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纱弥漫,丝滑顺遂,披散身侧,飘渺如仙,灿然光辉洒落凡尘。
颜以木手持剧本细读,鹤林真人出场镜头不过两三个,所说的台词也少的可怜,‘嗯,可’伴随着微微颔首,略微一段稍微长些,也不过是迫不得已的场景描述。
整体来讲没什么挑战,纱帘蒙着脸若有若无,如梦似幻,正好遮挡住嘴前,就算不说台词也好,随着对方的节奏微微点头就是。
剧组胆敢选择晏苗,早已准备好了选择配音演员的路线。
虽说是后期加工,实际上整体来讲也并未想要,真的让对方能够完整的说出台词,不需要任何的挑战。
翻译过来讲:就是你只要安安静静的站着,表达自己很美,需要有一定的气场就可以了。
有些时候时间过于真实。
钟情一站立一侧,瞧着他的小助理专心致志地研究剧本,磋磨人物心理规划,不免的有几分酸涩。
这种角色有什么好揣摩的?
晏苗都能演得了的人物,难道还能夹杂什么内涵不成,就算角色有演出来也肯定没有了呀。
她便是如此珍惜这一个机会吗?究竟是多么喜欢走入演艺圈呢?
钟情一全然忘记自身是抛弃了家族生意,不顾家中反对,依然决然投入到演艺行业。
他思绪烦躁不安。
她怕是拍完这个镜头便是可以迅速的离开,不会停留在身边了吧。
演戏有那么好吗?
颜以木全然不知这家老板是如何的心思转换。
全身心投入在剧本之中,之前倒是认真看过剧本,不过也是瞧的,关于自家老板的戏份,在外在的人物揣摩上终究还是差了些,如今达到单独的剧本,才是将鹤林真人展现在面前。
独立,自主,清高孤傲。
独特的女性就算在现代社会怕也是艰难险阻,能够走到如此的地位,靠着自身无可休止的努力,全然用尽了最大的力气,只是为了占有一席之地。
侧面的描写,言语之中烘托着人物的个性选择,整体的表现确实少了几分。
模糊了时代背景,也可见得出那地位的艰辛,所处的位置及其未明确,也得到了所有人的尊敬。
在剧本同一页的方向面,是有少女因为自身女性的身份,而受到些许的阻碍。
而转过头来,提起这一位却是满满的憧憬之心,同样出自一人之口却是迅速的转换,便可见其人究竟是如何努力,以及是什么样的地位,站在世界的高峰。
确实是个厉害的人物。
不过……
颜以木翻过纸面。
整体细分不多,只和主角中的一人有对戏,其他的只是侧面的互动描写,整体来讲是隐藏在剧情之中的大佬,却并不曾展露头角。
这般的人物,除非是大红大紫的演员支撑,可以令粉丝去有意识般的寻找,否则必然是淹没在尘埃之中,不过是时不时的拿出来几分惨淡美貌罢了。
剧本之前写的人物设定都是丰满的可以,不过通过可以演绎出来的却太少,都是隐藏在身后的条件设定,很难放在台前来比较。
或许自己可以写一个人物的前世今生。
利用剧组的官方账号发布,稍稍能推出一些热度,令人关注到背后的事情。
颜以木颔首,将此番信息注重在自己内心间。
“来了来了,咱们应该正经开拍了。”言冠儒手里拖着摄像机,招呼着两人,“台词都记好了吧,咱们走一遍尽量一条过,没有太多的技术含量,大家放宽心思好吗?”
