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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听海滔天纵声大叫:“别管甚么劳什子阵法,杀就完了!痛快就好!”
泰山派何智子吼道:“老爷子,你与众统领一身功夫不怕,其余同道可就惨喽!”
海滔天道:“在这乱军当中,一身功夫也是无用!”
唐赛儿急拍谢离肩膀,又指一指萧远寒战马。
谢离立晓其意,右足点地,一跃腾空,一足鞍前,一足鞍后,立在战马之上。
那战马不愿一骏事二主,察觉背上落人,尥蹶蹬蹄,欲甩下二人。
当年谢离曾身负秋白,立于嘶风之背涉水,也算有些心得,急使个“千斤坠”,这才未跌落下来。
萧远寒见状,费力吹响口哨,点指那马,那马随即安稳下来。
谢离叫道:“徐堂主,令旗!”
徐不争将令旗及各色布条一股脑甩上,唐赛儿接过;
放在谢离后背与自己前胸之间,挑出令旗在头顶飞绕一圈。
六方阵见新帅登位,且有号令,重整阵型,向中军圆阵收缩。
了却和尚所在赤阵与思常道长所在橙阵,本就依萧远寒落马前之令,正向中军圆阵靠拢牵扯;
收到紧缩之令,本应再靠一程,但中间隔着鞑靼铁骑阵中阵,靠不过来。
但若不靠,则蓝阵与赤阵,橙阵与黄阵便要脱节,两方阵只能硬着头皮硬靠,又折损了不少豪杰。
点苍派正在赤阵之中,云飞子受了一枪一踏,眼见师叔命丧铁蹄之下;
而一身“点苍剑法”在阵中全无用处,不禁“啊呀呀”怪叫,吼天叱地。
唐赛儿听到云飞子怪叫,也未听清他骂甚么。
伸头看赤、橙两方阵有给铁骑冲散之虞,心内自骂:
“唐赛儿你个蠢货!这都甚么节骨眼了?还舍不得这点事儿!”
遂趴在谢离耳边轻声说道:“你给我骑一下。”
说着挺一挺身,伸手解开谢离外衣袖子,系在自己胸前;
取布条插在前腰,持令旗在手,拍拍谢离肩头。
谢离双臂运劲,将唐赛儿自背后抛起。
唐赛儿身在半空,看准谢离右肩,横跨其上;
右腿顺于谢离前胸,而左腿跨在谢离背后。
谢离伸出双手,各稳住唐赛儿一条腿,好教她专心司阵。
唐赛儿还未坐实,直觉一股久违了的痉挛自下而上传来,寸寸不让,直扎心房。
情不自禁地倒抽了一口凉气,接着又连抽了两口,跟着双股“突突突”地紧了不知多少回,当即头晕目眩。
谢离以为唐赛儿尚未从疲累中恢复,问道:“陶兄,你可还好?”
唐赛儿欲生欲死之间听到这一句问话,想也未想,有气无力道:“我要死了!”
谢离大惊,忙要将唐赛儿放下。
唐赛儿毕竟曾是统领万马千军的义军首领,值此紧要关头,猛然缓过神来。
摸摸谢离发髻,说道:“活过来了。”
又将泥泞不堪之地重整旗鼓,在谢离肩头靠了两靠,已然严丝合缝,稳稳当当。
唐赛儿方才看过萧远寒司阵,而且布条颜色分明,也知何色对应何阵,此时眼界比萧远寒更高,立知利害所在。
当即舞动各色布条,令赤、橙两方阵外撤半阵之地,又令蓝、黄两阵外撤小半阵之地。
如此四方阵之间又得联结,犹如一张渔网,可松可紧,进可攻,退可守,且冲之不断。
再令绿、青两方阵继续向中军圆阵压靠,将其间散落鞑靼铁骑尽数吃掉。
群雄中不少人见唐赛儿司阵如此有方,惊异之余不禁心道:
“原来崇明岛的左护法也懂阵法!”
