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樾公司合同定制期权,每类培养分门别类,整齐叠好。
纸质是最为整洁的雪白纸, 手指划过柔滑的触感,却并不会阻碍自己的书写。
签署合同手指触碰过的页面,全身柔滑的感觉,偏偏有一种似乎有些不同。
颜以木认真去冷静的看着,放在最下方是用些发黄的一份合同,缓慢的抽了出来。
“《问然归白》剧组角色,演员细分合同?”
“嗯?”言冠儒微微的歪头,手中摸着下巴,“子樾公司业务部的项目怎么会跟我们所拍摄的剧是一样的呢,真是让人感到奇妙啊。”
颜以木默默的转过头去,正义且严肃的目光认真冷静地盯着对方。
言软绒放下了手中的姿态,同样直视着对方的目光。
两道严肃的眼神直勾勾地望着自己。
言冠儒轻轻的咽了下口水,憋出了一抹尴尬的笑容。
“导演…”颜以木将手中的合同抽了去,“我并没有踏入演艺圈的意思,这份合同您还是先拿着吧。”
“别…”言冠儒软糯糯的将合同往回推,他眼睛扑闪扑闪的闪着不停,“以木,我这真的是被逼到了,绝路上,没有其他选择了,你就稍微帮我个忙吧。”
颜以木无奈道:“可我真的没有想要演戏的,准备之前第一个角色,只是剧组急需,也是没有演员搭戏,走到了一定程度上,我才过来帮忙的,并不是我喜欢演戏。”
言冠儒瘪了瘪嘴,“可如今遇到了危难的时刻,女主角偏偏在这时候出了问题,我有没有其他的人可以用,你要是不帮我,我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他说着话呢,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迅速的伸出手来,抱住了对方的腰,狠狠的蹭了一下。
“以木,我知道你最好了,再过来帮忙应急吧,就帮忙,救两场戏就行!”
颜以木被这方的举动吓了一跳,言软绒站起来怒视喝道:“言冠儒!”
“嘤嘤嘤。”
言冠儒双眼含着泪水紧紧的抱着她的腰,也不管自家堂兄弟如何的呵斥。
“以木啊,我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真的不容易,家里不同意我这种没有任何稳定的活,我自己也一直想要努力,可是一点资源都没有,刚出学门的一个大学生,我也只有问然归白一个戏,还是别人家不要的……”
他快速的哭泣,抽噎着诉说自己的不易,圆圆的脸上满都是愁容。
若是换做另外一个人如此的嘀咕诉苦,怕是同样的词汇很难换得来任何一分的同情。
只是偏偏他长得软萌又可爱,年纪偏小,婆娑含着泪眼如同个孩子似的,难免勾起了人的几分心思。
言冠儒用袖子擦了擦眼睛,瞬间燃起了一片通红。
“就是争夺了如此的境地,演员还接二连三的出事,现在女主演没了,接下来的行程卡在那里,我若是拖延了时间,整个的剧目也就没了,只能把戏份往外面排,可是咱们这儿马都是公的,我上哪找那么多的女演员,把她的系列分出去啊!”
颜以木:“……”
不知道为啥,听到这种比喻,心里突然有一种哽的不自在。
言冠儒轻轻地拽了拽对方的袖子,扁着嘴说道,“我和时钟,已经好努力地将剧情捋顺删减,只是还得有几个女性角色出来…可是整体的剧情里,除了女主角曾经露过脸,有台词的就只有你了啊。”
颜以木抿唇,“那啥,导演,虽然说这种话不合时宜,不过当初设计整体剧里,只有一个女性主要角色真的好嘛?”
“现在是吐槽这个的时候吗?”言冠儒鼓着脸蛋儿,嘟囔道:“当初不是看着男团大火,各类签约的男演员大批量降价,更便宜嘛。”
他手指头勾到了对方的袖子边儿,又轻轻的拽了一下。
“以木,这场戏真的算起来也就两三场,你帮我转一个场子就好,主要是这里的剧情,如果不是女性来说就很奇怪,没办法分给其他的配角了。”
颜以木听他说话哀求的心软,一张软乎乎的面孔,打扮又是柔和又软萌,甚至还是卡通的毛绒,如此一个萌萌求你,心里面到底还是…
或许这就是可爱的权利。
“客串也不是不行…”
“真的!”
言冠儒听闻此言快速的跳了起来,脚下一蹦一蹦的,好像是个大笨兔子,“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了!”
