件事情的细节,我会跟进的,目前孩子的情况算是稳定,你也不要太紧张了。”
“嗯。”
图南亲自看着她上车之后才放心,然后才给贺渡鸥打电话,贺渡鸥早就在附近等着,电话一打,马上就过来了。
“你不会在这附近等吧?你这个男人,可真是鸡贼,是不是不放心,以为我跟哪个男人偷偷见面吧。”
贺渡鸥替她拉开车门,下巴指了指车门,示意她上车,“就当是吧,太太,你跟朋友聊的有点晚了。”
“有件事情,我想我可能需要你帮忙。”
贺渡鸥挑了挑眉,“什么事情,还用得着求我,因为你朋友的事情?”
图南点了点头,“我想可能有点难度,你在国外这两年,怎么样应该都能够帮得上的,我难得开口求你,你不会拒绝我吧。”
“你是我太太,为你做任何事情,我都心甘情愿。”贺渡鸥笑了笑,将她拉了过来让她上车。
回去的路上,图南因为乔思吾的事情,有点心不在焉,孩子的事情,她作为一个医生看在眼里,也是疼在心里。
如果她现在有足够的资历的话,她是可以给孩子做手术的,但是她无法保证,贺渡樱的事情多少还是让她有了点后遗症。
到家之后,图南喝水的时候,贺渡鸥过来,一只手撑着吧台,淡淡的看着她的脸。
“说说吧,我要怎么一个帮法。”
“我读书时候朋友的一个孩子,有先天性心脏病,我需要联系国外的专家,孩子的手术需要做的秘密。”
“你就是胸外科的医生,为什么自己不做?”贺渡鸥盯着她的眼睛,发现了她的躲躲闪闪。
图南放下水杯,盯着自己的手许久,“我没有把握。”
贺渡鸥自然是想到了因为什么,她才会对自己的手如此没有信心,“看来渡樱的事情,还是给你留下了阴影。”
不敢给熟人做手术,他就说呢,怎么可能不会留下心理阴影。
图南微微一怔,她望着他,手指交缠在一起,好像很紧张,如果当年不是第一次进手术室,如果她当年没有进手术室。
也不会有今天这样的阴影。
“应该是,给别人做手术不觉得,但是给熟悉的人做的话,就会莫名的害怕,你说我这样,是不是也需要去做心理引导?”
贺渡鸥深深吸了一口气,“如果有一天,也需要你为我做呢?你能眼睁睁的看着么?”
图南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手指堵住了他的嘴,“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的这个举动,贺渡鸥还是蛮高兴的,好像也是在意她的。
大手握住了她的小手,“就是打个比方,紧张什么?”
“我们很忌讳谈生死,都每天都要面对生死,贺渡鸥,你不会明白的。”可能时间长了,她也会和其他资历深的医生一样。
贺渡鸥摸着她冰冰凉凉的小手,柔弱无骨的小手,却是救人的手,精神道德上,他可能是比不上她的。
他将她拉了过来,搂进怀中,大手轻轻抚过的长发,嗅着她发间的清香。
“你的那个朋友,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非得找你帮忙。”
“别问了。”
“好,那你别想了,我们该休息了。”
“贺渡鸥,咱们下次要孩子,先调理身体吧。”本来她起初还是想着,怀孕的时候一样可以上班做手术。
但是看到乔思吾的情况之后,这种想法已经没有那么强烈了,她也不希望孩子将来出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作为母亲,她会心疼死的。
“好啊,难得你有这个想法,备孕是应该的,我也应该配合你备孕,我戒烟戒酒,你看好不好?”
“适量的都不会有什么问题,你应酬那么多,怎么可能完全戒掉。”
“应酬多的是贺渡琛,不是我,宝贝儿,我的产业都在国外,贺家的生意,我只有股份,上班也是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
他摩挲着她的脸蛋,反正这女人是不懂做生意的,说了也白说。
图南愣了愣,“你这么厉害吗?”
“嗯,你以为只有贺渡琛厉害?我比那个变态强多了。”他不是一个会一直停留在过去的人。
兴许他们的内心结构完全不一样,又或者,他没有像贺渡琛那样爱的那么变态。
图南仔细想了想,的确是不一样的人,可能是没有血缘关系的缘故,这两个人性格截然不同。
贺渡琛性格阴郁,并且很喜欢活在过去,痛苦的也好快乐的也好,他都这样。
“我不明白,你爸爸为什么要把公司交给他?”图南了解到的贺家,是让她震惊的,这样的豪门,对传承应该不是很随便的。
贺渡琛跟贺家没有血缘关系,贺家怎么肯把百年基业交给他呢?
“我爸这个人呢?不是普通人的脑回路,大概是觉得我不是一个合适的继承人,反正差不多的培养,贺渡琛按部就班,我就很随便。”
“真是意想不到,你爸爸应该是个特别正直品格很好的人。”
贺渡鸥挑了挑眉,“为什么这么认为?”
“如果是一个自私的人,贺家的生意就会落在你的手里,很显然,你爸爸不是。”
对父亲的评价,其实大多数是这样的,只是盛图南都没见过他,就这么评价,有点出乎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