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还在迷糊的状态下,呼多拉只感觉自己趴在了一面冰冷的地板上,脖子后面也很疼,他努力地回想了先前在星空里那座桥尽头时的情形。
迈克伦恩走到自己的面前,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论实力,她是没有能力与迈克伦恩抗衡的,她在组织里之所以被重用,甚至地位在迈克伦恩之上,主要是因为她超人的智力。
所以在组织里,她担任更多的是文职人员,而像是平时出去收集情报,或者使用黑客技术黑进一些军方系统获取机密。
而当时在冥王阵亡的那片虚空里,她去收集情报的时候,身边也是跟着三位强者,要不然如果刺客联盟的人发现了她,直接撕破她那里的虚空就可以立马把她给斩杀掉。
此时她只感觉自己像一只被丢弃掉的小狗,主人的眼光里充满了冷漠,因为主人怀疑小狗偷偷地吃掉了主人准备好了很久的红烧肉,虽然事实上那只小狗也是偷吃了的,但小狗却不认错,因为小狗认为自己是在做一件正确的事。
避开了幽灵老者犀利的目光,呼多拉再看向朝自己逼近的迈克伦恩时,忽然发现他就消失在了面前,身后一团黑烟冒出来,迈克伦恩从中钻出来一手霹打到她的脖子上,一阵剧痛袭来,他顿时失去了意识。
恍惚中她还是记得些许后来发生的片段的,有两个阴阳师走在她的身后,伸直着双手对着她,他们在后面漂浮着向前移动,而呼多拉也跟着向前一步步走动。
当时呼多拉的意识很模糊,只觉得那时的身体并不是自己的,她还有一丝意识,她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傀儡娃娃,被无形的线绑着手脚被迫动作的傀儡娃娃,被操控着。
其实诺瓦知道这种邪术,这是一种他们阴阳宗里面的傀儡术,一般能使用傀儡术的都是宗族里面的阴阳师,因为这是一种极其诡异的邪术,之所以只允许阴阳师使用时因为阴阳师在另一方面也是傀儡,他们从成为阴阳师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封印上了很多种封印,他们只会使用傀儡术但却不懂里面的原理,所以教不了别人。
在阴阳宗里面,除了阴阳师外,当然也有个别的高层会使用,但他们都是在组织内有着一定实力地位的,当然也不是呼多拉这种经常被派出去执行跑腿任务的地位所能比的。
呼多拉和那位被称之为迈克伦恩的中年男子都没有达到那个层次,所以他们都不会使用傀儡术。
傀儡术也是有一定限制的,如果被使用者的意识很清醒或者自我意识很强,傀儡术是会失控,所以一般情况下都会让被使用者处于昏迷状态,可以直接把他打晕或者使用迷魂咒将他的意识降得尽可能低。
其实在缥缈浪沙山上,诺亚也曾在日记里提及过那几个被晓晶同学称作是阴阳师的神秘人,当时看他们古怪的动作以及阴森的着装,诺亚很容易就联想到了鬼神,或者里面的阴曹地府,因为阴阳宗给人的感觉本来就是这样的。
在诺亚的日记里,提到了他看到阴阳师将他们围起来,然后从口中念着自己听不懂的咒语,最后就失去意识了。
其实当时阴阳师使用的就是迷魂咒,他们是先让猎物失去意识,然后再使用傀儡术将他们控制,当时诺瓦醒来时发现自己身上的机甲消失了,其中就是阴阳师使用傀儡术的结果。
机甲外部虽然也有一个解除武装的按钮,但是如果对机甲毫无了解根本就不可能知道会有那个装置,当时只需用傀儡术操控他们机甲里面的身体以及部分意识就能很轻松将机甲解除,然后只需要一直操控着他们的身体让他们走进铁笼子里就行了。
如果这些让当时的诺亚知道的话,肯定会觉得这是一种玄术,或者是算命先生的升级版,对人的身体进行操控的这种技术在现在的前沿技术都无法办到,当然这有很多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国度主张思想自由,对禁锢思想或者肉体剥夺很是排斥反对有关。
呼多拉用手支撑着身体缓慢地坐了起来,当她第一眼看到对面笼子上的场景时感觉整个胃都有种返吐的冲动,因为她看到了对面的笼子上,一群衣冠不整的囚犯在用一种极为古怪的目光朝自己这边看。
“她起来了!”
