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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仲谋抬步一掌,正对在司徒长老右拳,传出一声闷响。
唐仲谋道:“老人家内力精纯。”司徒长老道:“你也不赖。”
跟着左手屈指成爪去抓唐仲谋掌背,唐仲谋撒手,叫道:“说好‘落日掌’!”司徒长老道:“连不上!”
谢离在三合帮弟子阵中,不时踮脚观看二人斗掌,但见司徒长老‘落日掌’大开大合;
而那唐仲谋使一路之前从未见过的掌法,朴实小巧,一招之内有攻有防。
若论攻防皆与“宋祖长拳”又相似之处,但其小巧却又不尽同。
再看下去,便觉唐仲谋实在与这套掌法相拧,不为别处,只为他身长一寻有余,与这小巧的掌法不合。
又看几招,便换了计较,觉得唐仲谋虽然粗长,但这于这路掌法上颇有造诣,弓马步娴熟,蹲虚步自在,手上扳、砍、撩、掠手处处得心。
谢离此次观阵,又精进一步。
斗了百余招,司徒长老知自己与对手半斤八两,直到双方筋疲力尽也难分胜负。
黧衣人说道:“老爷,打到天黑也分不出胜负的。”
唐仲谋道:“那就再打到晨鸡唱晓!”脚下不停,“旋风脚”直奔司徒长老面门。
司徒长老“风轮手”“啪啪啪”数下,拍在唐仲谋足上,不待他落稳,追一招“九婴寻子”,却指指落空。
忍不住赞道:“‘小洪拳’使得这般好!”
唐仲谋道:“此乃‘拳之母’也,家父传授。”暴眼上前,跟着“饿虎扑食”攻向司徒长老。
司徒长老“玄龟判木”解之,唐仲谋又道:“这声音我不爱听,到时候不学这一招。”
司徒长老又复“玄龟判木”,喝道:“那就再听一遭!”
谢离看得正起劲,暗觉脚下步子时不时缓缓而动,才知被裹着慢慢向西北移去。
就听司徒长老大喝:“着!”听徐不争低声喝道:“闪!”
原来唐仲谋一招贪功,本应缩步回身,照应胸前,却不收式,直点司徒长老咽喉。
司徒长老借机侧身肘击他腰身,唐仲谋只得旁跃躲闪,如此劲装人群便裂开一处口子。
唐仲谋再攻之时,劲装人心思全在他与司徒长老身上,动作些许迟缓,徐不争见时机已到,便令谢离等人冲出。
六人瞬间奔出好远,不想眼前一道人影闪到,却是那黧衣人,长剑连点数人。
六人见那长剑既迅且准,被迫停下脚步,后面四大金刚业已追上,绕到黧衣人身后。
谢离回头见坡上司徒长老与唐仲谋战得正酣,二人你来我往,难解难分。
听那黧衣人开口说道:“我家老爷还未与你家长老分出胜负,各位何必心急。”
徐不争道:“请阁下闪开,此役明早才分胜负,我等还有事要办,明早便回。”
黧衣人大笑道:“不知你是把我当个小孩子,还是以为自己是个小孩子?
“倘或你们真有事,何不教你们的四位朋友去办,你们留在这里看戏?”
徐不争道:“若是听你的,倒真成小孩子啦,他们四个原是你家老爷的奴才罢。”
黧衣人听言又大笑:“哈哈,今日你家长老取得几个好名字,甚么来着?‘迟剑人’,嘿嘿,我说的没错罢?”
持刀人闻言火气冲头,骂道:
“他娘的,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也没甚么了不起,咱们四大金刚合起来未必非你对手,你也不用洋洋得意……”
持剑人喝道:“闭嘴!”持刀人才钳口不言。
黧衣人不屑道:“你们几个捆在一块能值几吊钱,不中用的家伙,倘若那日你们去岳阳楼,我看他肖倾城一样逃得成。”
持剑人道:“你忒不讲道义,要陷……陷人于不义么?”持刀人道:
“既如此,也别怪咱们兄弟揭你老底儿,哼!当日若非有人吃里扒外,还用得着……还用得着老爷这番费事么?”
持剑人这次本要阻拦,手已伸到一半,又自缩回。
黧衣人微笑道:“那你去同老爷说,看他信不信。”
持刀人又道:“对啦,两个月前我听有人背后说老爷悍而无谋,图而无算,如今想起来是谁说的了。”
黧衣人道:“那你也去跟老爷说啊。”
徐不争道:“各位这是不打自招了,已是供认勾结本帮逆贼慕少龙,设计在岳阳楼前害我家帮主喽,你家老爷还在那里百般狡辩,却被你们几句话招供。”
黧衣人道:“我家老爷是不想撕破脸皮,所以一直不认他们几个。
“若撕破了脸,到时你等能不能有个全尸都无人说得清。”
徐不争道:“那你家老爷便是汉王罢?”
