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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离一语未毕,忽地左手压低使棍人头颈,剑首“砰”地砸在他“大椎”穴上,只见他晃也未晃,扑倒在地。
谢离见四人全部料理,奔回丘后,将赖无声领回,说道:
“那个人身上有绳索,你将他们牢牢锁住,待会子或可用来换出包荒兄弟。
“记住,但凡有人醒转,你自己想法子,不待他睁眼,一定再将他弄晕了,否则你对付不了。
“我先去了,等我消息。”见赖无声点头,便施展轻功,向那寺庙奔去。
那寺庙隐在密林深处,约有二十亩地宽阔。
谢离途中未遇任何阻拦,轻松来到一处山墙之下。
心疑朱棣为何如此狂妄,只教一个侍卫领着三人守在外围;
又力劝自己今日救人第一,复仇第二。
谢离虽曾去过庆寿寺,但之于寺院内是何布陈,仍旧不甚了了。
侧耳细听一阵,咬咬牙,纵入寺内。
那使棍人说不知包荒关在何处,想来是极其隐秘,谢离只能如无头苍蝇一般胡飞乱窜。
拐弯抹角,抹角拐弯,谢离蹑手蹑脚寻觅一阵,只偶尔窥见几个和尚沙弥;
至于皇家卤簿仪仗、金瓜武士等均未见到。
自忖:“是我想错了?那朱棣并不在此?难道是微服出访做那些个见不得人之事,是以均省却了?”
疑惑间来到一扇后窗之下,躬腰伏身,偷听里面响动,亦未有动静。
刚要离开,忽听里面房门声响,似有三人从另外房间进到这间房内。
谢离忙复屏气凝神,侧耳倾听。
其中一人说道:“老大,那人今天说了甚么没有?”
听声音未过半百,语调缓如静水,似看透人间诸端尘事,不急不躁,谢离闻之竟有宁心之感。
另一人道:“回二郎,依旧未说。”
说话人年纪应是稍大,虽被称为“老大”,身份却低于先一人。
谢离听先一人被称为“二郎”,想必他在家中行二。
看来是朱棣身边大臣,陪着朱棣私访,相互均不称呼官名。
想到三年前在黄河以北,他便在某夜听数人密谈,其中一人提一句甚么“侍郎”,即给旁人提醒不可称官职名讳,想来与此同理。
那二郎道:“那他说了甚么没有?”
那老大道:“只说他有要事在身,教释放了他,若不然便是陷他于不义,受人之托却未忠人之事。”
谢离听言,想到必是包荒身陷囹圄,却还想着黑衣人之事,心中不免一动。
二郎道:“那托的甚么事也定是不说了。”老大未言语,想是点了头。
谢离却有不解,包荒大可说出查找黑衣人之事,难道包荒心细,觉察出朱棣与黑衣人有关?
不过包荒未必知道朱棣在此,那就是觉察出来这伙人与黑衣人有关?
又听二郎道:“想不到除了你们之外,世上还有如此忠义之人。”
老大道:“得二郎一声‘忠义’,咱们纵是粉身碎骨也值了。”
又一人道:“愿为二郎赴汤蹈火!”年纪亦是不小。
那二郎幽幽说道:“唉!我不是早与你们说过?
“用不着你们赴汤蹈火,粉身碎骨。要你们走,你们又不走。”
老大道:“我与老四愿随二郎一生一世。”想来那后一人便是老四。
谢离心想听得出这老大与老四俱是武功极高之人,这个二郎断非习武之人,那就是他们两个保着这个二郎。
这个二郎看来是朱棣殊尤倚重的文官,品级甚高,朱棣放着这两个高手不入扈从,教来保护他……
又听二郎叹道:“唉!打从小七走后,我从未提过此事。
“但想到那个外来客,不免勾起了往事。
“你们两个,为甚么不学着点小七呢?听说我再无那样心思,转头便走。
“我听你们说小七又重做了蝴蝶谷谷主,岂非好得很……”
谢离脑袋“轰”的一声,心下惊道:“啊?他说的这个小七竟是怀卿!
“玉谷主说她曾经出谷去保护一个极为重要的人,难道就是这个二郎?”
老大道:“小七一直心疼二郎,盼着……嗯……
“她看你心思淡却了,一腔子热血也就……是以才回蝴蝶谷的。”
谢离暗问:“这人甚么心思淡了?”
二郎道:“小七来保我是为了忠义,她负气而走其实也是为了忠义,为了她初来时的忠义。”
老大道:“二郎竟不记恨她。”
二郎道:“我有甚么好记恨的,况那蝴蝶谷咱们也住过一阵子,后来怕磨没了意志便出得谷来。”
原来这人曾住过蝴蝶谷,谢离心想从未听苏小过提起,或许她也未必知晓此事。
看来这蝴蝶谷男子许进不许出的铁律在他之前即破,不过怀卿或许即是因此自辞谷主,也正好保这二郎。
那二郎口中未停:“她青春韶华皆尽抛在这里,而我却深负于她,该她记恨我才是。”
谢离一时不解,二郎一会子说怀卿忠义,一会子说负了怀卿;
怕是怀卿爱慕这个二郎,而二郎对她无意,但听口气却并非儿女情长之事。
老大道:“其实……我们哥俩也有些……有些心灰意懒。
“但正如二郎所说,忽忽二十载,她有地方可回,我们却回不去……那只好陪着二郎了。”声音略带哽咽。
二郎道:“你就不用再宽我心了,二十多年啦,我心已然死去,宽不宽心的不打紧……”
阿大道:“你莫要这样说。”
谢离心道:“不知何事,忽忽二十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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