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爸爸不明白她们怎么信誓旦旦的就敢这么说,虽然心底里对她们的臆断毫不理解,面上还是客气的替宋建国解释:“这个还真不是这么回事。他租地租池塘的钱都是自家的,其余的是他找他亲戚借的。你们忘了,他前段时间不是还和那大商场签上合同了吗?这段时间花生正好到季节了,他生的熟的花生都交了不少了。”
王大妈可不听解释:“那他肯定对外这么说啊!哪有人做了坏事还往外说的,他又不是傻的。”
白爸爸看王大妈无搅蛮缠,也有点明白她的目的了:“既然这样,我给建国打个电话,再叫上村干部,咱们去居委会,打开天窗说话可以吧?”
王大妈:“那当然可以,就去居委会那!”
白爸爸:“行。”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村委会走,白爸爸给宋建国去了电话后不久他就去村委会等着了。等到村委会,王大妈瞧了一圈没看到宋元卿,让白爸爸给宋元卿去个电话把人叫来。
宋建国在电话里已经明白了王大妈来村里告状所为何事,听到她提宋元卿自然明白她肯定是想说自己和宋元卿合作倒卖土地。这种大罪他不认,也不愿意牵扯上别人,闻言脸色十分难看的说道:“王大妈,这件事我能解释清楚,不需要再拉扯上别人。”
宋建国媳妇勤劳能干,但是脾气也是个火辣的。之前宋建国担心王大妈耍无赖会讹上他们夫妻,害怕他媳妇当场和她吵起来,所以在带他媳妇第一天去探病一次后,后面的几次都是他自己去的。在来村委会的路上她听宋建国说了王大妈告的状时整个人又气又急,如今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现在一听到王大妈这话火气一下子又蹭蹭蹭的起来:“王大妈,我们夫妻对你怎样,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清楚!人在做,天在看,你小心你孙子因为你遭报应!”
王大妈孙子可是她的逆鳞,她还指望着她家孙子以后考上大学光宗耀祖呢。双手一叉腰就开骂:“你个黄脸婆,丧天良的!我孙子现在才上初中,平日里学习都是班级前几名,将来可是要考大学当大老板的,你敢诅咒我孙子!依我看啊,该害怕遭报应的应该是你们家儿子吧,我看你们那儿子将来也就只能窝在这村子里一辈子。”
宋建国一看他媳妇还想和王大妈继续吵,赶紧拦住:“别吵,和老人吵架咱们吃亏。”
这老人提醒了宋建国媳妇,让她想起刚刚宋建国劝她说“待会你们别吵起来,要不然那王大妈往那地上一躺说自己难受,咱们还得花钱消灾”。为了不再被这种人讹上,不再和这种人扯上联系,宋建国媳妇忍着憋屈拍拍他肩膀:“我知道了。”
白爸爸把王大妈告的状和宋建国的情况都说了出来,完事后问王大妈道:“我刚刚说的话有没有什么问题,你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王大妈:“没有。”
白爸爸问宋建国:“建国,你呢?”
宋建国摇摇头:“我也没有什么要补充的。只是我想问几个问题:第一,王大妈,是谁告诉你我租地的钱是宋元卿借我的?如果只是你自己瞎猜的,那我还要反告你犯流氓罪,口空白话的污蔑我这种老实人。第二,为了证明我租地的那些钱都是我自己家的,还要我们找亲戚借的,我可以把这里面的账都算出来,让大家都看看,都评评理。”
“这个办法好啊。”
“哈哈哈,那建国家有多少积蓄,欠了多少钱咱不就都知道了?”
“我看你是好奇他家和那樊氏集团合作挣了多少吧?”
“怎么?你就不好奇?”
其他人或好奇或嫉妒,听到宋建国说这话时不仅不反对反而还特别赞成。
王大妈就是按照李文教她的做,自然是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宋建国:“那行,你们等会。我回家把合同和账本,还有存折拿过来。”
宋建国夫妻走后,在村委会等着的人立即呼朋唤友的叫来了人看热闹。李文看外面的人一个个的往村委会跑,就知道王大妈已经按照自己的吩咐去做了,就赶紧让王彪去村委会。
王彪心里对村长这个头衔自然是觊觎的,但是他又怕宋元卿把录音的事情抖出来,就十分不乐意去:“村长又不一定要男人当。不行你就自己去。”
李文气道:“要是我能去的话还会让你去?”
王彪这话反而提醒了李婉,她想了想,觉得如果村长是让她姐来当会有更多的可操作性,便也劝道:“姐,我突然发现姐夫说的话有一定道理。人不怕犯错,但是犯错后能改能难得。而且你之前做的也只是针对宋元卿一个人,村里人虽然爱说三道四的,但是和你并没有太大的矛盾。而且前几天你帮了王大妈,邻村的和村里人明显对你有所改观了。还有,唐方厅的鞋厂现在缺人手,咱们可以把一部分工作盘下来,让村里人和邻村的老人干,咱们也可以拿点抽成,而他们一旦和咱们有利益牵扯,到时候白景泽他爸下台后,咱们就可以让其他人推举你上台。”
李文:“哎,但是哪有村长是女的啊。”
李婉:“就是没有才显得可贵啊!现在不都说妇女顶半边天吗?其他人要是选举你,也是跟进党的号召!”
