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木,昨天吃我听说了,你没有受伤吧?”
“哎呀,什么时候都要先照顾着自己,以后再想别人了,那样的人不值得你以命去碰,任何人都不值得的。”
“就是的呀,你再这个样子,我的小心脏就要停下了,也要考虑考虑在你身边的我们呀。”
刚到剧组不久便是呼啦啦的围上了一群人,大多数人言语之中还是含蓄了些,而那其中的焦急和紧张却早就已经表露了出来,没有任何的掩盖。
颜以木轻松地与大家诉说安慰。
“我真的没有什么事,本来是一点事没有的,是大家关心我,我才去医院检查了一下,真的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大家就放心吧!”
“我家以木,就是善良,就算是坏人也会去拯救的,我就知道,我家亲爱的,就是这样软萌可爱的小天使,真是太好了呢!”
“可不是嘛!”
剧组的人呼啦啦的围上来,大多是一些关心和夸奖的话。
钟情一站在一步之遥的位置,硬生生地被人挤出去十几米远,这还是自己挣扎了,要不然的话很有可能被人给挤到马路上去。
自己小助理人缘真心不错,也闹出这么个事儿,虽然说早有准备,肯定会有不少人过来问一问情况,倒没有想到整个剧组的人都围在这里嘘寒问暖的。
为什么跟自己的处境一比,这剧组好像是两个存在。
钟情一自己在这里就是受尽了各种排挤,每个人都拿他不当人看,甚至说有些很多时候,就是故意为之的恶意,而相比起自己身边的小助理,两个人之间并没有多大的差距,过了也是与世无争,却是独独得到了大家的宠爱。
他目光柔软地望着自己的小助理,却无法生出任何的嫉妒之心,只是柔和地看着那一个俊秀的面孔,不自觉地连自己的心也软了。
说的也是,这般的人会得到大家的喜爱也是正常的吧,连自己都觉得…
嗯!
什么!觉得什么呢!
钟情一用手摁压着心口却感受不到任何的词语,迷茫的情绪笼罩在自己的脖颈上,许多的话语堵在了心口,却怎么也没有办法疏解了出去,一瞬之间的迷茫缠绕着灵。
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已经换好了一身的戏服,站在一个场景之中,诉说着台词表面,情绪拿捏到位,说话猜词,言语合适,跟对方搭戏严丝合缝,没出任何差错。
而自己心中的迷茫,却不停的向外扩散,一瞬之间摸不到,看不见自己想要抓住,却什么也做不得。
怎么办?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他从来没有遇过这般的事情,此时却迷茫的像个孩子一样,面对着茫然无措的世界,究竟是怎么了?他却没办法理解也无法诉说的出来。
“老板,今天拍戏是不是累着了?”
颜以木眼看着这家老板坐在一旁,目光空洞的望向天空,自己手里端着水走到身边,轻轻的碰了碰对方的肩膀。
钟情一低下眼神来接过了水,清澈的玻璃杯倒映着手掌的纹路,目光看着那掌纹的走向,不由自主的定向了那其中的一条线。
挺长的。
姻缘线…
都是那些老人胡乱传说的,他听到这种词汇的时候,其实已经事来岁了,家里根本就没人相信这个。
毕竟…他父母要是相信姻缘的话,也就不会在外面有那么多私生子私生女,和他们的爱人们高高兴兴的生活了。
从来未曾有人跟他说过,只是后期聊天之中,为了避免自己拥有什么无法触及到的知识盲区,随便查了一下,倒也像是无稽之谈一般的可笑,不过是为了充实自己的话题罢了。
透过了那清澈的水,透过了那无瑕的玻璃,望着整个心中的纹路。
他的手掌心如各路纹路嘈杂得很,互相交叉的就像是一条大网,根本无法看得清楚其中的真实存在路线。
却只有这一条传说中掌管姻缘的路线,却是干干净净的从一而下。
钟情一微微的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有些许的心思在心底干涸的土地上悄悄的萌芽,冒出了一个翠绿的小尖儿,却又一瞬之间缩回到地底下去。
颜以木坐在一侧看着自己老板盯着水却又不喝,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累傻了?
