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安行之的西装与衬衫来来去去都是那几种颜色,格调鲜明,却又透出冷意的颜色。
此刻,唐豆豆是看到什么,都会联想到安行之。
明明不久以前才见面,明明就在附近,为什么自己还会那么想念他呢?
为了让思绪放空,唐豆豆缓步走到了阳台。
可惜的是,即使是来到了这里,也还是存在着唐豆豆与安行之的回忆。
那时候,他们就是在这里看烟花,一同跨年。
最后,唐豆豆还在安行之的怀里沉沉睡着。
回想起这些甜蜜的往事,唐豆豆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了,心情好点了,该回去叫安行之出来品尝她煮的番茄炒蛋咯,那么好吃的食物,不吃多可惜呀!
唐豆豆转过身,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奇怪,方才她有关上玻璃门吗?
而且,安行之卧室的灯怎么暗了,她可不记得自己走出阳台的时候将灯给关上了。
唐豆豆满腹疑惑,走近玻璃门,却发现早就已经上锁了。
不会吧?不会再来一次吧?
唐豆豆那一对惊慌的瞳孔逐渐放大,然后开始敲玻璃门,嘴里不住喊着安行之的名字。
安行之原专注地听着文心颖的想法,她遇到了一个较难处理的文件,正在向安行之讨教。
突然,安行之伸出手来,示意文心颖暂停,眉头深锁。
“怎么了吗?”
突然被打断,文心颖也没露出一丝不悦的神情,只是柔柔笑着,予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安行之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
难道是他听错了?
就在文心颖说话的时候,安行之仿佛听见有人在叫他的名字,正确来说,喊的是“安师哥”。
会这么称呼他的人,就只有那只无辜的小兔子,也就是他心爱的女人,唐豆豆。只是,当安行之静下心来,这一把声音又消失不见了。
难不成,是他出现了幻听?
文心颖还在继续说着,可安行之却是明显的不专心。
一直以来,安行之都不会轻易表露出内心的情绪,可一碰到唐豆豆的事,他确实有些慌了。
安行之猛然站起身来,吓了文心颖一跳,见他就要往外走去,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去哪里?”
她的语气里,有着自己也没有预料到的惊慌,仿佛安行之这一去,就不会回来了。
安行之并没有回答文心颖的问题,现在,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唐豆豆,都是他的小女人。
文心颖看着安行之的背影,面上是难掩的愁绪,嘴角浮现起一丝无奈的,苦涩的笑。
或许,安行之早就已经离开,从她的生命中,日常中永远的离开了。
“糖豆在哪里?”安行之在客厅没见着唐豆豆,来到厨房,对着福嫂就是这么一句。
安行之的语气里有着福嫂从来就没听过的焦急,又带了几分烦躁,几分不安,福嫂微微一愣,赶紧回答道:“糖豆小姐准备好这道料理之后,就上楼去了,我还以为她是去通知少爷您……”
未等福嫂将话给说完,安行之就疾步上楼,留下福嫂等人面面相觑,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糖豆小姐出事了?
福嫂心头一凛,赶紧跟上安行之的脚步,乐芳与玉英相视一眼,也跟着上楼。
此时,文心颖早已走出书房,站在楼梯间听安行之与福嫂的对话,见安行之又匆匆上楼,赶紧开口问道:“行之,这是怎么了,你怎么……”
安行之并没有回答,仿佛没有看到文心颖一样,直接越过了她。
这还是文心颖第一次被忽略,她的眼神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可转念一想,对方可是安行之,安行之做事从来就不会顾虑太多,文心颖也知道他的性格,即使心有不满,也只好忍了下来。
一定是为了唐豆豆,文心颖已经不想再去计较,可一见安行之为了唐豆豆而失了方寸,她的心里就泛起一丝不悦,将所有的错都怪罪在唐豆豆的头上。
只是不知这一次,唐豆豆又怎么了?
只见安行之直接冲入卧室里,文心颖再三犹豫,毕竟那是安行之的卧室,文心颖即使想要进去,还是得顾及自己的颜面。
这时候,福嫂等人也上来了,文心颖仿佛看到了救星,带着求助的语气道:“这是怎么回事?行之突然就跑进房间了,要不,我们一起进去看看吧?”
闻言,福嫂点了点头,然后一伙人就走进了安行之的卧室里。
其实,也不需要进来了,就在他们谈话的过程中,安行之已经抱着昏迷的唐豆豆,走出房门。
一见到被安行之抱在怀里,面色苍白的唐豆豆,福嫂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急急开口道:“少,少爷,糖豆小姐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晕过去了?”
福嫂一直以为,唐豆豆上楼就是要唤安行之下来吃东西,没想到却发生了这种事。
糟糕,安行之会不会认为自己没看好唐豆豆,继而指责自己?即使安行之不怪福嫂,福嫂的心里也不好受。
都怪她不好,安行之明明就已经让她看好唐豆豆,可唐豆豆还是出事了,福嫂难以推脱自己的过失,终究是错了。
安行之并没有将视线停留在任何人身上,而是抱着唐豆豆到沙发上,语气里有着抑制不住的焦急,使得原就冷冽的声音更添几分凉意:“拿湿毛巾过来!”
一听见安行之的命令,福嫂马上就行动,将功赎罪。
安行之先用干毛巾擦拭着唐豆豆额头上的汗珠,瞧她这样子,想必是幽闭恐惧症又复发了吧?
该死!
安行之心里是极度的愤怒,在他眼皮底下,居然还会发生这种意外?
“说,是谁将玻璃门给锁上。”
安行之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冷冷的,默默的,犹如地狱来的使者,玉英和乐芳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觉得这样的安行之真是太可怕了。
姜还是老的辣,福嫂毕竟有了些年龄,见多识广,知道安行之是真的生气了。
只要是有关唐豆豆的事,安行之就会失控,失去平日那冷静稳重的样子。
这件事,绝对与文心颖无关。当时候的她,可是在书房内工作呢,安行之就是最好的证人。
因此,此刻的文心颖就像是看好戏一般,只不过是面上多了几分担忧,还接过福嫂递送过来的湿毛巾,替唐豆豆抹了抹脸,动作轻柔得与她这人一模一样,温文贤淑。
很快地,唐豆豆就睁开了眼睛,一时之间忘了自己躺在何处,只是见大家都围着自己,感到疑惑而好奇,开口道:“怎么了?”话一说出口,就连唐豆豆也吓了一跳,她的声音怎么会那么虚?
“你的幽闭恐惧症又复发了。”
安行之的语气里有着难掩的心疼,他摸了摸唐豆豆的头,而唐豆豆只是怔怔地看着他,精神还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
谁也没有说话,安行之看着唐豆豆,文心颖也专注地替唐豆豆按摩,福嫂等人只是默默站着,谁也不敢先开口,谁也希望安行之将那句话给忘了,不要追究。
毕竟,若是知道真相的话,感觉就会迎来一场暴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