李文也是个虚荣心强的,被李婉说动后就和她一起去村委会了。
过了大半天,等两人到村委会的时候,宋建国已经拿来了账本和计算器在那算。
李文和李婉并不着急进去,而是在外面像是真的事不关己似的和人闲聊八卦。
过了十来分钟,账目已经核对完,宋建国抹了一把汗的说道:“王大妈,怎样?我没撒谎吧?”
王大妈得了李文的眼神暗示,不慌不忙的说道:“咱们还漏了一件事,就是需要确认一下你家是不是真的只有这个存折,存折里的钱是不是真的只有那么一点钱。”
宋建国:“那还不简单吗?我家就只有邮储的存折,这个大家伙都知道的。而且镇上不是就有个邮储吗?你和我去一趟不就可以了。大家还有谁想瞧个热闹的也可以一起跟着过去。”
镇上的邮储离村里不远不近,走路要大半个小时,骑着摩托车或者自行车也得十几分钟。为了省事,白爸爸让有摩托车的人载着王大妈和宋建国,还有村委干部的两个说话有分量的老人一起跟着过去瞧一瞧,大家伙儿就在村委会里等着。
等人走后,李文有点不放心的拉着李婉走到一旁,低声问道:“妹,你确定没问题吗?”
李婉:“确定,你放心吧。”
李文一听心就顿时放下了。
过了大半个小时,王大妈等人就回来了,众人一看立马七嘴八舌的问道:“怎么样?”
王大妈迫不及待的呸了一口:“你们自己看看宋建国手上存折里最新的存款!”
宋建国媳妇看他垂头丧气的把存折从口袋里拿出来,好奇的拿过去看了一眼,就这一眼,她差点没当场晕过去:为什么她家存折里会突然多出来一万块?!
王大妈冷笑:“你们小两口好好想想吧,用什么理由来解释你们家为什么在租了地儿后不久存折上就突然多出来一万块!你们确定不是宋元卿用你们的名额租地给你们的好处?宋元卿呢?村长,麻烦你帮她叫来当面对质!”
白爸爸也好奇的走过去看了一眼,确认那存折多了一行今天的最新记录,这记录比上一条一分钱都没有的记录多了一万块:“怎么回事?”
宋建国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这一万块哪里来的。自从上次我拿出我家的全部积蓄,还找亲戚借钱租地后这存折里就一分钱都没啊。我问了邮储的人,他们说这钱是有人直接存进来的,他们也不知道是谁给的。”
王大妈:“还能是谁给的?!肯定是宋元卿给的啊!你们村现在就数她最有钱了!村长,我觉得这事你也有责任。租地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可以不核实就随便租给宋建国夫妻?而且你刚刚还跟我打包票说宋建国人没问题,可现在我们大家伙儿都能证明他这种人就是个诈骗犯!”
李文站出来“劝道”:“哎,王大妈,村长他也没有火眼金睛,哪里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呢?这事不应该赖他。”
王大妈:“我没说赖他,我只说他有责任。一开始,我给宋建国夫妻打工可是他打包票我才肯干的,结果宋建国夫妻竟然不肯做人,把我扔在医院里不管我,我身体坏了以后也没给个说法。如今又出了租地这事,我觉得他的眼光和能力都不及以前了。我不是你们村里的人,这事本不归我管,但是我今天实在太生气了,所以这话我一定要说出来!村长的指责就是带领大家一起挣钱,管理村子,可如今你们村长却认不清人,而且这地里的事儿到现在才多少天就出了多少事儿了?你们自己好好考虑我说的,看看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李文:“别这么说,王大妈,宋建国夫妻不至于这样,村长他这么做也是为了这个村子好,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
宋建国媳妇憋屈久了,闻言怒骂道:“你个老太婆才不做人!从你住院开始,你的医药费难道不是我们掏的?医生说你身体早就好了可以出院,是你自己不愿出院撒谎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我们看你能吃能睡的才没给你继续掏医药费啊!还有这存折上的钱,我们自己都不知道是谁给的钱,你怎么就确定是宋元卿给的?”
王大妈:“那也没证据证明不是宋元卿给的啊!还有,医生说的话就是对的?我说我头晕就是头晕,难道我还能没事在医院里打针不成?我看很有可能是你们买通了医生让他说我可以出院的呢!”
王大妈为了钱也是拼了了,嘴皮子溜得很。众人看热闹看到现在也觉得这事有些说不清,一时之间站队也不知道怎么站。
李文这时候站出来说道:“大家安静安静,要我说啊,要不然咱们先找宋元卿问问这事是怎么回事,否则要是凭空污蔑了人岂不是不好?还有,村长真的是好心,虽然大家地里的活儿都暂时停了下来,但是只要大家咬咬牙,自己一家子把地里的活儿做好,熬过了这阵子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