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边的那片乳白慢慢地已经被燃成了红色,或者说黄色,朝霞有时候是红的,有时候是黄的,但此时它是红黄相间的。
透过了山头的第一缕阳光投射到了诺亚身上,他感觉有些暖和,尽管这夏热天里,晚间的温度仍然不会很高,在爬上悬崖被一阵凉风刮过吹得他瑟瑟发抖,没有了运动量之后他体内的产热机能也渐渐地恢复了正常,只是这外界的温度使得他升起了一片的鸡皮疙瘩。
“为什么还没有结束啊?”艾丽斯一脸天真地问到,“恶魔已经被幽灵先生抓去脸丹了。”
这还真拿去炼丹啊!诺亚转过头看了看远处的桑尼,一个幽灵在拿一头恶魔去炼丹?这个逻辑搞反了。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这场寻宝游戏。”诺亚的一句话吸引住了众人的目光,这场寻宝游戏,这算是他们来这里的初衷吧,只是后来无意中释放了这头恶魔才将这场本该结束的旅程拖延到了现在。
“你先前说这场寻宝游戏的幕后主持者是圣代美惠子。”呼多拉接过了诺亚的话题,他记得先前诺亚指出了这个名字,而后来圣代美惠子也出来承认了,然后就被打洞出来的恶魔给打断了。
“是的,是我没错。”圣代美惠子走了出来,先前她一直站在艾丽斯的旁边。
“姐姐。”艾丽斯有些担心地看着他,他似乎觉得眼前的这个刚从脑海里浮现出来的姐姐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虽说你的容貌已基本不复当年的模样了,但我却能从你们的一些面部特征寻找到一些相似点。”诺亚看着圣代美惠子淡淡地说到。
“所以就从这一点上你判定了是我?”圣代美惠子抽了抽鼻子。
“不是,其实一开始我怀疑这里除艾丽斯之外的所有人。”诺亚的这番话在一次点亮了所有人的目光。
“也有可能幕后策划者躲在暗处偷偷观察呢!”圣代美惠子觉得他胡乱就猜疑身边的人可不好。
“我之所以认为肯定是在这里面的侦探是因为,在光之城里我第一次救下艾丽斯的时候,我发现了有人在偷偷监视这她。”诺亚说着看了看一旁的艾丽斯,接着说,“我想你一定就是那个人了吧,艾丽斯不是侦探,但她却收到了邀请函,一开始她连谜语都没有解出来,如果她不去那这场游戏就进行不下去了,我想如果当时没有我的出场,那到时候陪她一起去的将会是另一个侦探,所以我怀疑那个人一定在这些侦探中。”
诺亚说的也不无道理,尽然艾丽斯一定要参加,那母后策划者也可以扮作她的私家侦探,这样子反倒更方便。
“那在众多侦探中,最后为什么怀疑到我身上?”是她长得太好看了?怎么可能,在这里的最好看得当属呼多拉和艾丽斯吧,她虽然也算得如花似玉,在她们两位面前却只能黯然失色。
“因为在城堡里你看艾丽斯的眼神,那种眼神绝不会是一个看待陌生人时的眼神,从中我还察觉出了些许关心。”诺亚淡淡地说,像是饭后的闲谈,“这样一来你就是最好的人选了,所以在第一次看到那张复原的全家福时,我是拿你的模板往图片上放的,尽管不太雷同,但仍保留了几分相似。”
听着呼多拉茅塞顿开一般,所以在同样看到那张全家福的时候,她没有马上反应出来那就是圣代美惠子,而海蓝色头发的小女孩与现在的艾丽斯却是很是相似,所以她能一下子将艾丽斯给认出来了。
“你说的没错,在巷口观察你们的那个人就是我,当时或许我就应该自己出面而不是打电话给警察,或许那样我就有了一个很充分的理由与她靠近然后相识了。”圣代美惠子看着艾丽斯眼神里透露着些许悲伤,“可我当时没有勇气出来面对你。”
圣代美惠子虽然离开家族后也只是生长在一家普通人的家里,但却过的很好,那户人家很有钱,虽然没有很大的权利,却拥有很丰厚的财富,况且与他们冯德雷克家族的关系也很是要好,以至于对落难在他们家的圣代美惠子也都疼爱有加。
圣代美惠子只是她被收养后的名字,她的原名叫百香•冯德雷克,她很喜欢这个名字,以至于收养她的家人废了很多功夫才叫她把名字改过来,当时养母问她为什么不愿意改名字的时候她是这样子说的:
“改名字了我的妹妹就找不到我了,她一定在外面倒处在找我。”
而当他重新搜寻着足迹找到艾丽斯的时候,是在那家餐厅店,那时她充当着一位顾客,而艾丽斯则是服务员,她们相见时彼此微微一笑,只有百香认出了艾丽斯,而艾丽斯却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她。
当她试探地唱出百香果里长着蛀虫的一小段歌谣后,艾丽斯只是一脸茫然地看着她,以为她是在自言自语,而看到艾丽斯的反应后,她心里顿时一痛,因为这是她小时候哄她开心是经常唱的歌谣。