颜以木与钟情一,站立在场地之间。
男主李然,配角鹤林真人。
男主求药而来,鹤林真人试探起坚定内心,之后露面做判断。
现在拍的场面也是唯一一场,有对手戏的便是在这其中谈话。
说是谈话的对手戏,实际都是男主一个人在说,而另外一方只是淡淡的点头,最后夹杂着几个不得不说的太次罢了。
而其他的场面,基本已经是出现在回忆,以及他人的解说之中,是自身的拍摄场面,做几个漂亮的形态就是。
钟情一随着开拍将内心的心理状态调整,悲切,枯竭,恼怒之间更有些许的急切,已无行走而来的艰辛披散在身边,如今见到此人如同救命稻草一般。
随之见到容颜瞬息间的窒息,美貌扑面而来,却对于气场的强大不得不压低了自己的头。
整场剧男主角桀骜不驯,性格刁钻,有一分古怪风流,算是曾经流行过的混小子。
而根据背景的设定,却又不如之前流行过的场面被所有人紧紧的压制,整体剧情至上,除了女主能打平手之外,其他人很难在气场上有所压抑。
鹤林真人是特别的例子,却又能侧面体现出人物的烘托。
男主:“真人!求您赐药。”
鹤林真人玉立不语。
男主叩首道:“真人,我的友人受病,只有您的药,才能救她离开危险,我知道你不愿意被人打扰,可我也是走投无路过来请求,还请原谅我的无礼。”
鹤林真人轻言道,“为何。”
男主一愣,表面之上似乎有些茫然,此处在剧情设计上男女主角的关系并未有如此深厚,若是原本的剧本,此时已是互相许定终身,自然无可奈何,只是换做此事只是一起行走的伙伴,直到最后也未曾真正的挑明了恋爱的关系。
鹤林真人见此转身。
“等等!”男主喊道:“真人,她…她,是我很重要的朋友,我们有共同的目标向前行进,互相间扶持着走向未来的道路,并未有半分的疑惑,请问你慈悲,给我一个味药,救人一命胜造7级浮屠啊。”
台词似乎有些书面话说出来,很考验言语的功底。
钟情一接到剧本认真地练了许久,只有这一块的台词设计似乎有些奇怪,不过认真选选,却也正经的是一回事儿。
男女主角二人,直到最后也未曾真正的谈恋爱,所以说有情侣般的吵吵闹闹,实际上终究是分道扬镳,只能说是如同如同伙伴一般共同的奋斗前行。
二人若是离开了对方,在前行的道路上,必然是阻碍,匆匆直到后期的离开,也是着利益占据了大部分。
能够理解说出来,却也难免带着一份奇怪,好在此时情绪调度极大,也能勉强掩盖剧本台词,设计上的绕口。
鹤林真人回首:“为何。”
男主抿唇道:“真人,若是您需要财物,我们这边自然是不会少,竭尽全力也会奉献,如果是什么稀世珍宝,便是拼了这条命也愿意为您去找,只要你有什么需要的,我们一定全力奉上。”
鹤林真人:“不。”
男主呆愣沉思,认真的跪下,五体投地道:“真人,我实在是过于愚笨,如果您真的需要什么喜欢的人,三年之后事情尘埃落定,我愿意在你身边作为仆从。”
鹤林真人:“不需。”
男主沉默片刻道:“真人,我一如既往的理解了千难万险,只为求得着一位药,只有你可以解得这一份的毒,若是你不答应,我便是在这里等等上一年,两年,纵然我的朋友也无可救了,我也一定会等下去,只是为了等待一个结果,为了我的朋友,也算是为了我自己曾经的承诺在我心中留下痕迹,如今也无法脱离。”
空间沉默于此,二人互相无言,又过了片刻时间,鹤林真人转首踏雪而归。
男主手忙脚乱的追逐,也未曾碰到半分衣袖,只能怅然若失站在原地,缓慢的跪在一侧。
寒风呼啸,大雪弥漫,缓慢地侵蚀着,本就并不算如何温暖的躯壳。
男主纵然是如何深厚的力量,也是抵挡不住寒风的侵袭,随着时间渐渐流转,便是陷入昏迷之中。
而等到再醒来的时刻,却已然是回到了山下客栈。
紫檀木桌正当中一瓶白色玉瓷瓶站立在期间。
一道雪白飘渺的身影侧立在一侧,道:“本座欣赏你的坚持,世人当是如此。”随之如梦飘散。
“卡!”
言冠儒鼓掌,“拍的还是很不错的嘛,以木辛苦了,大家也收工了,大家收拾一下啊。”
颜以木活动了一下手脚,都是认真的,有几分不好意思,低声道:“我也没说什么技术含量的事儿,就站在那儿当个花瓶而已,当得上大家的称赞。”
“挺好的。”钟情一在一旁跟着轻生的应答,“为何二字,诉说的很有层次,一次疑问,一次叙述,没有学过专业表演是很难得的,最后一句话平淡无奇,你却加了几分壮阔,却并非呐喊,我之前在培训班看过,很厉害的。”
颜以木蹭了蹭脸,她自认为脸皮还算厚,听着如此专业的分析,反倒是真的不好意思应答下来了,“老板,你实在太客气了,我哪有这么厉害呀,根本不适合来做这个行业的。”
钟情一垂眸摇首,理想的嗓音之中复杂着,难以言说的失落,“不,你真的很合适,比我要合适的多了,也许你在正经应当在演艺圈里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