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金权的眼睛眯了起来,似乎在感叹那一个波澜壮阔的时代。
“我明白了!”楚昊南突然说道,看着自己的身体,突然觉得很可笑。
“你明白了什么?”楚金权反问道。
“明白了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楚昊南叹了一口气。
“我一直都在好奇,为什么同样是楚家血脉,你虽然仍旧关心楚月,但是却是属于放养状态,反倒是我被时时关注!”
“先开始我以为我是男丁,你们这帮老年人有这样的想法并不少。可是后来我发现,我和楚月完全不同。我们的眉眼虽然有些相似,但是如果是亲兄妹,相似的地方理应更多才是。”
楚昊南说到这里,突然开始放声大笑。
“所以……我将我的基因和小月的基因做了对比,而得到的结果你知不知道是什么?”楚昊南步步紧逼的问道。
楚金权不开口,他只是闭上了眼睛。是已经没有力气说话,还是已经无话可说了?
“这个秘密我一直埋在心里。然而现在,我却知道了答案。基因上显示,楚月是我女儿。一个只比我小三岁的女儿,你觉得有这个可能?我一直觉得是那家医院出错了。可是让我想象不到的是,几家医院的检测都是如此。也正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报仇的心思慢慢淡去,反倒是对于真相的追求愈发急切。所以……我查到了ZH公司。而现在听了你的故事,我更加明白了我的身世。”
楚昊南脸色不断的扭曲:“那些西方世家想来是很早就有祖先进入过超态,甚至他们掌握了一定进入超态的方法。可是这个方法,有着极强的限制性,所以他们无法大规模量产超态选手。但是我父亲楚天豪却发现了如何打开超态大门的钥匙,而且五大家族才会从一个普通的家族一跃成为世界上最顶尖的二十二家族之一。可是,我父亲将这些秘密有所保留,想来四大家族培养出来的超态都有一定的缺陷,所以虽然都是二十二家族,但是五大家族其实是二十二家族中最弱的一类。但是,我父亲恐怕留了一手,所以楚家实力远超四大家族。然而四大世家发现了,才有了ZH那场事故。那不是事故,是为了争夺那被我父亲掩藏的技术。”
“而我父亲,似乎觉得自己死期将至,于是他毁灭了所有资料,但是却用自己的基因做了一胚胎,那就是我,并且交给你暗暗保管。而这一切,四大家族并不知情。所以……我该叫你什么?爷爷……或者是父亲?”楚昊南目光灼灼的问道。
如果是生理上,楚昊南与他父亲楚天豪差别不大,除了有不同的灵魂,几乎是一模一样。可是这样一来,伦理上就站不住脚了。楚天豪创造了楚昊南,从生命意义上他可以叫楚天豪父亲,但是从生理意义上,他们是兄弟。
这是一笔根本无法算清的家庭伦理账。
“可怕的智慧。我只是说了超态的发展历史,你竟然就推断出了这么多东西。”楚金权再次睁开眼睛。
“这些不对吗?”楚昊南反问道。
“大部分都对,但是有很多也不对。不过我觉得……我不能再说了!”楚金权不再开口。楚昊南的智商远远超出他的想象。他怕他说再说一点,剩下的全部会被楚昊南推理出。可是有些东西,是死都不能说的。
“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楚昊南正准备再次逼问,然而楚金权突然冷声问道。
“那么现在……你还认我这个爷爷……或者说还认楚家吗?”
楚昊南停下了脚步,郑重的点了点头:“不管当年楚家做了什么,楚家毕竟抚养我我这么多年。这是我欠楚家的!”
“那就好!”楚金权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西舟群岛由是我楚家十分重要的航运要道。最近更是接了世界一超大公司的订单。他希望让我们护卫,安全的走完这批货。”
“这就是你岔开话题的方法?真是无趣!”楚昊南冷笑一声,转身就准备离开。
“这是一次试炼!”楚金权突然说道。
楚昊南停下了脚步。
“什么试炼?”
“楚家是否还能在二十二顶尖世家立足的试炼!”楚金权说道。
“非得要我?”楚昊南皱了皱眉头。他感觉这次试炼恐怕并不会那么简单。
“我没有选择。说一句实话,现在楚家能够进入超态的只有你!”楚金权说道。
“时间?”
“三天后!”
“具体地址?”
“西舟群岛万吨巡航码头。”
……
楚昊南觉得有的时候自己的诞生是不是就是个错误。
这世界危险的很,在都市的时候,你要小心他们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而现在跳出了都市,更加血淋淋的一面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争斗,杀戮,无处不在。
看起来大家都很和平,可是实际上心中恐怕已经想了十多种把你抽筋拔骨的方法。每个人都带着一张面具,看不透心,这种世界难道不可怕?
想要在这个可怕的世界活下去,你只能变得更可怕。
可是楚昊南偏偏不是可怕的人。
他很不喜欢带面具,有的时候连一秒钟都不愿意带。可是这个时候,他却不能不带。
“楚少……船装满了,该走了!”一个胖胖的,高鼻梁的人上来说道。
这是世界远航公司的航运船长奥克兰。远航公司,是世界最大的航运公司。这样的公司虽然没有超凡的实力,但是势力绝对不小。这样的公司绝对不会缺钱。
一个不缺钱的公司花钱雇佣二十二世家之一的顶尖家族,这本就是一个极其怪异的事情。
楚昊南笑道:“奥克兰船长觉得这次航行能成功到达的可能性有多少?”
奥克兰的胖脸挤出一个很难看的微笑:“五成!”
“连远航这样的国际大公司都没有信心完成这样航行?”楚昊南问道。
“楚少何必明知故问?这一趟我拉的都是些重的不能再重的货物。就算全沉了,我也不心疼。我这次,不过是来为大家做个见证罢了。你们谁都不用理我!”奥克兰脸挤在一起,都快哭出来了。
“或许……你不用这么悲观。也许你不仅不会被波及,而且还能赚的盆满钵满!”楚昊南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