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娇月给他夹了半碗菜,“你吃。”
和伦笑道:“怎么今天对我这么好?”
罗娇月笑道:“难道你喜欢别人对你不好?”
和伦笑着摇头,“别人谁敢对爷不敬?也就是你。”
罗娇月目光盈盈地望着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和伦望着她道:“对你好不好吗?”
罗娇月摇摇头道:“不是。只是觉得很奇怪,干爹和我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人家要是无缘无故对你好,就肯定想从你这里得到点什么。”
和伦连连摇头:“罗定海这老贼一天都和你说些什么?把好人都教坏了!对你好难道就非得图点什么?你说,爷图你什么?”
罗娇月抬起手轻轻贴在和伦的脸上,冲着他笑:“真的吗?你真的不图我吗?”
和伦张口结舌,“娇月……”
罗娇月抿着嘴笑道:“没关系,这乃是人之常情,我罗娇月不肯欠人的,你对我这么好,我没什么还你的,就把我自己给你,只当是还你了。”
和伦倏然变色,呆立在她面前,半晌后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罗娇月道:“我知道。”
“娇月,你是不是把爷当成了那些贪财好色之辈了?”和伦沉着脸道,“不错,你是长得好看,但是爷若是只想要个小美人哪里找不到?还要天天在这里哄着你?”
罗娇月捉住了他的手道:“我知道,正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才愿意,别的人待我不是真心的,可你是。”
和伦惊愕不已,“娇月,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突然这样了?你家的事爷还在派人查,你别着急。”
罗娇月笑着抱住了他,“和伦,谢谢你。”她温软的身躯贴着和伦,和伦再多的话也说不出口了。他的眸光微沉,“娇月,以后爷一定娶你进门。”
夜黑月明,星辰闪烁,晚风轻抚过情人的呢喃,消散在灯火逐渐消失的城池上。
第二天清早,罗娇月请代写书信的人写了一封信,信的内容只有两句话:哥哥,之前是我不对,我都明白了。以后我会做周家女儿该做的。信写好后,托人送到庆和班去。
她抬头看着天空,浓云密布,风很大,卷着厚厚的云层步步逼近。
和伦懒洋洋地睁开眼,下意识地往怀中一看,却发现怀中的温香软玉没了踪迹。他愣了愣,不由笑了起来,这丫头到底和别人不一样,不像别的女人,若是有机会必定找他缠着要点什么。
她倒是潇洒,将他丢下,自己先离去了。和伦想起罗娇月,心里不由一甜,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了笑意。
“贝子爷,”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和伦瞪了一眼门外不识趣的,打扰他回味昨夜的春风一度,“什么事?”
“贝子爷,您之前派去的小六子回来了,说之前您让他查的事他查清楚了。”门外的小厮答道。
“哦?那正好,爷都等得不耐烦了,赶紧让他进来。”和伦翻身起床,小厮忙进来帮他更衣。
小六子走了进来,向和伦叩首道:“见过贝子爷。”
和伦不耐烦地摆手道:“赶紧说事。”
小六子俯首道:“是。贝子爷,您说的这个案子确有其事,大概六年前,在安徽池州确实有一户周姓大族家中着火,致使全家三十二人亡故,这周姓家族里有是当年扬州知府周涯。”
“原来是意外。”和伦点了点头,他发觉小六子有些异样,便问道:“莫非不是意外?”
“小人不敢说。”小六子的头低得更低了。
“有什么不敢说的?”和伦道,“爷恕你无罪。”
小六子道:“此事不能算意外,根据仵作的记录,那周知府的胸口上有刀伤,并非被火烧死的。”
和伦吃了一惊,“什么?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杀朝廷命官?”
小六子道:“小人经过多方查证,发现此事与四喜班有关。”
“四喜班?”和伦更加愕然,又想起罗娇月的话,“莫非是罗定海杀的周涯?不对啊,如果周涯死于他杀,为什么当地的知府衙门不追查此事?”
“这个小人不得而知,只知道仵作改了验尸报告,说全部都是死于大火,这个灭门案就成了一场意外。”小六子答道。
“这事怎么听上去这么蹊跷。”和伦搔了搔头皮,“娇月莫非就是这个周涯的女儿?”他想了想对小厮道:“走,咱们去四喜班。”
罗定海忧愁的头发都快掉了,一个两个, 接二连三来找他。问得偏生是他不能提的事,他瞅着和伦,小心翼翼地问道:“贝子爷,是娇月让您来的吗?我不都已经告诉她了吗?”
“你告诉她什么了?”和伦冷冷地问道。
“就是,就是您问的这些事啊。”罗定海答道。
“你是怎么说的?”和伦问道。
罗定海无奈,只得将之前和罗娇月说的话又告诉了和伦,和伦闻言色变,将茶盏用力摔碎在地,指着罗定海鼻子破口大骂道:“罗定海,你居然敢编排我阿玛!我阿玛是千金之躯,国之重臣,怎么可能为了区区银钱滥杀朝廷命官?这是大罪!”
罗定海不敢同他争辩,也不敢背下杀人的罪责,只得小声道:“您要是不信,可以去问问裕王爷去。”
和伦指着他道:“爷一定去问!”他转过身便要走,突然站定了,转头问罗定海:“娇月是不是周家的女儿?”
罗定海点点头,“她就是周涯的幼女。”
和伦倏然变色,如果这事是真的,他的阿玛是她全家的仇人,他该怎么面对她?
和伦径自从回了裕王府,一进府门,他便高声嚷嚷问道:“阿玛呢?”
府中人都知道裕王爷最爱这个儿子,素来对他毕恭毕敬,见和伦寻找王爷,忙将告诉他裕王爷在后面书房里。
和伦一路朝着书房奔去,裕王爷正在书房里批阅文书,见他来便道:“和伦,你跑到哪里了?好几天都没见过你了,你人越大越不懂事了,早上都不去和你娘请安……”
和伦不想听他絮叨,打断裕王爷的话:“阿玛!儿子有事想问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