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纯笑了笑,周围的人也跟着笑了起来,本来还觉得,大家应该不太会喜欢这个被叶家宠坏的丫头。
倒是没想到叶星纯除了在顾镜寒面前强势之外,在别人面前还比较随和大方,给人的感觉就是个很好相处的。
在场的不少人也有人士姜雨杉的,贺渡鸥当年的那些事,在北城也算是有名,总是有些耳闻的。
今天姜雨杉还来了,不免就有些同情她,贺渡鸥前看上去对图南也那么好,大家都还觉得他差不多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前女友爱上图南了呢。
结果不然啊,果然男人真的是天底下最大的猪蹄子,哪有什么专一不二的男人?
“贺太太是个好医生,但也要做一个好太太,可不能让别人有机可乘,男人嘛,只要是能够牢牢的攥在手里,其他的女人就算是再怎么勾搭,都没有用的。”
“就那个?”叶星纯拿下巴指了一下压根没什么人理会的姜雨杉,眉眼间都是不屑。
她看起来是还挺漂亮的,但也仅仅只是漂亮了,别的什么都没有。
“可不是嘛,一看就是那种白莲花的长相。”同样是不屑的嘲讽,都说人以群分,物以类聚,什么样的人就一定会跟什么样的人在一起。
“好了,别议论了,被人听到了,还以为我们容不下她呢。”
三五个女人聚在一起,低声笑了笑,“贺太太,做人可不能这么实在,就算是我们不做什么,总还是会有人看她不顺眼的,特别是今天这样的场合。”
图南默不作声,转身不去看姜雨杉,尽管她知道姜雨杉在看自己,她也只能假装没看见。
叶星纯很喜欢她,一副一见如故的样子,形影不离的待在一起聊天,贺渡鸥就这么被晾在了一边。
他除了会看几眼姜雨杉,其余的目光都在图南身上,可是不管自己什么时候投递眼神过去,她都没有看过他。
有种凉意逐渐爬上心间,他觉得有些不悦,她为什么不看他一眼,还是说在她心里,她其实已经做了决定了。
叶星纯跟图南正聊到了赛马,想要请她去看,姜雨杉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她们前面,有些怯懦的站在她的面前。
“贺太太,我今天是来跟你道歉的,之前是我不对,我太不知廉耻了,忘记了他已经跟你结了婚,我很抱歉……”
她说着话,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叶星纯似笑非笑的瞧着她,这样的货色,她也见过不少了。
那些想要爬上她哥哥们的床的女人,大多不就是这样的么?
“如果你喜欢,尽管拿去就是了,我这边不是不能离婚,只是贺太太这个位置,你怕是吃不消。”
图南字字句句都不是友善的,姜雨杉也是愣了一下,之前就见识了她很刚的一面,没想到在这么多人面前,她还能这样。
当医生的,难道不都是慈悲为怀么?怎么说话做事这么狠,一点余地都不留。
“贺太太,你真的误会了,我从来都没有……啊!”姜雨杉的话还没说完,就一声尖叫的倒在了地上,手里的酒杯也是碎了一地,不偏不倚的,一双手还都扎在了碎玻璃碴子上。
图南跟叶星纯的脸色皆是一变,很多人都因为姜雨杉这一声尖叫,都纷纷将目光投了过来。
来的最快的还是贺渡鸥,他看到地上已经被扎出血的姜雨杉,眼神冷冷得瞥了一眼图南,弯身想要将她扶了起来。
图南的脸从来没这么难看过,贺渡鸥是不是吃错药了,今天她这是什么意思?刚开始她的话说的不够明白还是怎么的?
“姜小姐,说句不该说的,这样的场合,你没资格来,还受了伤,多划不来啊?“图南一双高跟鞋缓慢走过去,然后一脚狠狠地踩在了她的手背上。
“盛图南!”贺渡鸥厉声呵斥了一声,她疯了吗?在干什么。
“反正我都是加害者了,不坐实了这个名头,我岂不是太冤枉了。”图南冷冷淡淡笑着说完就收回了自己的脚。
姜雨杉抬起头看着她,“贺太太,我是来真诚道歉的,你何必这么咄咄逼人。”
图南懒得解释,贺渡鸥还真的就将地上的女人抱了起来走了,他还是给了她难堪,哪怕这里的氛围再好,她也待不下去了。
“叶小姐,不好意思,我要回去了。”她说完,提着裙摆匆匆离开,背影有些许的狼狈。
叶星纯看着她的背影,顾镜寒仅仅只是追到她身边就停了下来,也只是看着没有再动。
“顾镜寒,如果你是个男人的话,就应该跟她说清楚,你跟她之间是清清白白的。”叶星纯懒懒的说道。
顾镜寒低头看了一眼叶星纯,“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跟她清白?”
“猜的,爱说不说,不说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蠢。”也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是像她叶星纯这样的胆大妄为的吧。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飘雪了,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礼服,出来的时候差点没被忽如其来的寒风给冻死。
适应了好一会儿,还是冷的瑟瑟发抖。
一件温暖的外套落在她的肩头时,她猛地缩了一下肩膀,然后回头,那种下意识的懵懂便轻易的表现了出来。
跟贺渡琛如此近距离的对视还是第一次,贺渡琛眼底不知道是什么,暗暗地,什么也看不到,图南有些尴尬的扭过头。
“谢谢。”她干干的说了一句,也没有下文。
贺渡琛看着外面被路灯照着的白雪,眸色微沉,贺渡鸥这样不给面子,图南心里肯定会难过的。
“我们贺家,不是什么强盗,如果你觉得实在是跟他过不下去了,就离婚吧。”
图南低低淡淡的笑了笑,意味不明,“我以前觉得,我可能是不够喜欢他,原来不是的,只是一直没有一个点让我觉得难受而已。”
她极其平静的样子,贺渡琛就想到了贺渡樱,即便是病重之时,她也是像这样,平静坦然的接受了那一切的不幸。
每每想到此,钻心的疼就不受控制霸占着自己的感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