“不过…”颜以木话锋一转。
‘啪叽’
言冠儒砰的一声又坐回原来的位置,紧紧的抱住了对方的腰,“嘤嘤嘤,我最亲爱的呀,我那个视如己出的以木啊,你可不能见死不救,把我一个人丢弃在这纷扰的世界上啊!”
“想说个什么呢。”颜以木拍了一下他的头。
到底也是没舍得用多重的力气,毕竟软乎乎的跟个娃娃似的,谁舍得用大劲呢。
“客串也可,不过我有一个严肃且认真的问题想要问你。”
“嗯?”言冠儒有些疑问的抬起头来,“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我一定会跟你说的呀,我又怎么会瞒着你什么呢?”
颜以木手掐着对方软乎乎的脸蛋,揉了揉直视着对方漂亮的眼睛,“导演。”
“嗯,在的。”
“你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把自己的合同藏到别人的合同里啊!你就没有想过这样事情发出来的后果吗!”颜以木双手用了些力气,紧紧的盯着他。
“嘤嘤嘤!”言冠儒不敢挣扎什么动作,只将两只手全部拱在了身前,可爱且哀求的看着她。
“信不信我一拳一拳嘤嘤怪!”颜以木抿唇蹙眉,面容并未有什么放松之色。
确实,言冠儒长相可爱,性格软糯,在年龄与长相之下,没有任何的违和感,且并不会引起人的厌恶之心。
颜以木也无法阻挡这般长相的攻势。
但是!
把自己的合同,藏到其他人合同底下来,忽悠着别人想要一起牵下去,这种行为相当极其的恶劣。
不是长得可爱,就可以把这件事情给蒙混过去的。
“言冠儒。”
言软绒低声吼着他的名字,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冰冷着张脸。
言冠儒目色在二人之间来回的穿梭,带上去许多讨好的笑容,“以木、我、我这不是怕你拒绝,毕竟你去演戏的时候没有多大的爱好,很乐意当一个小助理在那边陪着钟情一闹腾。”
颜以木抿唇:“首先钟情一是由自己的工作,而且就是在你的手下,他不是什么闹腾,其次我确实是对演戏没有任何的兴趣爱好,同时也不想露脸,但是剧组走到了艰难的程度上,我可以帮忙客串几句,这是人情关系,是在你我算是很熟悉的人的份上。”
她对于演戏着实没有什么热情。
如果真的有这份心思喜欢的话,但凡要有个演戏的想法发出去,便是有数十名导演,捧着剧本来邀请自己做主角。
何苦来征求一个小角色呢?
只是自己对于《问然归白》整体剧还是有些好感,毕竟在剧组之中停留了这么许久的时间,看大家都有些熟悉,特别是这个软乎乎的小导演,性格软萌可爱的不得了,也不想看他走向人生的绝路。
她不敢轻易的和任何人说是朋友,只是互相间关系不错,若真遇到了难题,自己出面客串几句也算不到什么,只是剧中的安排没有搭上好,自己走一个过场罢了,所以说有些许的不喜欢却也不是为难。
可…
为何要偏偏使用这般的招数?
言冠儒目光微微的有些呆滞,傻了一会儿才是望她,“以木,那我们算是朋友吗?友人!”
还会等着对方回答面试开始欢呼着说道,“哇哦!我和颜以木是朋友,这么好的消息,我要告诉我的妈妈!”
“哎!”颜以木还未曾从他的欢呼中反应过来,就眼瞧着言冠儒在打电话,快速的通告每一个人。
“……冷静一点啊你!”
言冠儒捧着手机笑嘻嘻的转回头来,“以木,我也并不是故意的,看在我这么可爱的份上,你再饶恕我一回好不好。”
眼看着颜以木表情上略微有些不对,他立马的苦面哀求。
“我…我只是不敢奢求,不敢奢求一个朋友,不敢奢求真心的人,不敢想在未来时刻有人会毫无芥蒂地放下自己的,决定来帮助我走过难关,我…我只是太过于胆怯了呀。”
他说这话,眼角泛起了泪珠,轻轻的擦了擦,却在眼底蹭出了一片的通红。
说话言语之间打着哽咽,轻轻的抽噎了两下。
颜以木抿唇,对于这般的事,确实是有一份不想饶恕的心,只是研究了对方泪珠滚滚的样子,却一时间略有些许的难。
对于剧组的些许情感与这位导演的软萌程度,想让自己在这戏中做事时帮上这么一个忙。
这是导演触及到原则上的问题,并不想轻易的饶恕,只是瞧着对方泪眼婆娑的样子,一时间又狠不下心去责怪。
…说到底不还是看人家可爱。
但凡换一个长相自己非要狠狠的说一顿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