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麦丧眉搭眼道:“导演,真的不是我嘴巴太坏,一米八的姑娘,实在是不多呀,群众演员里就有个武打的替身,可…”
“可什么?”言冠儒蹙眉冷言,“她不愿意来,你同她讲,此事出演确实是功过参半,无论好坏皆是会引起晏苗不满,不过,若她乐意出镜,往后时日工作档期有误,我全权负责。”
李麦急切道:“不是这个意思啊导演,咱们组里演员就武替的姑娘够标准设定,可是…可是她没来啊。”
“什么?”言冠儒指尖见白,指纹摩擦过一侧木华纹路,沉下嗓子言道:“武替从不缺场,进组前不都说过吗?”
李麦哭着张脸,摊开双手无奈,“导演,话是这么说,这姑娘就是没影啊,连社交网络都联系不上。”
“莫非…”
“什么?”言冠儒快速侧头转向柳树,柳树软和的声线落出,他心思不免一沉,急切道:“你有什么猜测?”
柳树蹙眉,“导演,那个武替姑娘我是认识的,不算熟悉,不过她身材较高惹人注目,今儿出门前,似乎见着她去了演员住的楼层,不过…”
他言语迟疑犹豫道:“演员和助理住的楼层偏上,她电梯通行而去,指不定是寻谁。”
啪!
言冠儒一拍木板站起身来,牙咬的咯咯作响,低喝道:“好啊,晏苗,看来你是早有打算,和我较劲儿。”
敢在如此相近的时间,寻找与自己身材相同,唯一能够替代的存在,晏苗不得不说是一副好胆量,却也直白的呈现,对于剧组没有放在心上,直白而明显,却有无可奈何。
鹤林真人设定清奇,仙气飘渺不同凡人,如梦如幻,似梦似真。
求的就是与他人的不相同。
作为女性的角色设定是高尚极为高调,已经无挑战现在观众的审美品位。
剧情之中的亮点自然也是极为鲜明,同时也是在暗喻男女主的角力分配。
由鹤林真人,引发男主心灵深处发掘的思绪:女子是否会比男人更为强大的?
鹤林真人在主张的几个镜头之间,不过是光影片段不断的,令人难以相信是真实的,如泡沫一般,却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最直观的便是居高临下,俯视众人。
若是高高在上犹如嫡仙的鹤林真人,落地被其他人矮了一头,便在气势上瞬间输掉。
不论出生的行动就不多,只能在有限的空间之中发挥角色的潜能以及个人魅力,如此的身高调整便是极为重要。
选择晏苗,便是早就已经舍弃了什么演技的设定,不需要任何外在的演绎存在。
只有这个人站在那儿便是高高在上,尘埃不染,只要她真实存在,便是九运天上的仙女。
言冠儒指甲握紧手掌的纹路,缓慢地刻在了其中浓重烙印。
“晏苗,如果把这些心思,分出一丝半点,放在演艺事业上,恐怕早就已经得到影后了吧?”
直白而又嚣张,却又不得不承认,确实是个狠角色。
剧组整体的运行被困在山里,深邃幽暗的树林之间旁边,甚至还有未开发的景区,时光古老的车轮留下了时光的痕迹,在树木之间便是自己优生生长,游水的树林随着潺潺小溪,散发出了那幽暗古静的风采。
除了远方的外卖,以及非定时来往的物资车辆,根本没有人员的流通。
就算住在附近村镇之中的人想要往这边赶,也只剩有几个小时的时间。
说明白的,指准了在另外村镇之中,有一个条件符合的人正当,去联系再赶回来,仍然是天黑暮色降临。
今儿的戏份,彻彻底底的荒废,道具便也只剩下明天一天的时间。
晏苗左拖右拖的,降时间拉到了中午,才算是来了消息,说是今天不来了,太阳太过于毒,没有法子走出房门。
便是看出了时间上的段落,拉拢同样条件的武替,此刻鹤林真人根本没有办法脱离晏苗。
好算计!