堪堪战过半盏茶工夫,忽听谢离道:“灯下黑,咱们这一阵吃紧!”
唐赛儿低头,见方才冲阵铁骑就要冲破中军圆阵,忙令中军圆阵疾转。
鞑靼铁骑本就要冲破中军圆阵,陡见中军圆阵外围豪杰,人人持刃向外,绕着中心向左狂奔,一时不好再冲。
那千夫长又一声唿哨,长短音高与之前那声殊非一致,但见冲阵骑缓缓而退。
唐赛儿见状,将令旗夹在青、蓝布条之间,向青、蓝两方阵中间一挥,继而将赤色布条与令旗交叉一晃。
只听了却大声问道:“此是何意?”
随即海滔天与白象亦高声吼道:“不懂!”“何意?”
只听萧远寒声嘶力竭道:“中军外撤青、蓝两阵之间,转方阵;
“赤阵转圆阵,是为中军!各阵注意空当远近!”
原来唐赛儿知那冲阵铁骑必是蓄力猛攻,中军圆阵恐怕不能抵挡其重。
便令中军外撤并与赤阵圆方互换,卸去铁骑之力,纵不能尽卸,也可大缓其力。
那“各阵注意空当远近”之语乃萧远寒怕变阵之际散乱,自己加上的。
其实此“圆方互换”之变在“六花阵法”二十五变中,本不算繁杂。
但萧远寒实难尽述于群雄,是以群雄不知,亦不解。
那冲阵铁骑已然提速前冲,而萧远寒之声虽用尽全力,但因其身受枪伤,并未甚大,若要各阵尽闻也是惘然。
六方阵之中,只中军本阵及海滔天、白象等内功深厚,且离得中军圆阵又近的人听得清楚。
谢离刚要重复一遍,耳中忽传来一道声音,所说正是萧远寒之意。
听罢脱口赞道:“好一个‘千里传音’!”
原来是海滔天施展“千里传音”的功夫,将如何变阵达于各阵。
只见各方阵立时依令而动,不过却是稍显晚矣,那冲阵铁骑已碾过头排中军。
唐赛儿见赤阵已在了却统领之下转为中军圆阵,正与铁骑酣战。
青、蓝二布条向在头顶一交,随即又分。
青、蓝两方阵豪杰当即面向冲阵铁骑,由两翼向中斜冲。
青阵白象大师举掌当胸,口宣佛号,单掌推出,掌身未至,真力已到,数匹铁骑应声而翻。
如此往复三次,那边拾车和尚已率蓝阵豪杰冲到面前。
两方阵未做停留,交叉而过,再交叉而回,各返其位。
这两番交叉,冲阵铁骑几乎全灭,鞑靼马队元气大伤。
此时群雄已多多少少领略了一些阵法要髓,在二方阵交叉来回之际,旁边方阵自然照应空当,不教铁骑出阵。
衡山派在蓝阵之中,待回归本位,黄耳等人却不见了纪恺夫。
忽看于求仁手指一处,大叫:“恺夫被鞑子隔住了!”
黄耳顺着于求仁手指方向看去,见纪恺夫教五匹铁骑围着,强闯而不得出,左支右绌。
黄耳欲要出阵去接应,忽听拾车和尚施令移阵,大叫道:“恺夫!旗云不住!”
他望见纪恺夫背后马上骑兵看准空当,长枪扎下,知自己无法相援,便出语提醒爱徒出招。
纪恺夫隐约听到黄耳叫“旗云不住”,想也未想,长剑甩到背后,急抖手腕,只听金声震耳,硬生生拨开了这一枪。
背后之险暂解,前胸之危又至,两杆长枪齐刺过来。
纪恺夫左让避过,左侧铁骑倏地人立,就要踏下。
黄耳此时已转到别处,视线中已看不到纪恺夫,无法再出言提点。
忽听数声吆喝,那人立铁骑轰然倒地。
纪恺夫见此缺口,岂容错过?
一招“醉赏嫦娥”破圈而出,就觉身体被一人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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