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握紧了双手，指甲都刺进了掌心的肉里，疼得谢纯玉忍不住蹙起了眉，已经猜测了谢君凰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老夫人示意她直说。
谢宗瑞也点了一下头。
接着，谢君凰就将那赵掌柜今天的所做所为一五一十的交代了一个清楚：“君凰绝无半点虚言，当时有不少人皆为为证。”
杨氏愕然地看着谢君凰，整个人都忘记了反应。
反倒是谢宗瑞听后，饱含怒火的双眼，直直地射向了杨氏：“你纵容赵掌柜这般张狂无忌，倒是置咱们靖北候府的名声于何地？”
皇上接连赐婚，已经惹得国都对靖北候府眼红不已，背地里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靖北候府，不知多少人等着抓他的把柄。
他这些日子，在朝中已是如履冰薄，处处小心，没想到这杨氏竟然敢拖他后腿。
“扑通”一声跪到地上，杨氏哀声道：“候爷，这件事我也是被蒙在古里，并不知情，平日里瞧那赵掌柜精明懂事，就多倚仗了几分，哪里知晓他竟然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可是坑苦了我啊……”
妾扶正说出来得意，但其中的苦楚又有谁知道？
这些年来她如履冰薄，小心谨慎，就怕行差错步惹了谢宗瑞不悦，又被打回了原形。
好在她生了一个好女儿，被赐婚给了景王，纯玉是景王正妃，必须以嫡女的身份出嫁，她倒不担心谢宗瑞贬她为妾。
但是，身为谢府主母，若是失了谢宗瑞的心，怕是后院里不少女人会借机往她头上爬。
她当初不就是这么爬到了颜氏头上，直到弄死了颜氏，上位成功的么？
多年来，杨氏早已经摸透了他的脾性，当下就道：“老爷请息怒，好在大姐儿发现及时，才不至于酿成大错，但因我管束不当，险些损了府里的名声，是妾身的错，无论候爷怎么罚我，我都认了。”
说完就做出一副“任打任罚”的模样儿，反倒让谢宗瑞不好发作了。
毕竟，事情确实如她所说，并没有酿成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
将他的脸色尽收眼底，谢君凰对谢宗瑞越发厌恶：“祖母，父亲，这是济世堂还有京里好几家铺面的账单，这些年来，景王在铺子里拿了不少东西，加起来数目十分巨大，十几家铺面多年来竟然不赚反赔。”
外人买的那都是小头。
景王拿的，一出手必然最为贵重，一件基本上就要抵上店铺里大半物件的价值。
靖北候府虽然家业不小，但谢宗瑞在朝中为官，处处都需要精细打点，同镣之间的互相走动，样样都需要大笔银子，没有谁会赚银子多。
况且，这些铺子损的银钱，也是庞大的修炼资源，怕是任何人都忍受不了。
她这话已经是公道挑明了，杨氏霸占了颜氏的嫁妆，为自己谋私。
老夫人首先发怒了，锐利的目光射向杨氏：“颜氏的嫁妆是你在打理，给你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