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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离道:“我而今说,是因为那铁牌头绪已断,闵心眠藏匿在何处也不得而知。
“我想与你去一趟衡山,把此事说个清楚;
“还有金六、徐芳茗与闵心眠的渊源也得要衡山知晓才是,只不提那山林中事便是。”
秋白凤目一挑,说道:“离儿,本来昨日姊姊对你……你怎么又糊涂啦?”
谢离道:“姊姊昨日对我怎么了?我今日怎么又糊涂了?这都不挨着啊?”
谢离当然不知,昨日秋白已对他起了仰慕之情。
秋白道:“那纪恺夫以为你要将我许配……
“唉,我如何有脸上得去衡山?你是要姊姊羞死么?”
谢离狠击天灵道:“是啊,我竟没在意此节……
“那这样如何,到时我自己上山去说,你在衡山城等我便是。”
秋白思索一阵道:“只好如此了。不过姊姊孤身在衡山城会怕。”
谢离道:“你不教萱儿回许州多好。”
秋白道:“当初是哪个心里老大不情愿萱儿跟来,今日又说这话。”
谢离愧道:“此一时彼一时,姊姊别再教训我了。”
秋白一把扯过谢离,扎进他怀中,说道:“离儿,你昨日好神气啊。”
谢离觉秋白吹气如兰,更闻到她体味香薰,不禁心荡神驰。
但仍旧慢慢将她推开,说道:“姊姊,你这个样子,我怕我等不到成亲啦。”
秋白双颊霎时白里透红,说道:“原来你懂事也不是甚么好事……”
谢离低声道:“姊姊,咱们启程罢。
“而且更要紧的是,下了衡山,咱们可以回梅子岭……回巴陵,你不想回去看看么?”
秋白微微点头,心思却早已不知跑到何处去了。
二人二马一车,向衡山城方向而行。
行了一程,回头已望不见太湖。
秋白道:“你说老大他们管屋里的那个人叫‘二郎’?”
谢离在车外“嗯”了一声。
秋白又道:“我想起来了,我也听见了一声。他说话与众人皆不相同,姊姊从未听过人那样讲话。”
谢离道:“我初始听到也是这么心思,不紧不慢,好似有用不尽的时日。”
秋白道:“不知他到底是谁。”
谢离道:“早间我说啦,他必是建文一朝的旧臣,‘靖难’之后隐匿,连原来的大内侍卫也来保他呢。
“那个老大必是衡山弟子无疑,只可惜答应他不能说出去,若不然定要问问黄老掌门。”
秋白道:“看来必是如此,且那个二郎当日还是个位高权重之人,讲话颇有威仪;
“嗯……对方大学士……离儿的外祖父也颇为敬重,否则也不会放咱们出来。
“想不到妈妈跟那个……”
谢离道:“老四。”
秋白道:“对,老四,原来跟妈妈有婚约的人就是他。
“当年必是一个俊俏的少年郎,眼下也还受看,只不过比不上我的离儿。
“哎呀,不知妈妈跟他……”
秋白本想说“不知若是妈妈跟他成亲,生的孩子会长甚么样”,忽觉不妥,便即住口。
谢离似不在意,说道:“诶!姊姊,当时你不在,倘或你听到那个二郎叽里咕噜的一大堆,一定比我明白多啦。”
秋白道:“他说甚么?”
谢离便将二郎“有梦难圆”一段话,照音说了。
秋白闻言笑道:“以后莫要说我教过你认字,这有甚么难解的?
“无外乎说不想再争,平静度日。他乃建文老臣,原本想与当今朝廷抗争一番,结果自忖斗不过,便弃了这个念头。
“听他‘善哉善哉’的,看来一心向佛啦。”
谢离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秋白气道:“你把帘子给我放下,不要看见你。
“方才还说自己不明白,人家说完,你又这样说,哼!”
谢离教嘶风慢慢行,回身钻进车中,对着秋白笑道:
“别生气啊,我的谢大帮主,还有呢。
“不过这个不是他昨日说的,看意思是早年说的。”
接着又将“家从京畿而来”之语,照音说了。
秋白听言半晌未语,谢离连叫几声姊姊,她才恍然道:
“离儿,他们叫他‘二郎’啊?”
谢离道:“你傻啦?”
秋白道:“那他有可能在家是行二……”
谢离道:“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秋白似未听见,接着道:“无风易醒,有梦难圆,按道理说不应该是啊。”
谢离见秋白竟有愣神,问道:“姊姊,甚么不应该是啊?”
秋白便跟谢离说了,谢离听了,大摇其头,连说了几个“不可能”。
秋白道:“姊姊这次断不会想错!”
谢离撅嘴道:“咱们打从梅子岭出来,太多巧事了,说不定他碰巧行二。”
秋白道:“那为甚么不能凑巧便是他?”
谢离道:“我说不过你,总觉得你想的太过离奇曲折。”
秋白道:“若是他,则甚么‘二郎’,还有那两副对联,放咱们出山就都说得通了。”
谢离道:“若真是他,咱们此刻已然不在阳间了。
“咱们五个人,人心难测海水难量,只要有半个人口风不紧,对他来说便是塌天大祸。
“是以即便不杀咱们,也不能轻易就这样放走了。”
秋白眼内又现晶光,说道:“你敢不敢与我赌赛?
“咱们即刻折回去,那山林必定是人去寺空!”
谢离方要说“不”,嘶风突然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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