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第五更,打完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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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赛儿微一思索,点头道:“你说的有理……”
又听水不醒道:“你们旁人愿和这个赵天王走,我丹霞山管不着;
“不过咱们哥几个偏偏就也要自己挑路走,哼哼!我们累了,就要在这破庙中歇个一天半日,你们愿走就先走罢。
“来呀,哥几个,跟我去睡大觉,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哈哈!”
谢、唐闻言暗道:“不妙!”
唐赛儿悬了长剑,将谢离抱在胸前,又抓起干粮水袋等物放在谢离怀中。
谢离说道:“他们人多,咱们从后门跑。”
唐赛儿呸道:“还用你废话!”慢慢挪到后门。
谢离见唐赛儿已复当年卸石棚寨帐中英姿,心道:“这才是真本色。”
只听那赵天王再次冷笑:“端的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心平气和同你们说不管用是么?”
传来唐不下声音:“赵天王,你莫要以为你是王爷驾前红人,咱们四个便怕了你……”
廖白沙急道:“唐先生,你怎么可以说出老爷身份,你怎知这破庙中没有人。”
至此,谢离算是借唐不下之口,真切了唐仲谋身份——汉王朱高煦,此前虽然十分笃定,但此次终究由其麾下人口供得来,再确切不过了。
水不醒大笑道:“若是有人,就不能叫作破庙了。
“这也好办,咱们兄弟几个进去,一探便知,倘或有人就杀他个痛快,倘或没人,正好可以美美地睡上一大觉。”
此时谢离已缓缓推开后门,唐赛儿一脚已然迈出。
见那马正盯着房门观瞧,见了二人,又闭上眼睛,歇蹄睡觉。
谢离道:“马儿睡不多大工夫,咱们快走。”
忽听有人痛叫,大骂道:“赵天王,你竟然偷袭你米大爷。”
话未说完,各式兵刃之声大起。
唐赛儿停住脚步,说道:“他们火拼……”
后院墙外有人大叫:“赵天王,水先生你们干么?老爷驾到,还不住手?”
谢离面色更紧,说道:“汉王来了,四大金刚跟在身边。”
兵刃之声猛然止住,院外两伙人马在庙西合在一处。
水不醒率先发难:“老爷,这赵天王好死不死的突然偷袭我四弟。”
赵天王慢悠悠说道:“我只不过吓唬他一下,谁知道你们哥几个那么不禁吓。”
只听一人问道:“伤到没有?”正是唐仲谋即朱高煦的声音。
谢离道:“此人便是汉王。”
唐赛儿道:“我没兴致,咱们出东墙。”
谢离道:“而今汉王也到了,其实我想知道他们去平定到底是不是为‘玄天会’。”
唐赛儿不悦道:“都甚么情势了?轮不到你想不想知道。”蹑脚向东墙走去。
听米不着道:“回老爷,并未受伤,挨了一拳。”
朱高煦道:“天王,我跟你说过不是一回两回了,莫要凭着自己功力过人便怠慢我的客人。”
赵天王道:“诺!只不过老爷请客也忒杀大方了,不问良莠,均是一并请来。”
唐不来怒道:“姓赵的,你说话在意些……”
又一人道:“赵天王,莫要目无余子。我姚不动有一句良言相劝,傲骨难折,傲气易挫;
“你有傲骨可以,可是这傲气么,还是收敛一些为好。”
赵天王道:“大道理不少,看剑!”金刃之声再起。
廖白沙急道:“老爷,你快教他们住手。”
朱高煦却道:“嗯,我倒好奇天王与他们四个相比是个甚么情状,不妨看看再说。
“前些日子锦衣卫查得紧,又多了甚么劳什子东厂,一身闲皮懒骨不得施展,快闷死了,今日他们几个正好助助兴。
“哎!你们几个,可要点到为止,莫要伤了和气。”
唐赛儿在东墙下不远处站定,说道:“这汉王成不得大事,你抓紧我,或许会颠到你。”
谢离忽道:“不行,赛儿,我伤口又疼又痒。”
这是谢离对唐赛儿使得缓兵之计,想拖得一时半刻,看能不能探到他们要去平定所为何事。
唐赛儿焉能不晓?半怒道:“你才混了多少年?还想使诈赚我?
“趁乱不走,更待何时?待会要人家来个瓮中捉鳖你才舒服?”
说着,带着谢离腾空而起,越过东墙,落地之后,察查一阵,才起身向东奔去。
奔了大半炷香工夫,不料又遇到二十余人,兵刃或是腰悬,或是架肩,护着数辆马车南下。
唐赛儿连忙躲了,谢离说道:“不知此地是何所在,尽是人来人往。”
唐赛儿将谢离轻轻放好,说道:“必是交通要道,近处应有大镇店。”
谢离道:“那汉王府邸在山东,去平定怎会路过此处?许是从别处来的。”
那十数人从不远处走过,唐赛儿轻声道:“你不会也认识这一伙人罢?”
谢离偷瞄几眼,见一辆大车上插着一面青旗,旗上一头猛狮金线绣就。
正要细看,陡觉这伙人均是极为机警,不住四下观瞧,疾压低身子说道:
“不认识,看着是像走镖的。”
唐赛儿微笑道:“即使你说认识这些走镖的,我也不会感到丝毫惊异。”
谢离道:“其实我认识的人也没几个,偏巧这几日都遇到了。”
其中一人说道:“李镖头,你说咱们千八百里地运这个么物事,也太兴师动众了,不如我塞在怀里带过去便好。”
又听另一人说道:“冷三儿,好好做你的趟子手便是,怎地操心不见老?
“还塞在你怀里,一行有一行的规矩,你当是驿站送信么?
“还有,只因你无意间知道送的甚么镖,便在这里瞎说。李镖头不是嘱咐过你么?”
那冷三儿嬉笑道:“武镖头,你老说得对,我不该瞎说。
“待到许州,可要李镖头破费请咱们兄弟几个喝上一碗胡辣汤才行。”
一人大笑道:“我说冷三儿啊冷三儿,瞧你那点儿出息,胡辣汤还不好说,莫说一碗,十碗我也请得起。
“诶!哥几个,我听说海外有一种菜蔬,辛辣无比,却跟咱们的姜辣芥辣颇有不同,不知何时能……”
一伙人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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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