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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原摇摇头道：“不知道，也许……也许就醒不过来了。”语气极为哀伤。
谢离趴在床前，握住肖倾城一只手，良久不语。
华原开口道：“公子，吉人自有天相，我适才说的是最差的结果。”
谢离道：”我知道你们做大夫的，总是先做最坏的打算，而后再尽最大的力气医治。”
华原道：“公子真是好仁义啊。诶？你是去京城了么，好多兄弟都猜你去了京城。”
谢离不肯连累太多的人，也因唐赛儿之故，摇摇头道：
“非也，我天火犯了，浑噩间跑出好远，醒来时都快到长城了，差点饿死。”
华原点点头，谢离又道：“我姊姊病情如何？”
华原道：“自做帮主以来，好了甚多，只不过这病根儿一直除不下去。
“本来公子不告而走，我以为她重击之下必会加重，没想到她竟然挺得过来。”
说着，探出一只手为谢离把脉。
谢离道：“我姊姊怎么做帮主啦？”华原略有惊异，说道：“司徒长老没同公子说么？”
谢离摇摇头，华原道：“那日丐帮的那个姑娘，名叫赵瑛，将帮主带到文远楼；
“不知怎地就进了大小姐的客房，帮主清醒一阵，便将帮主之位传给大小姐。”
谢离道：“那定是大哥以为自己命不久矣，才不得已那么做的。”
华原道：“不过，大小姐确有帮主之才，而今站在她一边的弟子越来越多。当然也还有很多……”
谢离道：“我姊姊年岁原也不大，就担了这么重的担子，还真是难为了她。
“她是不是在平定办甚么‘玄天会’了？”
华原道：“嗯。初始好多兄弟都觉得帮主将武林人士想得太好糊弄了，‘玄天会’并不能使我三合帮脱困。
“而今看来，帮主心思确有过人之处。”
谢离道：“你这‘确有’来，‘确有’去的，看来很认可她做帮主。”
华原道：“不瞒公子说，起初我也觉得大小姐不合适，那时帮主昏迷不醒……
“公子你身上亦受了很重的伤罢，不过这内服外敷的药看来厉害得很，不知是……”
谢离猛地想起路遇海滔天之事，也顾不得道衔与道衍曾害道衡之事，打断华原道：
“华原兄弟，你听说过传功疗伤么？”
华原奇道：“公子怎么想起问这个，听是听说过。
“不过那仅仅是人们想出来的事而已，怎么会有那么厉害的功夫。”
谢离道：“那你听没听说过，有人被雷劈了还活得好好的？”
华原笑道：“公子，你这是……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这传功疗伤向来是……
“是太上老君、观音菩萨那样的仙人才会，可是这些神仙咱们从来也是只听过没见过，你想学也没地方学啊。”
谢离道：“我听说道衔他们门派会这等功夫。”
华原哪里会信，说道：“他若会这等功夫，岂不成仙成神啦？怎会跟帮主战个不分胜败？”
谢离道：“或许这功夫是高深，但只用来治病救人，并不能临阵对敌。”
华原道：“公子所言差矣。
“既能将自己真气输入别人体内而不致对方丧命，又或者能将别人内力吸到自己体内而无事，怎地不能用来临阵对敌？
“这可跟一般的运功助别人疗伤是两回子事，此乃传功！
“公子听谁说的道衔门派会这门功夫？”
谢离道：“我答应过那人，不能说见过他，横竖是江湖上德高望重的一个老前辈。”
华原道：“公子还是要以信义为重，既然不能说，那我不问了。
“司徒、司寇等长老一直给老帮主运功疗伤，但一点起色也未见，只得放下。
“要真是能传功疗伤，想来差不离。
“那公子准备怎么办？是要去北京么？帮主那边……眼下怎样？”
谢离道：“救我大哥要紧，顾不得儿女情长了。”
说着解下身上包袱，掏出干粮便嚼，喝一口凉水道：“我先垫垫肚子，而后上路。”
华原惊道：“哎呀！公子，你尚未复原，又要长途跋涉，不如禀明帮主再做打算。”
谢离苦笑道：“你们帮主她老人家而今与我……唉！”叹口气，接着狂咽干粮。
华原道：“不行！公子，你先别着急，你待我回来再走，啊！等着我。”说着夺门而出。
只听他对堂屋几个弟子说道：“花长春、敬相厌！你们几个，说甚么也要拦住公子！
“如若不然，本堂主要你们好瞧！
“哎呀，不行，我哪有你们跑得快！野驴！你快去将司徒长老请来；
“瞿如许！你到内宅，就说……就说老帮主有救了，请帮主她老人家务必过来！快去！”
二人称“诺”而去。
华原又返回屋内道：“公子，你再等等。”
谢离道：“华原兄弟，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华原道：“公子，听你言语，与帮主话还没说清楚，且你伤势未愈，不能再奔波了。”
谢离道：“那你也拦不住我！”华原大喝：“来人！”
有三个弟子进到屋来，齐声道：“华堂主。”
谢离道：“他们也拦不住我。”
华原走到有一弟子身旁，“仓朗”抽出他悬腰长剑，架在颈上道：
“咱们也不想拦你，但是只要你有一只脚离开这武安居，我就死在当场。”
三人惊呼：“华堂主！”
谢离咽一口干粮道：“华原兄弟，你的心意我承领了。
“但是你也知道，我足可以将你兵刃夺下，再将你……”
华原怒道：“倘或如此，我必受折辱！
“纵使死不成，也无法再有心思为人瞧病，甚么肝火、胃火，我一概不管！”
谢离笑道：“我姊姊说医者父母心，你怎会见死不救？”
觉得自己吃的差不多了，搓搓手，将包袱又重新系在身上，说道：“好，我走了。”
那三个弟子忽然齐刷刷跪倒，一弟子说道：“公子，我们不知你何事要走。
“但华堂主这般恳求，必事关重大，我们虽武功低微，但也要拼死拦上一拦。”
谢离笑道：“几位兄弟，那就得罪了。”
那弟子忽道：“慢着！”谢离一愣，问道：“慢着甚么？”
那弟子道：“哎呀！你们快看帮主落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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