不是吧,今天还可以吧,没有太多的武打,不至于把人练到傻的程度吧。
“以木。”
软软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声音压得极其的小,一双手轻轻的碰了下肩膀。
胆怯而柔软,只是不清楚为什么叫自己一生也要做得如此小心翼翼。
颜以木看着言冠儒神秘兮兮的样子,同样的用眼神询问对方,只看到了对方,笔者的手势便随着走不过去。
“什么?”
她不清楚导演究竟是何意思,只是跟着走,出去了好几步才问到,“导演有什么事吗?”
言冠儒轻轻地摇了一下头,手搓了自己的腮帮子,有些犹豫,却又抬起眼神来,看着面前的少女。
“以木…”
颜以木道:“嗯。”
言冠儒抿唇道:“以木,我想不明白。”
颜以木一愣,下意识道:“什么不明白拍摄的画面?”
见到对方的表情,自己才一拍头说道,“你是说昨天的事,我确实是有点冲动,不过还算是可以理解吧,毕竟有人处在危险之中,会出面是很正常的事吧?”
言冠儒愣了下,随后露出了个单纯的笑脸说道,“我只是想不明白那一下,你为什么没有考虑自己的安全呢,毕竟我听大家说和场面似乎还很危险的,你就不怕自己受到伤害吗?”
颜以木笑道:“还好啦,我这不是没有受到伤害吗?再说了,我要是不出去的话,晏苗很可能没被人发现就带走了,那不是更危险吗?”
言冠儒目光深远的望着面前的少女,仔细描绘每一道轮廓的弧线,目光略微闪烁了两下,随后嘴角含着一抹笑容点点头。
二人站在几步之远的位置聊了几句。
钟情一不知什么时候回过神来,目光悄悄地向一旁转移。
自己的小助理和导演聊的似乎还挺开心的,互相之间讨论着什么格局的距离,有些远了倒是听不清楚,只是言语之间带着几分笑容,眼看着有些许的喜欢,从嘴角之中跑了出来。
他心里略有些不满,却也并没有诉说什么,抵触一下眼神来,轻轻的咬了下牙齿。
不明的情绪从自己的心口飘荡着。
日月转换时光流动。
剧组人员都在手工将各类道具摆放齐整,收拾干净。
言冠儒作为导演倒没有什么。
老老实实的抱着一个剧本坐在一旁,看着大家乱哄哄的,整理目光,向周围扫视每一个人的表情,全部收于眼底,独自坐在场地的中,似乎是掌握着全局的人,正如同他的职业一般掌握所有人的路线。
刘月和言语有几分的讽刺,纵然在演戏上不敢再使什么小手段,可私底下总是有那些源源不断的小坏话流传出来,又不敢太过于张扬。
在偶像面前要保持着一种白月光的清透,而那些私底下的话,又不是那么轻易可以穿的出去。
新换了个场地,人员的流通也不是太过于固定,他想要将这化为巧妙的传给自己,想要说的人,也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偶尔说出几句对方全当耳旁风,在脸上都不免的冒起了几个小包。
柳树杨欢欢一众还是老样子,兢兢业业的进行自己的工作,只是额头上有些发红,甚至有人悄悄的打上了绷带,不免得让人都注意了些。
言冠儒对这一行人,反而多了几分的嘲笑之情,毕竟是他们精心策划太大手脚,结果一时不当心,赔了夫人又折兵,差一点把自己都给折腾进去,也实在是令人好笑。
而钟情一…
他垂眸,掩盖下了不符合外在的可爱情绪。
太碍眼了,这个人实在是太碍眼了,光是看一眼就觉得心里面堵得慌。
他便是觉得合着男主角儿就是性格不顺,八字不合,非得要把对方排挤去追剧组才算是心里好受,可是这男主角的人选早就已经开拍了,要不是时间赶得紧又碰巧遇见了那件事,他才不愿意呢!
