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位废话一大堆的军师被亚当杀死了之后,这里就只剩下那名最后的军师了。
“想必你就是古言帝国太子亚当吧。”军师没有求饶,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害怕,强大的心理素质支撑着他依旧稳稳地坐在椅子上。
其实仔细看会发现,他所坐的是滑轮椅,而身后方原本是有一名侍从来推的,他看到亚当来不是不想站起来,至少不想让自己这样坐着显得如此狼狈,亚当现在还在少年阶段,他站起来是比亚当高的,至少这样的俯视感会给他带来点自信。
只是他根本站不起来,少年时的他,家境困难,而在日以继夜的学习中,由于衣服单薄导致感冒发烧,等他好了之后,发现自己的双腿就已经完全地瘫痪了,虽然最后高举了状元,却被一辈子束缚在了轮椅上。
“噢?”对于这位即将被自己给杀掉的人,如今却还显得这么淡定,未免对他产生了兴趣。
“残缘近些年并非没有出现过,而据传言,那把名剑如今正是古言帝国太子的佩剑,这些或许林天将帅都还不知道吧。”瘸子的军师绕了绕头,这些其实并非是什么家喻户晓的传言,亚当拥有古剑残缘,这只是一些不入流的传闻而已,而更多的是被听到的人认为是绯闻。
即使是古剑排名里比较靠后的名剑,这两百年里在江湖上出现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的,更别说排名到第七的残缘,而古言帝国太子亚当拥有这一古剑的消息在很多人看来也就是一场乌龙了。
进入新纪元的这两百多年里,江湖上出现的古剑赝品也确实不少,他们甚至能够做到与原来古剑模样神似的,达到以假乱真的境界,若真拿二者来比较,一时半会外行人根本就分辨不出来。
但古剑里存在剑灵,这一点可以说是本质的区别,也是最大的区别,赝品终究只是一把冷冰冰的青铜质武器。
“相比于先前的那位军师,你看起来倒更实际的多。”亚当走到走到轮椅前停下了,面色突然变得狰狞了起来,旋即道:“对于前面的那个废物,我倒希望能够放他回去,那样子你们的战争就不用打了,干脆投降了省事,但对于你这么一个有能力的军师,你觉得我会放你回去吗?”
放自己回去?在亚当用残缘使出方劫的时候,瘸子的军师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下场,好比战场,一方军队的彻底败落,导致的最终结果是前向部队将军和军师被斩杀或者囚禁,看到亚当竟能如此残忍地杀死了那六名将领,他就知道自己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对于我这一个废物,杀了也不会费事。”说着瘸子军师就闭目抬头,那正是一个引颈受戮的架势。
见状,身后的斩峰就走上来了,门口外的护卫此时都不敢轻易地踏入这个房间,里面此时的情势已经相当地明显了,他们也不会为了救一个瘸了腿的军师而搭上自己的性命。
“殿下,此人还是由我下手吧。”似乎是看出了亚当的不忍,斩峰拔出了腰间的佩剑,上面还着鲜血,是原先跟那几名将领打斗时留下的。
在斩峰走上来的时候,亚当没有出声,只是半举起了右手做了个手势,身后的斩峰看到马上停了下来,此时这里的处理权在亚当的手里,天资聪慧的他有自己的想法,作为臣子的他不需要考虑这些刑罚上面的事。
“我可以放你走,回去跟你的皇上带个消息,此次你们犯我国境,两年之内,我必让你们国家灭亡。”亚当的声音说的很响亮,在这安静的空间里回趟,随后亚当又补充道:“你们此次前来的六十万大军……也不用带回去了,这里将会是他们的坟墓……”
当最后的那句话一出口,这片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空间变得死寂沉沉,显得毫无生机,他这句话算是在审判吗?一句话审判六十万人的生死?他凭什么有这样的底气?就因为他们有两个人?他们刚才杀死了那六大将领和一位军师?