言冠儒恨不得咬碎自己一口白牙,他千算万算,花了多少的心思?别便宜和没留神的功夫,竟然被如此的人玩在股掌之间,甚至还无法发现。
临到的时间了,从侧面讲的反应过来,简直是人生的屈辱。
“导演。”
“怎么?”言冠儒手捏着紧紧皱着的眉头,抬起了一丝圆润的眼眸,便见着柳树悄悄的指向远侧。
柳树温润,美玉般软和,着一身米黄针织,更是毫无威慑力。
脸上过的圆润的眼镜,正好抹掉了脸棱角,与那一双灰色的眸子。
他顺着对方手指弧线而去。
颜以木侧靠在椅子旁,腰背轻轻地搭在一旁的架子上,几缕阳光冲着腰背的缝隙,缓慢的投射而出。
背后三五步的距离,便是布置好的雪山景色,白茫茫的一片分不清天地何白,雪花随着山顶的飘洒而舒缓地飘荡,微风凛凛地吹过几滴雪花,顺着风的方向缓缓地席卷而来。
偏偏离着颜以木半步不到,硬生生地停止微风姿态,巧妙的打了个旋转,柔软的徘徊在身边,沾染在肩头。
柔软的短发,随着清风徐来温柔,紧紧的勾在鼻子尖,眸子如同是在海面之中沉浮的黑珍珠,波涛汹涌的海水幽暗深沉,从来未曾见到半分的光明,略微有些深的海底之下,便是漆黑的无光,何曾可见表面的蔚蓝可清。
她顺着阳光照射下的活动,轻轻的将目光投入在手中的机器。
乌漆麻黑的摄像机,衬着她葱白的手指更加晶莹,却不是惨白,微微的带一点血色,软软糯糯的挂在手间。
是水晶?还是羊脂白玉?
不管了,无论是哪一种也无法诉说,在上千丈下地土层,经历了近百年的时空转换,留下了历史的沉淀,事故莫力加轻轻的打磨,丝滑舍去了那其中的坚硬。
岂不是如她一般?
神情自若,似是浩瀚无垠苍穹,无论刮风下雨,电闪雷鸣,何时能尽一星半点的注意,又如何能见到一丝一毫的波澜?
言冠儒眸子光彩闪烁。
若是鹤林真人,真的可以抬起脚来走入到尘世之中,真的能出现在真实的时空。
怕就是颜以木的模样。
冷若冰霜,又非拒人于千里之外,高耸入云,何人赶前去冒犯?
“以木,喝奶茶。”
钟情一按在颜以木肩膀,递去一杯温和的奶茶。
言冠儒:“……”这位兄弟怎么就这么讨人厌呢?怎么就是想不开,把这位大哥招进组了?
果然看着就厌烦了,恨不得手撕了对方。
颜以木自然接过,轻轻的品尝了一口奶茶的香味,在舌尖缓慢地蔓延开来,微微地闭上了眼,“真不错。”
钟情一道:“还行吧,我看着老板亲自做的。”
“谢谢啦。”颜以木拍了一下对方,随后目光有些闪烁,不应得的,沉着心绪的情绪,“抱歉,明明我是你的助理,还要你给我买奶茶过来,怪我把心思放在摄像上了。”
钟情一忙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别把这些放在心上,只不过是顺手罢了。”
“以木!”言冠儒张开了双臂一路小跑过来,苦着一张脸,嘴唇圆嘟嘟的道:“以木,剧组可是出了大事了,你得救救我呀。”
颜以木挑眉,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我?你确定?”
言冠儒圆乎乎的娃娃脸,苦相尽显,“晏苗罢演,耍大牌,咱们这边的道具又只剩两天的时间了,居住实在是难以支撑的,还有这么重要的事情,要是不拍了,整体的去又接不上了!”
颜以木轻轻的搓了搓鼻子,压低了嗓子说道,“导演,虽然这不是我的破坏气氛,不过我站在整个剧组正当间位置,有一些话我还是听得见的,整个故事的脉络我也参与其中了呀。”
言冠儒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袖子,轻轻的摇摆着,“以木,我知道你一直大慈大悲,心地善良,普度众生,关爱世人……”
颜以木无奈,站在对面的,可是一张娃娃脸的软萌,无害且可爱。
大家都是同龄人,偏偏言冠儒一身卡通毫无违和感,甚至觉得这人本来就该是如此的,下意识减去五六岁的年纪,多少照顾几分。
她语气也不免得打趣道:“好了好了,你说的走向路线有些奇怪了,可不可以用一些地球人类可以理解的用过来说呀,我阅读理解程度也不是很高的样子。”
言冠儒低垂着眼眸,嗓子虚了不少,捏着话道:“以木,我知道你不是爱招惹是非的人,平静普通的时光叫人眷恋难为,无法脱离开来,可是…我也是被人逼着走到绝路去了,没办法,也没路子了。”
颜以木些许不妙,她并未观听全场大约亦是瞄了眼,莫不是晏苗的角色出什么问题吧?
她道:“导演,有什么话直接说吧,大忙我没法子,道具摄像相关还是可以的。。”
言冠儒怯懦抬头,“以木,能不能帮忙客串个路人?”
“哎?”颜以木歪头,嘀咕道:“如果是群众演员的话,我还……”
“真的!”言冠儒惊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