现在就只有忍着。
好在他平时推波助澜的找一些小麻烦,能够送到对方面前去,对方也不清楚是哪里修来的一个脾气,忍气吞声到现在,也真当是好手段,不过倒也是好的,现在让他受受罪,自己心里面也能舒畅一些,省得一直憋着把自己给憋闷坏了,可怎么办才知道。
目光缓慢地向一旁转移。
颜以木,一个奇女子放弃了手里大好的资源,不要扯一跃龙门的名声,不要着那全民偶像的存在,自己一个人硬生生的,非要过来做一个明星的小助理,还不是什么正经的明星,就是一个选秀出道亿点作品没有不一定什么时候就落寞的明星的助理。
言冠儒这种正常人的思维逻辑根本就没办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做出这种事,名利放在跟前难道就看不见吗?
或许正是因为这般特别,才会有那么多人喜欢一窝蜂一样,呜嗷嗷的非是选了,这人怎么也不肯换,就算是曾经的敌人,现在居然都能感化了,究竟是哪里来的魅力?
言冠儒手轻轻的摸着自己的心口,承认确实是嫉妒。
他对自己的情绪像来保护的很好。
既然是嫉妒了,那也没有什么可掩盖的,确实是自己打心眼里面产生了的扭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自己承认就是了。
毕竟自己一手策划出来的可爱软萌,在对方面前不堪一击,甚至就跟个笑话一样,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是足够让人喜欢让人贴近的性格,到为什么想着竟有人会能够到达如此的地步。
早早就知道了对方的名声,只不过毕竟是个网络直播的红人,到底还是有一些公司包装才对,就算外在怎么说,他心里面也觉得这只不过是个资产所堆积出来的。
运营的手段罢了。
他从来不追什么明星,为了一个虚无缥缈无法触碰到的人,花钱,花心,花力的也太过于不值当了。
曾经嘲笑自然根本就不在乎,连明星都不注意,那更何况是网红,听这么一耳朵也只能说对方实在是太红了。
如今接触到真实的人,才知道有些魅力真的是无法抵抗的。
颜以木真的是找人喜欢,明明没做的什么感天动地的事,明明不是什么出挑而又活泼的性格,却偏偏让人觉得相处起来真不错。
气人!
言冠儒都觉得自己喘气儿都不利索了。
压得自己心口难受。
凭什么要没有任何的鲜明特点就找人喜欢了,自己这么努力都没有得到,这相对应的报酬,凭什么折一个女人就可以呢?
可是…
或许真是独特的气质,自己也没有太多的怨恨心理,反而是看着觉得挺好玩儿的,更想要从对方身上找到些许的缘由,想要悄悄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言冠儒略有些无奈地蹭了上自己的面孔,终究是将眼神连连不舍地抽了出来。
再往别处看去都是千篇一律的面孔,看着自己走了好一阵子的几个道具组工作人员,现在看来也实在没意思,早就让自己给琢磨的透了,每个人的性格掌握在手里面,也没有什么太过于跳跃的。
还是时钟好,虽然说也没什么新奇的,倒也是真心的跟着自己,毕竟除了自己的,再也没有其他可以选择的道路,这样的人才是忠心耿耿,只是丢了这么长时间,实在是让人心里面难受。
低头扫了扫自己手机上的各类应用,轻轻的点进去其中一个,言冠儒蹙眉。
“哥,我觉得你挺差劲。”
从而选择了短信的数量,快速的点过去,给自己的堂哥发了几万条短信,有一次打算给对方的手机轰炸到没电,而自己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静静的活在了椅子上,享受着岁月静好的温暖阳光。
哪里还记得自己忠心耿耿的小跟班儿。
言软绒:我谢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