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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赛儿先从衣襟上撕下一块布条,拧了拧,擦拭谢离伤口,一面擦,一面说道:
“你忍着点儿,或许会有些疼痒。
“我啊,也不知怎么了,好容易脱险,却满脑子想的以前在卸石棚寨没做成你的姨姨;
“今日却成你了的叔父,‘侄儿’两个字叫得极其顺口,是以才发笑的。”
说着从胸口取出一只油纸包,打开来是两只小纸包;
拆开其中一只,用手指抿一些药面,仔细涂在谢离伤口之上。
谢离微笑道:“原来赛儿叔父是在笑这个啊,离儿不能起身行礼,还望叔叔莫要见怪,嘻嘻。”
唐赛儿又忍不住大笑起来,竟有些岔气,说道:
“谢离……想不到你……说起笑话来……还挺有……趣的……”
谢离忙道:“赛儿,你可不要再笑了,倘或把我再惹笑了,你的这些药可就瞎了。”
唐赛儿已然搽好金创药,说道:“好好,我不惹你笑,明明是你惹我笑,竟然怪在我头上。
“我看你的衣服还有有些湿,先不要系上,待全干了再系罢。”
谢离窘道:“那样子我可就没法子睁眼睛啦。”
唐赛儿道:“那你就别睁眼,睡一会子罢,今日也没睡好。”
而后用长剑芟了一些青草,垫在谢离身下。
谢离道:“眼下哪里睡得着?诶?方才你怎么又抱着我跑啦?”
唐赛儿道:“我忘记那个恶人叫甚么名字啦,好像挺别嘴的。”
谢离道:“那人叫名字很长,前面叫达尔扎乌,后面的我也不知道。
“是蒙古国鞑靼一部国师阿鲁台麾下第一员猛将,他还给自己取了一个汉名叫‘北伏南’,妄想有一天能再占中原。”
唐赛儿道:“不想在这里遇到他,任凭他痴心妄想罢!”
便将谢离栽倒之后的事情挑着自己想说的几句话说了,谢离听后说道:
“那达尔扎乌竟生了这般心思,看来对你异常认可,把你当成文天祥文丞相一般的人物。
“当年他们也想让文丞相去给他们当丞相的,赛儿,你能那样说,我对你的敬佩又重了几分。”
唐赛儿脸上飞起红晕,喃喃道:“谢离……
“你可别拿我跟文丞相比,我只不过懂些粗浅的武功罢了,莫要折杀我。”
谢离虽然闭着眼睛,眼珠却转向唐赛儿,说道:
“你可不仅仅懂些粗浅的功夫,抱着一个大活人那蒙古第一拔都鲁都追不上。
“那可是轻功了得啊,怎可说是粗浅呢?”
唐赛儿摇头道:“术业有专攻,或许他不善轻功罢了;
“而且要不是你那一声‘快到了’,我就要筋疲力竭了。
“再者说,我知道我自己跑得不稳,把你颠得很辛苦。”
谢离道:“赛儿,待我身子好转,传你一套步子极稳极轻的轻功心法可好?”
唐赛儿喜道:“好啊!好啊!”叫了两声“好啊”,忽又低下声音说道:
“你不消哄我开心,我又不是没见识过你的轻功,虽然不慢,可是要说步子极稳可就有些言过其实了。
“我那时在你背上不似你眼下身上有伤,故而颠簸一些也不妨事。”
谢离笑道:“你不是说我与你一年未见,竟活成了你的模样么?那相别可有一百多个三日罢?
“这心法就是咱们分别这一年当中我学会的,又快速又稳当,可谓是……”
思想起不知苏小过何种情状,又即刻想到秋白,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直至无声。
唐赛儿见他初始说得兴高采烈,随即无精打采,因问道:
“是又想起你姊姊了罢,唉!”
谢离并未答话,只说道:“赛儿总说我骗人,待我传你那步法,你就知道不是假的了。”
唐赛儿见谢离转开话题,跟着问道:“你是遇到高人传授么?”
谢离低声道:“嗯,是一位高人。”
唐赛儿道:“方才你对达尔扎乌使得两式掌法当真好看,也是这位高人传的么?”
谢离微微侧身,唐赛儿连忙扶住,又说道:
“你别着急,待药面完全渗进伤口你再动。”
谢离道:“我觉着已然差不多……嗯,那套掌法你若看着好看,我也可以传你;
“是我听我姊姊弹琴悟出来的,不过那位高人也仔细端整了一番。”
唐赛儿又从另一纸包取出一粒药丸,因方才她前胸着地,药丸已被压扁;
所幸未碎,喂到谢离口中,说道:
“那位高人对你当真不赖,既肯传你轻功心法,又肯端整你的掌法……”
想到谢离也是大方地要传她轻功步法和掌法,也可谓对自己甚好。
不禁心旌荡漾,语音略有发颤,怕谢离听出端倪,便止住不说了。
谢离并未觉察唐赛儿语音腔调变化,咽下药丸后说道:
“我知赛儿一定会不教我说出她姓甚名谁,唉!而今不知她身在何处。
“姊姊对她亦是甚为思念,以致一病不起……”
唐赛儿突然说道:“你说的这位高人是个女子罢?
”谢离奇道:“我没说过啊,你怎知她是位女子?佛母就是佛母,一语说中。”
唐赛儿似笑非笑道:“这有甚么难猜的,你姊姊已同你订了亲,还对另一人相思成疾,那人若非女子可就奇了。”
谢离笑道:“赛儿果真心思缜密,我没想到。”
唐赛儿道:“你乃事中人,早认作理所应当,怎会思考此事?
“那女子与你姊姊要好得很呢,你姊姊想她想得生了病,四百四病,相思病最苦,也最是难治。”
谢离叹口气道:“她们俩自然要好得很,只不过……”
唐赛儿听谢离话有吞吐,因说道:“我不是非要知道的,你不是非要说出来。”
谢离又叹一气:“嗯,不说啦。
“哎呀,咱们吃得干粮都在破庙呢,眼下无水无食啊,这水好办,可是这吃的……”
唐赛儿道:“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待天黑咱们回那破庙看看马车还在不在。”
谢离愧道:“我一个大男人,还要赛儿这般辛苦……”
唐赛儿道:“你要再这样说,我可当真要不理你了,眼下当务之急是你得睡上一觉才是。”
谢离无奈道:“遵命。”
唐赛儿摸摸谢离前衫,已干得差不多,将污泥搓下,系好衣带,谢离这才睁开眼来。
但见雨后天空湛蓝似洗,数只飞鸟疾闪而过,三片白云悠悠东去,一道彩虹横跨东南东北。
左右看看,二人身在一处小空地之中,四周高草郁郁苍苍,叶尖水珠光晕粼粼,更衬草叶翠意盎然。
地面潮热之气蒸涌而上,周身颇为湿暖,虽知于疗伤无益,却有说不尽的舒服。
二人又聊了一阵,眼皮渐渐支撑不住,进入梦乡。
谢离醒来时,天色稍稍暗些,忽觉有人按住自己口鼻;
见唐赛儿横身虚着趴在自己身上,正向草外望去,一手撑着地面,不教身子压实。
唐赛儿慌忙松开掩住他口鼻之手,慢慢向后挪开,脸上一片煞红。
谢离并未看见唐赛儿容色,忽听得不远处有一女子声音说道:
“我可是追得你好辛苦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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