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们闯进来,呼多拉就已经飞出去了,周围的士兵并不是很多,看到呼多拉突然闯出来,他们都停了下来不敢妄动。
帐篷里的情形他们都还不了解,他们只是看到那两个带着气焰的黑衣人从这边的方向飞出才赶来的,等他们赶来的时候竟然看到呼多拉就这样闯了出来。
这座军营是那名中将直接统领的,但里面也存在着很多其他将领,单单一个将军也不可能统领和训练得了这么多部下。
前来的部队里面没有将领,他们此时这个时辰都在各自的帐篷里睡觉,而赶至的都是周围一些巡逻的士兵,他们来这里也并不是想着抓拿闯入者,而是想要来确认一下巫师的安全,巫师在这座军营里的地位在一定意义上已经超出了很多在营的将领。
“来者何人?”
这样的安静对视沉默了一会儿,为首的一名巡逻士兵就出来喊话了,这样持续下去不是办法,况且帐篷里面的情形他们都不知道,要是巫师的命就这样被他们耗死了,将军怪罪下来,他们都没有好下场。
呼多拉不语,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难道就说她只是路过的,刚才看到了两个黑衣人杀死了他们的巫师,现在自己有事要先走了?
前来的人鱼士兵并不多,应该也就是三个十人队的小队,他们手里都拿着三叉戟,但不是会释放闪电的那种。
呼多拉不想拖拉,她知道这场骚动如果持续下去的话,不久那些拥有较强实力的将领就会冲过来,呼多拉没有能够与之一战信心,原本那名上将给她所带来的威压可不是同一个级别的。
不过对于现在的呼多拉来说,即使是应对前面的这些护卫士兵都已经有些牵强的了,因为刚才受到罗网的压制作用,身体内的灵能量体都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所以她才会在他们面前停下来,她需要寻找马上脱离这里的方法,但最好不要去他们产生冲突,那样子如果军营里其他的部队因为这里的骚动都纷纷赶来的话,她脱身的机会就会变得越来越小。
“你们的巫师现在受伤了,而且伤得很重,现在就在帐篷里,我原本是你们巫师的客人,有两个仇人前来杀我,误伤到你们巫师了。”沉默了半响过后,呼多拉终于还是说话了,一味的沉默对她的处境不会有什么帮助。
其实对于呼多拉这样的说法,存在着很大的漏洞,这个王国的人鱼此时都很排挤人类,一个人类怎么会作为客人出现在军营里,况且巫师向来嗜血,且生性孤僻,怎么会结识一个人类,但呼多拉此时已经没有说法了,现在时间不能过多的浪费。
其实这个说法尽管是冒险了些,但其中的利弊关系呼多拉当然也是站在护卫角度去想过的,根据他们那一句“来者何人”,呼多拉就已经推测得出来他们并不知晓中将将自己带回军营里的情况,中将回来时夜也已经深了,他们这些巡逻的守卫不知道也正常。
呼多拉她说的那些话先不论它真假,此时也没时间去做考究,护卫们最关心的当然还是巫师那边的情况,且被呼多拉一说巫师受伤严重,他们的心当然也一下子乱了,其实对于呼多拉闯出来这种情况确实是很迷惑,巫师都在里面身负重伤了,作为客人的她为何还要飞跑出来?
