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将话说得娇娇的，带一些莫名的孩子气，又显出了那天晚上的甜柔来。
程阳生气不能，给她弄笑了。
问她：“你今年多大？”
苏遇卿特别镇定：“十八。”
“装成十八，不过份？”程阳毫不客气地揭穿她，还十分放肆地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圈，打量着打量着，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她的胸口，口气一下就软了，清咳一声，“行了，就算十八也成年了。既然成年了就别老想着告状，得知道有些成年人的游戏当忘就该忘。”他说着又咬了一口苹果，咔嚓咔嚓清脆的声音里，颇有些苦口婆心地劝，“看你年纪小我就说明白点，不要对我有什么企图，我这人，喜欢好聚好散，事了了，就过了，懂吗？”
苏遇卿想了想，点头：“懂。”
“说说。”
“你的意思是，你睡我没白睡，六千块钱了了账，我不能再多图你什么。不过，”她看着他，面露疑惑，“我就不明白了，我们不是早就讲清楚了吗，你为什么还要特意来警告我？说白了，那天晚上就是个意外，我年纪轻轻，未来有无限可能，会图你什么？图你年纪比我大？还是图你脸上褶子比我多？”
这话太狠，程阳立时哑口。
还没想好反击的话，一个脑袋从外面探进来：“卿卿，来客人啦。”
苏遇卿瞄了他一眼，微微一笑后放下东西擦擦手，施施然走了。
留下程阳气得要死。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损，还是个年纪比他小一截的妹子——讲真，他现如今也算有钱有势了，脾气又好，为人也算体贴，欢场上，不说走到哪被人捧到哪，至少还真没人嫌过他年纪大！
但是再气他也没办法，惹她的人带着客人上楼上去了。
他在下面等了许久她也没下来，偷偷在镜子面前照了又照，老头老太就嫌他：“滚滚滚，再照也是个猪样子！”
程阳忍不住吐槽：“我的长相可是遗传了你们二老，我要是猪样子，你们得是什么呀？”
程母叉着手，呛他：“我们是你老子！”无情镇压，“上你的班去，整天无所事事，婚也不结，你想干什么？真要无聊，就去找个女朋友啊，正正经经地把婚结了。”
不结婚有罪，他们一天要数落他十七八遍。
哪怕习惯了呢，程阳也不大想遭这罪，等不到人，就走了。
走的时候，还跟田柔那顺了一盒面膜，他是这么和田柔说的，嘴可甜了，叫她：“姐，有什么面膜能让人返老还童吗？”
田柔给了他一个字：“呸！”凶哒哒地瞪着他，“我和你妹是同学，你叫我哪门子的姐？”
不要脸啊不要脸，程阳和程夕是双胞胎，他就比程夕大几分钟，田柔可是比他们兄妹大了将近一岁！
这还要当他妹，程阳忍了，改口：“柔妹妹，美美的柔妹妹。”
田柔满意了，瞅瞅他那张并不算太老的“老”脸，给了他一盒面膜：“返老还童不行，大概能让你的脸不会继续裂成老树皮。”
程阳：……
他拿了面膜就走。
田柔在后面叫：“给钱呐。”
程阳头也不回：“谈钱伤感情。”
田柔气得不行，给程夕发信息：“你哥在我这拿了一盒面膜，老贵的，没给钱，你替他给了吧。”
程夕半日才回了她一句：“这样的哥哥你要吗？送给你了。”
田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