可尽管如此,他们也没有那个实力将六十万将士一起葬身于此吧,尽管对方会出重军袭击这里,那样子也会遭受到这边的顽劣抵抗,最后谁伤亡惨重还不定。
但这位军师似乎忽略掉了一点,一个群龙无首的军队其实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们的抵抗在内心信念崩溃的那一刻就会完全瓦解了,战斗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义。
“殿下,这……不至于吧。”斩峰并不是在质疑亚当的能力,而是因为就这样将那六十万的将士全部处死了,那未免会引来世人的唾弃,古人兵法有云:不杀弃甲之兵。而亚当的做法确实是显得太过极端了些。
“我不会处死他们,但会有人会向他们索命的。”亚当的话很有深意,似乎在为自己的残忍处决作辩护,但他并不是这样的人,如果自己真是做了,绝对不会否认的,斩峰知道他的性格。
“你……你当真放我回去?”腿瘸的军师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这样将自己放回去了,只为给自己的皇帝传达一条即将被灭国的讯息,当真通信员那么难找啊。
“快逃吧,这里再迟一会就不会有生灵了。”亚当挥一挥绣袍,然后负手而立,那副模样像是宽宏大量的老者。
不知道亚当会使用什么手段,但瘸子军师相信了他的话,他没有再回答了,马上将两名护卫从门口外呼入,然后推着自己离开,他不是不怕死,原先表现出来那种临危不惧的气势其实是看得原先那位贼眉鼠眼的军师那般弓腰哈背的模样实在是丑态百出,而自己不想成为那样的人再加上自己肚子里的那股忠贞之志,才会使得自己如此坦然地面对死亡的。
瘸子军师离开了议事厅之后,带着原本在门外的那群守卫直奔城门而去,他甚至没有回去自己的宅府收拾东西,其实为了能让更少的将士受难,他甚至在路过军营时还呼吁他们一起逃走,但缺少虎符的他没有搬动军队的能力,士兵们都没有听他的。
最后这名瘸子军师只是带着原先听到这个消息的那群门口外的守卫和自己麾下的一些士兵离开了,即使是出城门的时候,还被守门的护卫拦下问具体什么缘由。
当然当守卫们听到一会这里将会无人幸免而叫上他们一起逃走时,守卫以为这位军师是已经傻了,坚持不给通行,最后还是军师身后的那群士兵动用了武力才从这城门里挣脱而出的。
就因为一个敌国的太子的一句话,自己就已经被吓破胆了吗?真讽刺啊不是吗?对方的目的也正是让自己这边人心惶惶吗?疑惑军心?然后他们的部队再发动袭击。
但他的这种想法是错误的,当他带着身后的那两千多名士兵行走了两三公里路后,突然闻得了身后的晏城里传来的阵阵惨叫声,那种声音充满了绝望,如同被绑在十字架上焚烧的巫师所发出的惨叫。
瘸子军师命令随从停下,然后看向身后的远方,只见火光四起,晏城此时已经沦为了火海。
亚当和斩峰悬浮在这座往日生机的郡城上空,火光在他们的眼睛里闪烁,亚当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然后调头飞走了,斩峰跟在他的后面。
在晏城城墙外的一角,一个手拿枯枝法杖的神秘人从盘曲的坐姿站了起来,他身下地面上的魔法阵里的图案旋转过几圈后,停下来消失了,只见戴着黑色斗篷的他一瘸一瘸地往外走去,最后消失在了暮色里。
他是亚当的其中一位神秘的手下,江湖上将他们称作六刺客,和传闻中的暗黑骑士一样,他们经常在暗地里执行各种任务,以至于当时亚当前往摩登领域的时候都没有带上他们。
早在亚当上次到这里离开之前,他就已经在整座郡城里布下了一个很庞大的法阵,当然其中的灵感是从原先在缥缈浪沙山上的斩帝法阵中得出来的,然后再结合自己对生命灵魂的研究,就发明出了这样的一个法阵。
他其实只是想初次部署一下自己的成果,并不希望这个法阵真的能够用得上,因为如果真的需要开启这道法阵,就表明了一个很悲惨的结果,这里已经被屠城了。
黑衣人在这里只不过是在开启这道法阵,在郡城的其他五个角落里,也各自有着一位黑衣人在施法,这个法阵的作用就是将里面在法阵部署之后死掉的人他们的灵魂禁锢在死亡之处,而当法阵开启时,他们的亡灵就会苏醒,然后对里面的六十万士兵进行报复。
亚当并没有说慌,他不会判处那六十万人的死亡,但被他们杀死的那五十万百姓却会。
只见火海里,一个已经没有了左腿的亡魂在地上爬然后抓住了一个士兵的脚,将他拖倒之后压在了他的身上不断地撕咬他身上的肉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