其实如果他们果真这样问的话,呼多拉倒也还有说辞,她是见那两名仇家跑了,想要追上去抓住他,袭击军营里的这位巫师可是重罪。如果他们还问她为什么不管巫师的生死时,她还可以回答一时半会巫师还死不了,况且还是巫师叫她冲出去寻找那两个仇人报仇的。
不过现在看来,那样的解释已经不需要了,在护卫队的心里,真相可不比巫师的命重要,况且他们也能有着自己的几分观点,如果眼前这个人是刺客的话,为什么不跟之前的那两个人类一起逃走,可看得出他们并不是一伙的,所以一时间呼多拉的说法也得到了他们的认可。
白色的帐篷里不断地涌出红色的鲜血,那是海流作用下得出的结果,这种现象往日里也不少有,不过那时都是囚犯们身上涌流出来的,而现如今,那些血的主人是巫师。
领头的一个护卫带着其余的护卫队向帐篷游去,在帐篷门口他们看到原本被扭断了脖子的那两门手门卫,一阵唏嘘之后,领头护卫就掀开门帘进去了。
“啊~快叫军医,不……不用了……”在呼多拉飞出去很远一段距离之后,听到了后方传来的这一声吼叫,她知道护卫们已经看到了巫师那具冷冰冰的尸体,那样的重创不可能救得回来了。
在最快速度的爆发下,呼多拉很快就飞离了军营,其实她此时的极快速度也并不算快,她的灵体能量还很虚弱,飞行的最快速度也不到平时的三分之一,不过巫师的白帐篷是在军营的边角的,所以呼多拉很快飞离了军营也什么好奇怪的。
飞了一段距离之后,呼多拉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如果护卫进入帐篷看到了巫师的尸体之后,那为什么不马上过来抓捕她,她刚才说巫师伤的很重,而不一会儿护卫进去看到巫师时已经是一具尸体了,那么他们首先怀疑到的就是自己才对,自己这样撒谎也就表明了巫师是自己杀害的。
但身后没有一个追兵,即使是自己以这种飞奔的拖拉机般的速度飞行也没有被追上,难道护卫认为自己很厉害不敢上去惹事,那样的话自己在他们面前撒谎又作甚。
忽然呼多拉又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自己能够想到的这些难道护卫队他们就会马上想到吗?其间她忽略了智商差距的这一个条件,以前自己所面对的对手或者目标,都是高智商高水准的,突然间遇到了这么一堆咸鱼烂虾竟也跟他们玩起逻辑战来了。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呼多拉摇了摇头,她不知此时到底是往哪里飞去,但无论是哪,能远离那个充满着血腥味的军营就行,随着灵能量的恢复,于是加快了速度,然后在一片原野里,被静静的夜色给吞没了。
或许她确实是想的不错,护卫即使一时间发现巫师的尸体也不可能马上醒悟过来然后对她进行追杀,比起捉拿嫌疑犯,他们更担心的是中将怪罪下来会不会波及到自己。
其实这次呼多拉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在众多护卫的白色帐篷门口外,中将也赶到了,他的身后还尾随了两个副将领和其他一些职务的将领,巫师遇刺的消息他也听说了,是原本呼多拉告诉他们情况的时候就有两位护卫前去通报各将军了。
中将带着各大将领钻进了帐篷,帐篷里面的摆设乱的有些可怕,或许是原本打斗的过程中造成的,又或许是这些护卫队进来时才将这弄乱一团的,此时中将没心情顾忌这些,穿过护卫队,中将笔直地向着巫师的方向走去。
巫师的脸上苍白得像一面纸,那是由于流血过多而造成的,深陷的眼睛紧闭着,身体没有了任何的动作,此时的她就像一尊石像,或许真正意义上的石像,都是按照死人的模样雕刻的吧。
但巫师并没有死,胸口上的伤口在一点一点地自动缝合,中将几乎能看到她胸口上每一块肉丝的痊愈过程,她的心脏处原本被一把锋刃的大刀给贯穿,留下来了一个很大的洞,而等中将来到时,那个洞已经变得跟拇指一般小了。
护卫没有去追杀呼多拉的最主要原因是因为他们确实已经相信她了,因为在他们进来的时候,看到巫师其实并没有死,领队的护卫想叫军医,但他看到巫师在盘曲着盘曲着尾巴自己在疗伤,于是又说不用了。
巫师被黑衣人一刀贯穿心脏的时候确实是出现了一段时间的假死状态,无论任何生物都不可能在自己的心脏被那种程度的破坏之后而没有影响的,尽管他的治愈能力再好。
但假死并不代表死亡,在呼多拉飞出去后,巫师的意识也开始渐渐地清醒了,然后她使用了一种巫术,将自己的心脏修复然后再是体表的肌肤痊愈。
这种心脏修复的能力跟黑化后的诺亚很相似,也就是说诺亚和诺瓦两兄弟小时候受到的诅咒是巫术中的一种吗?如果是说恢复能力的话,冥皇使用超灵体时也表现出了惊人的修复能力,但那只是灵体而已,是不等同的。
又过了一会儿,巫师终于是慢慢地挣开眼睛了,她看到中将和其他将领铮铮地看着自己,见到自己醒来后才都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