无人搭话,徐不争又道:“敢做还不敢当么?”
谢离方才一直疑惑,那唐仲谋为何不认四大金刚是他的门人,听黧衣人之语,反倒似为己方着想,颇不以为然。
再想一阵,逐渐明晰,原来与唐仲谋初见,司徒长老即言四大金刚点破他身份为汉王,若是认下门人,则无异于自认汉王。
看来唐仲谋有些城府,但听这几人对话,他却似一个无谋之人。
忽又想到,若有心隐藏身份,即便再无谋,也不会相认。
黧衣人对着四大金刚道:“当日你们吹嘘教司徒老头儿如何辛苦,我看俱是编的瞎话罢,你们今日若胜了这六人,我便信你们了得,如何?”
持剑人道:“咱们四大金刚的事,还用得着你信与不信么?司徒老贼咱们都收拾得了,还怕这几个,你闪开,别挡着咱们兄弟。”
黧衣人似乎很惊奇,说道:
“好啊,今日我就开开眼界,只不过你们下坡战人家上坡的,貌似很吃亏。”
持剑人道:“这个不消你操心,闪开。”黧衣人长剑还鞘,踱到旁边。
持剑人将黑布扯上,持镗人学样照做,持刀人与持钩人又顺怀中掏出黑布。
徐不争道:“上风!”六人一齐向西北奔去。持剑人大叫:“追!”
谢离等人已奔出好远,又折向西方,一道人影闪过,那黧衣人又挡在身前,剑鞘指着六人道:“停了!”
六人无奈又向西北奔去,那四大金刚早赶在前面,持剑人叫声:“放!”
黧衣人冲天而起,闪在远处。
只听谢离“哇呀呀”拨开人群,来在最前,双膝微曲,双拳收在肋下,突然变掌,向前直直推出。
这一推不打紧,四人一愣,持钩人道:
“蒙布好像不大管用,还不知这次解药对不对症……”
话音未落,四人又似那日在林边被肖倾城反制一般,张着血盆大口,乱喊乱叫,俄顷便踪影皆无。
黧衣人大惊,说道:“不知这兄弟……”
谢离突然也张开大嘴,口中发出怪叫,向黧衣人攻去。
黧衣人长剑出鞘,对准谢离咽喉,五人大呼:“公子躲开!”
谢离急停脚步,看看坡顶,又向坡顶奔去。
黧衣人几个起落,落在谢离前面,看看谢离,似乎有些惊惧,说道:
“这东西看来不能小瞧。”
又一个纵身,已到司徒长老和唐仲谋圈内,不由分说,提剑便刺。
司徒长老听到谢离“哇呀呀”叫声,偷瞄一眼,见他正在扎马步,心道:“扎得不牢。”
这边唐仲谋右腿袭来,伸臂格落,又听四大金刚叫声。
唐仲谋不悦道:“废物!”攻得更紧。
司徒长老守罢两招,又还了一式“祝融司火”,谢离怪叫声又起,司徒长老听他非好叫,暗道:“不妙。”
欲待伺机观瞧,无奈唐仲谋一拳紧似一拳,无暇转头。
正担忧间,猛见一剑刺向自己,那边唐仲谋亦长拳已至,喝道:“无耻!”
顶劲探手抓握那拳,直觉手心一阵发烫,已顾不得,带向那剑。
那剑犹豫一下,终究退却,司徒长老忙撒开手,趁机跳出圈外向东急跃。
转头看见谢离与数个劲装人裹在一起,两个劲装人已头颅开花,不得活命,心下大惊,再看黧衣人护着唐仲谋翻上白马,这才落下地来。
徐不争在山下也看得清楚,谢离所到之处,“嘭”声大作,时不时有劲装人失力飞出,坠在地面不再动弹,也有原地挺一会儿便萎靡倒地,还有人死于同伴剑下,更有一人死在自己剑下。
顷刻间十数个劲装人,只剩下两个,再看唐仲谋早已打马而逃,一时看得呆了。
谢离见唐仲谋策马而走,松开剩下两个劲装人脖领,各自赏赐一脚。
那两个劲装人尚未赶去投胎,谢离已然拾起一柄长剑,发狂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