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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坡下朱棣本来优势越累越大,就要痛下杀手,忽听到数声蒙古话;
心忖敌人援军来到,心念一动,拨马便走,趟过小河,钻入林中。
那兀良哈主帅也听到了那几声蒙古话,知道援军来到;
但见朱棣惊吓而跑,心气大长,追着朱棣扎进密林。
入林未深,忽觉右前树后闪出一道赤影,随即天旋地转,头颅已被钢刀削落。
朱棣斩下敌人头颅仍不停手,再次手起刀落,竟将那皎雪骢斩首。
原来朱棣惊而未惧,借此施计赚敌,端的万中无一之帝。
东南方向明军皆是骑兵,步卒远在其后,群雄仍在屈裂儿河西岸山顶待命。
因统领朱棣驾前精骑的宁阳侯陈懋对江湖人物颇存猜忌,接到萧远寒知会,令群雄不得轻举妄动,只教明军骑兵折返搜寻朱棣。
兀良哈军虽见明军骑兵撤出战场,但已无心再战,向东溃逃。
朱棣毙了那兀良哈主帅,在林中催马东行。
无奈那林甚密,赤焰驹纵是千里良骏亦不得施展。
乍行半里路,忽觉地面微有震动。
朱棣惯战沙场,立知北面有大队铁骑驶来。
他此生大小无数战,数次脱阵与敌争锋,但毕竟目之所及还有应援。
此次情状殊非任何一次可比,孤身独处险境,只盼望明军快寻到他。
虽知身在林中,明军难寻,但哪敢贸然出林?
那震动愈来愈剧,又行半里路,那震动已然近在咫尺。
朱棣忽心内豪迈道:“我之文成武德,虽不敢称尧舜禹汤,但必定后无来者;
“今日纵使战死疆场,也可称日月经天,江河行地,更可去见先皇他老人家!”
忽听一阵鼙鼓声响,陡然心花怒放,因他知那是明军列阵迎敌之意。
……
在朱棣斩杀那兀良哈主帅之时,谢离已向西爬下缓坡,越过小河,扎进密林,向西奔去。
谢离自小山中砍柴,在密林中行走并不甚慢。
再行一阵,听到明军鼓鸣,忙即出林过河,爬上山麓,翘首东望。
但见鞑靼铁骑已在坡顶列毕,而山下明军正行到坡南五六里处,纛旗挺立,旌旗招展。
纛旗之下虽无主帅,仍是严阵以待,殊无半点慌乱之意。
谢离正疑惑朱棣是否还在坡底,与那兀良哈主帅交战,蓦地见赤焰驹南跃出林。
俄顷,坡顶万箭齐发!
……
那阿鲁台春风得意,志骄意满,与达尔扎乌行在阵前。
军中向导早言此处有一旷野,大军可补水草。
行至坡顶,还未细观景色,只见原野之上一队明军骑兵业已发现己方大军,击鼓雷鸣。
阿鲁台惊道:“明军看到我们了!”
达尔扎乌身旁一万夫长忽向下山下点指道:“国师快看,有一匹马!出树林了!”
达尔扎乌急道:“用箭射他!”
那万夫长一声令下,弓箭手引箭便射。
朱棣见明军军士皆手臂上扬,口中大嚷,惊回头,羽箭如蝗。
此时朱棣与坡顶已远出一箭之隔,但鞑靼弓箭手居高临下,且蒙古人善射,他仍有箭蝗穿心之虞。
朱棣钢刀急拍马臀,双蹬猛磕马腹。
赤焰驹自知此乃万般紧要关头,塌龙背挺凤颈,四蹄御尘,猛地向前一跃,羽箭纷纷在身后落下。
就当箭发之时,阿鲁台急道:“怎么为了一个人就费这么多宝贵的箭羽?就算他是一个元帅也可惜!”
达尔扎乌道:“国师,那人比元帅还大!”
原来达尔扎乌在阿鲁台麾下充当伯乐之职,眼光毒辣;
且随使团出使明朝,早认出那人便是朱棣。
而探子亦报过朱棣坐骑是何模样,两厢一对,知那晚“哲别”射杀之人并非朱棣真身。
阿鲁台闻言心中一沉,但见朱棣已逃过乱箭,明军传来一阵震天价的欢呼,已明白了大概。
惊道:“啊?那是他们的皇帝?”
达尔扎乌道:“看情形应该就是他们的皇帝。
“国师你看,他们的人都在向他下跪。
“国师,是我那晚出了差错,请国师给我降罪。”
阿鲁台自己有眼睛,已然看到达尔扎乌所讲,说道:
“又不是你亲眼所见,治你的罪又能怎样?
“唉!只可惜咱们的雄鹰‘哲别’死了,刚才若是他在这里,管教他们的皇帝死在箭下!”
朱棣随接应侍卫返回明军阵中,转过马头;
还刀入鞘,抽出鞍下长剑,斜指坡顶,威风凛凛道:
“和宁王部众,朕即在此,尔等有胆南下乎?”
虽处平地仰视坡顶,但自是一股以上语下之势。
“和宁王“乃朱棣赐给阿鲁台的封号,为首次亲征阿鲁台后,阿鲁台哀告宾服后讨封。
明军听罢,山呼:“万岁!万岁!”
阿鲁台闻听传译通译朱棣之语,更知此乃真龙天子;
心情瞬间跌至谷底,说道:“传令,撤军!”
达尔扎乌翻身下马,跪在阿鲁台马前,说道:
“我的国师,请你看看山下罢,那明军区区不足一万人马;
“咱这先头人马再加上很快就要赶来的大元勇士,到时也要有十几万之多,难道还怕他么?
“为甚么大元的雄鹰见到了兔子,反倒要逃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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