“竟然是我们的执行官,来给大爷笑一个。”
“小姑娘你害不害怕啊?快躺到我的怀上来哥哥给你温暖。”
……
各种愚昧无耻的话应有尽有,他们都是些亡命之徒,对生活都早已失去了希望,那副模样就像是一群行尸走肉,或者是不需要阴阳师使用傀儡术就已经是一具仅靠动物求生和欲望本能所支撑的一副皮囊。
呼多拉以前也是有进来过地牢里的,当时她需要下来拷问几个死刑犯人,她想从死刑犯口中收集到其他一些势力组织的相关信息,而当时为了保证她的安全,他身边还跟了两名强者以及四个阴阳师,当时的她在这里是高高在上的,尽管是犯人都不敢对他表现得太过猖狂,不然她身后的阴阳师可以让他们在临时之前好好地走一趟人间地狱。
而现在,他的权利在这里被剥夺了,她的地位也被一下子降到了囚犯这个档次,与周围的这些人毫无差异。
呼多拉被对面铁笼里的囚犯吓得后退了几步,原本以她经过了这么多训练所形成的定力是可以坦然面对这些白痴调戏的,但或许是由于刚从傀儡术中恢复,或者说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她的意志也在一定程度上还不够高昂。
在她后退的时候,忽然从旁边的铁笼子里伸出了一条长长的胳膊,朝着她的右手就抓了上去,呼多拉被着突然间的袭击下了一跳,她本可以直接释放出体内的气焰将灵能量在一下子提到最高,把那只脏兮兮的手直接削断去,但她没有,不知是对于囚犯的怜悯还是被自己的恐惧给笼罩了,她此时的模样跟诺亚印象里的完全不一样。
在被抓住胳膊的时候,她的挣扎是本能性的,左手握拳用力地打在了那只脏手上,感到剧烈疼痛,脏手收了回去。
呼多拉转身看到自己铁笼子的左边,也都挤满了一群衣着不整的男性囚犯,对待呼多拉的那副模样,就像铁笼对面的那群囚犯一样。
刚才伸手抓呼多拉肩膀的是一个高个子男人,他消瘦得只剩皮包骨的面孔上,充满了得意和狰狞,他舔着舌头,看起来就像他刚才用手碰到了那个曾经可以冷眼俯视他们的执行官的身体而充满了自豪感,感觉就像是因为他那么一碰就显得自己与众不同了。
在这间地牢里,对面的囚犯虽是张狂,但隔着一条走廊也奈何不了她,但右边的这面铁栏杆,只要是靠近一点自己就会被那些脏手摸了一个遍,那种感觉对于她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人来说确实感到极为的恶心。
不过所幸的是,牢笼的后面以及左边都是墙,她就那样蜷缩着身体挨在了后墙与左墙所交接的那个角落里,面对无数囚犯的调戏,辱骂,以及吐口水。
尽管她心里此时一阵的空虚害怕,但她仍然坚持着自己的做法,认为自己是在做一件正确的事,她清楚幽灵老者想要找到那把古剑做什么,也知道他拥有了墨灵后所具有的力量到底有多么的可怕,因为墨灵,本身就是为幽灵所铸的。
跟她说这一切的是另一个执行官,当时那个执行官把这些告知她后,没过几天就被秘密处死了,死亡的消息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才传到她的耳里,还是因为他很久没见到那个执行官了暗地里打听了才知道的。
在这样一个阴曹地府一般的组织里,其实少了那么一两个人毫无影响,对于他们的宗主来说,他们都不过是一个臣子,一枚棋子,丢弃谁都不会觉得可惜。
王,所要考虑的问题就是如何攀登上王位,而臣子该做的只是绝对的服从,这是呼多拉进入这个组织后慢慢领悟出来的。
恍惚中她想起了自己的高中,那时她天赋异禀,是同学们眼中都羡慕不已的大才女,但她觉得这样的生活太安逸了,读书考大学,然后再找份好工作,这不该是她的一生。
当一个人的智商超出了一定范围之后,那么他们就会追求一些普通生活里没有的东西,所以在黑客技术成熟到一定手段后,她就对这个世界产生了质疑,按照一位物理天才所提出的万有引力,他们脚下的这片区域不可能是平的,而应该是一个球体。
正因为她对外面世界的不断探索,后来她认识了种种看似已经违背了物理定律实则是根据另一套定律来进行的现象。
一次巧合的机遇,她加入到了阴阳宗,首次了解到了世界权利的体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