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早上吃了炸药般的模样,让靳熠略感意外,沉着脸道:“你发什么神经。”
顾予笙快速呼吸,告诉自己冷静理智,片刻后,她双手交叠,盯着开开道:“我今天要走。”
她在这儿待了一周左右了,是时候走了,更何况,一直待在这里接下来的事情也没办法做。
“走,你走去哪儿。”靳熠薄唇邪气凛一勾,沉敛幽深的眸子划过危险。
顾予笙瞪着他:“我当然是回我自己的家,再者我去哪儿与你无关,你把我留在这儿这么久也差不多了吧,再不放我走,我家人就要报警说我失踪了。虽然警察不能耐你何,但若事情闹大了,社会公众知道了…我想,对现在岌岌可危的靳氏来说并不是好消息吧。”
靳熠眸子狠狠一眯:“威胁我?”
男人眼底酝酿着风暴,顾予笙以为他又会暴戾的警告她,谁知男人抬手啪啪拍了几下,意味深长道:“是我小看你了,还有点脑子。这里不是你想走就能走的,下山开车起码要一个半小时,你……求求我,或许我还能派个司机送你。”
顾予笙一听到他这些刻薄冷漠的话,就咬牙切齿的想骂他,碍于开开在这儿,她只能憋着。
冷笑道:“多谢夸奖,我怎么离开就不劳烦你操心了,自会有人来接我。”
听见她最后几个字,男人差点没控制胸腔里翻滚的情绪,冷哼一声。好的很!还有人来接。
开开皱起小眉头:“你还会回来吗?你不能不走吗?”
旁边的陈叔也微不可见的皱皱眉,几天下来,他私心也不想余小姐走了。
顾予笙笑笑,小声对小家伙说:“我会来看你的,别担心。”
靳熠牵着开开,盯着别墅大门口的车,顾予笙正在向那辆车走过去。开开绷着脸拽紧了爸爸的手,靳熠察觉到儿子的不开心,淡声安抚:“她很快就会回来的。”
很快。
不告而别的人是会受惩罚的。
顾予笙坐上车了才真正松了口气,她走出来时一直担心靳熠返回,又把她强制留下,还好,还好。
回了新公寓,顾予笙分别给余璟和徐振打了电话,跟两人聊完后,顾予笙怔怔的靠着墙发呆。
她找到证据要怎么办呢?就像靳熠所说,警局不敢把他怎么样,而且这些证据也不能充分证明那些事是靳熠亲手做的。真的想让靳熠付出代价,就只能曝光媒体,用舆论压倒靳氏,可…她不想这样做。
那个傲骨铮铮,矜贵倨傲的男人背上骂名,她想象不到会是怎样一番场景,而且开开肯定受到影响。就当为了孩子,她也不能用这么极端的方式。
顾予笙徒劳的给自己找借口,来证明自己的心没有为靳熠所动。
她抬手捂着脸,混乱不堪的脑袋里电光火石之间闪过什么。她整个人停滞住,仿佛被人按了开关键。顾予笙缓缓放下手,忽然想到一个被她一直忽略的问题。
当初爷爷为什么要研究这种药?为什么药又会被用到靳熠身上?
长睫快速抖动,顾予笙捂着忽然快速跳动的心脏,她拿起电话打给余璟。
待那边一接通,急促道:“哥,你能帮我一个忙吗?查一下RODT。”
“这个是什么?”余璟诧异道。
顾予笙吐了口气:“爷爷当年研究的药物名字。”
“你查这个做什么?有什么新发现吗?”余璟把顾予笙说的东西记录下来。
“你别问了,帮我查就是了,谢谢。”
挂断电话,顾予笙快步跑去厨房倒了杯冷水,猛灌下去。
她大口喘气,定定的望着一个方向,希望能得到什么新线索。
顾予笙回到公寓后,好像恢复了平静正常的生活,过了两三天靳熠都没有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这天晚上,她跟徐振谈完事情,说定了自己月中就接手顾氏,好让他安心出国。
她送徐振下楼,站在路边看着车消失不见后,才转身上楼,开门进去顺手就要关门时,突然,门被人一掌抵住!
她寒毛都立起来了,慌忙关门,可是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敌得过男人。
顾予笙被推了一个踉跄,来人也暴露在灯光里。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顾予笙强装镇静,冷着脸,不安的感觉悄悄在心底蔓延。
靳熠不慌不忙的关上门,在公寓里扫了一圈,最后站在客厅中心面无表情的盯着顾予笙,给人一种他才是这里主人的错觉。
“我这里不欢迎不请自来的人,麻烦你出去。”顾予笙身侧的手缓缓握紧,靳熠找到这儿代表了什么。
“余姌,余璟,徐振。”
靳熠每说一个字就靠近顾予笙一步,顾予笙浑身紧绷,下意识想逃,却发现无处可躲。
最后一字消匿在顾予笙的痛呼声中。
靳熠大手钳住眼前女人的下巴,嘴角的冷笑危险而锐利:“顾予笙,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欲情故纵的游戏还没有玩够吗?”
顾予笙垂下眼睛不看靳熠,她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跟你说过很多次,我不认识顾予笙,请你不要把我当成她的替身。”
“为什么不能,你看过她的照片吗?你不知道,你跟她简直一模一样。”靳熠怒极反笑,开始说反话,视线在顾予笙脸上逡巡,压抑可怖的目光中隐藏着深情:“如果不是知道顾家只有一个顾予笙,我怕真的以为你跟她是孪生姐妹了。”
“你当她的替身,堪称完美。”
顾予笙忍无可忍的挣脱靳熠,她胸口剧烈起伏,怒声说:“我凭什么委屈自己当别人的替身,我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朋友,自己的家人,我疯了吗,我去当一个不为人知的人的替身!”
靳熠看着她这番歇斯底里的模样,疑惑了一瞬,最后回归暴戾冰冷:“那你现在不是在做别人的替身!”
顾予笙撇过头,抱着最后的希望,倔强不承认,她闭了闭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话音刚落,沙发上的手机就响起来了。
她视线射向手机神经瞬间拉紧,糟糕,不会是余璟哥打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