以为自己找错了人,但眼前的这张面孔又那么相似,那么熟悉,于是她又在背后悄悄地调查了艾丽斯的一些经历,发现她确实就是十四年前来到这附近的,况且一起来的还有一位漂亮的年轻妈妈,最后她在艾丽斯曾去过检查的那所医院,在登记的资料里发现,艾丽斯已经失去了一部分记忆。
得知她的妈妈和妹妹生活得如此贫苦,百香站在黑夜里流泪了,她不想让人知道她哭泣,她一向都很好强,但面对这样吃过无数苦的妹妹又不敢上去认领,只是在背后一直偷偷地观察她们,然后帮助她们。
她想在这座城堡里,这个自己和妹妹成长的家里,想在里面与妹妹相认,希望能帮她把沉睡的记忆唤醒。
“所以,你为什么要举办这场寻宝游戏呢?这对你们根本没有好处,你大可自己解开谜题然后独占宝藏,古塔里石碑上后面的字迹是你擦拭掉的吧,也就是说你本就知道宝藏就在那座古塔下面。”诺亚说到。
“因为,我想多找些人一起去那里,我想在那里从新唤醒我妹妹的记忆,如果到时候只有我们两个人去的话反而会给她带来压力而使她精神紧张,而对于那些宝藏,我并不需要,所以可以作为一笔你们能应约前来的报酬,只是这后来的恶魔,是我所不能预料的。”圣代美惠子看了看身边的艾丽斯,温柔地说到。
听得她的这般回答,诺亚差点就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一开始自己以为这将会是一场死亡的宴会,就如同当时缥缈浪沙山眼睁睁地看着冥皇死去,晓晶哭泣那般,谁知最后听到这竟然仅仅地只是一场小女孩子的过家家。怎么看也都不对啊,圣代美惠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这样的小女生。
可谁又会真正的知道呢,冰冷果断的外表下,到底还是隐藏着一颗天真少女心的,或许就真的是这样的吧,终归是自己想太多了啊,诺亚暗暗地叹了口气,难道最终的结局非要落实成一个惊天的阴谋自己才开心吗?
人们有时候自认为自己很聪明,于是就精心地设计一个个套子让别人钻,或者将别人想得多么多么的坏心眼,即使别人面带微笑地对自己点头,都会认为别人是在使心计,这样的一个满是套子的环环关系,让诺亚想起了自己前不久看的一本科幻小说,里面有一个专有名词使他的印象很深刻,那就是猜疑链。
对于两个无法进行沟通的生命,就会形成相互间的猜疑,一层层地猜疑下去,无限地循环,没有终点,而当时诺亚觉得那样的循环是很可怕的,使得他觉得很厌恶。
“我想,古塔石碑上面应该写着,必以冯德雷克家族之血为祭之类的字样吧,所以你才会把它们抹去的。”
“是的,但后面的字迹却并不是随着这座古老的石碑遗留下来的,小时候我也到过那里,那时只有前面的字迹。”
圣代美惠子说的前面的字迹便是欲将恶魔唤醒,必将以血为祭。如果后面的字迹是后面出现的,那会是谁留下来的呢,这个诺亚已经知道结果了。
“你们曾经的这座悬浮之都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这次提出问题的是呼多拉,她隐约地知道这里曾经肯定发生过一场变故,不然身为贵族子女的艾丽斯她们也不会变成了现如今的庶民。
“那是十四年前的一个夜晚,当时国度里的一个贵族世家来到了这里,对我们家族进行了一场屠杀,我在混乱中被一名佣人抱走了,后来得知,那晚过后,家族里的其他人都死了,父亲和爷爷他们不是被杀死的,而是被绑架后,咬舌自尽而死的。”圣代美惠子说着带有些哭腔,像是被小霸王抢走了棒棒糖后向父母诉苦。“后来我知道了艾丽斯和母亲都活着,接下来就有了这场寻宝的游戏了。”
“那晚屠杀你们家族的是比迪林家族,也就是卢佳特背后的家族,国度里世袭男爵爵位,那晚他们想要去浮岛上召唤恶魔,把城堡里所有的仆人都杀了,最后只俘虏了你的爷爷和父亲,当时他们他们不愿配合,所以就自尽身亡了,但向恶魔许愿需要活着的贡品,也就是一个活着的冯德雷克家族的人,最后因为无贡品他们也只好作罢。”诺亚以一股深邃的话语解释这一切,随后感觉到众人惊讶的眼光,他又补充道:“这是我从桑尼那里听来的,也就是那边正在炼丹的那位。”
幽灵守在了这座古塔几个世纪,当然都洞悉了这里发生的沧桑巨变。
“竟然是比迪林家族。”圣代美惠子像是咬牙切齿,可是又能怎样,在权利面前她深深地懂得阶级的落差所带来的束缚感,最后她和艾丽斯哭泣拥抱。
侦探们因为破案有功,圣代美惠子答应将里面的宝藏平分给了众人,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份,包括跟着来的诺亚。
在众人一起走向那座古塔的过程中,圣代美惠子与诺亚走在后面闲聊。
“所以卢佳特并没有收到邀请函,他是不请自来的一个不速之客?”
“是的,除了他之外,这里我没发过邀请函的还有另一位,那就是呼多拉。”
“呼多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