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家伙!’
钟情一对晏苗,从一开始就没有多少的好感。
现在看来甚至是有些厌烦。
原本也只能说是一个耍大牌,没礼貌,脑子不正常的靠脸吃饭的艺人。
现在一看着看人的眼神,居然也很恶心。
拿什么眼神看自己的救命恩人呢?
钟情一并不知道完成的前因后果,只不过挺简单的叙述,如果不是自己小助理出面,对方可是要好好的吃苦头了。
那是什么眼神看着真让人不舒服,他走上前一步隔绝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稍稍的呼吸了一口气向前走着,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说道,“身体怎么样?还好吧,没有什么不自在的吧?”
简直是动用了自己毕生最大的演技。
以前演戏没感觉到什么吃力的,怎么和她和颜悦色的说话,心里面怎么堵得慌呢?
晏苗冷冰冰的扫了一眼,没说话,歪过头去看着颜以木,“你是特意过来看我的吗?”
颜以木笑着道:“毕竟咱们俩一块过来的嘛,我自然也是要担心你的呀。”
晏苗含笑,微微的低下头去。
毕竟是能够靠脸吃饭,十几年的人只有一个面容,所以说没有到完美无瑕的境地,这一垂眸的含笑到底也是有一份风姿。
天花板上的灯带着些许柔和的光线向下投射而来,照应,在那多闪的睫毛之间,扑闪扑闪的好像一个小扇子,漂亮的眼睛压去一份诡异的情绪,瞬间将整个人的面孔融合了下去。
钟情一站在二人中间,冷眼的看着一份俊俏的面容,瞬间上前几步挡住了视线的来源。
“晏苗,既然你没事儿,就真的是太好了呢。”
晏苗抬起眼神来,仔细打量着站在自己跟前的人。
他…谁啊?
晏苗想看这个有些妖艳的面容,一时间还真没想出来究竟是谁。
‘谁家的男明星长成这样了?怎么可能火得起来呢,比女人还有有几分的妖艳,顶多算是一时间火起来,也许也长久不了。’
心中忍不住的腹议。
眼看着自然没有任何眼力劲儿的夹杂在中间,更是有些看不下去,连着翻了几个白眼儿,摆成了自己的姿态,轻声的说道,“还是多有些这位关心的,不过我想以木,我们两个人单独谈谈,麻烦你先出去吧。”
口气不算好,只是想教育以往的刁钻刻薄,已经是寂静的温柔。
若不是颜以木,就站在不远的地方,这人敢挡在自己面前,阻拦着自身想要说话的言语,早就饮水壶轮上去了。
晏苗保持着平和的态度,眼神之中的一幕轻蔑,根本就没打算掩盖,冷冷的扫了下,倒有一份耻笑表露了出来。
钟情一蹙眉。
他本就看不上晏苗,今天这是一遭遇,自然是烦。
如今还是这么冷冷的瞧着自己,把她自身端在高高的位置上。
没有说出什么难听的话,都是他自己素质好。
颜以木站在极不远,看着两人气氛似乎有些微妙,刚想要上前来说什么,猛然间兜里面的电话开始震动。
她打了个招呼,拿起了电话。
另外两人的眼神瞬间的转移了过来。
“导演?”颜以木歪头,接通了通话。
言冠儒软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以木,我刚听说你出事了,怎么样啊?有没有问题呀?”
颜以木道:“我没有什么问题,晏苗…”
她目光投射过去,用眼神询问。
晏苗轻轻的摇了摇头,尽量放着软自己的声音,嘴角不自觉地挂上了一抹微笑,浅浅的连自己也无法压抑的住,眼神之中的光芒被睫毛的遮盖着。
“现在还不清楚,但我自身感觉没什么事儿。”
言冠儒:“哦,我听见了,既然都没什么事的话,尽快回来吧,以木啊,还有钟情一,咱们明天还有戏要拍呢。”
颜以木转而看向钟情一。
钟情一略有些犹豫,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小助理说,“你身体状况还好吗?”
颜以木道:“我没事。”
钟情一点头,“既然如此的话,我们就回去吧,毕竟剧组也不容易。”
他垂眸掩盖下心头的一丝慌乱,在那瞬间不知怎的脑海之中冒出了个想法。
若是自己的助理,说身体不舒服想要休息,那他必然是会留在这儿的,找一个想法让自己有些恐慌。
奇怪,当真是有些奇怪,似乎自己的理智已经没有办法控制现在的行为。
如果自己的不回去,这一部戏肯定是要出问题的,毕竟不管怎么说,这个剧组在外面还是穷得要死,所以说有的时候花钱完全不合理,但是他们做的事情确实是挺苛刻的。
自己无缘无故的停下来些许的时间,并且是在租了摄像棚,花费巨大的时候,这个一个风平定然是会闹出一些问题来的,这一场戏肯定是能够勉强的拍下去,但是现在的自身实力…
本来长相就不是特别有路人缘。
本就是一个选秀出身,已经有很多的选秀节目正在准备,很快自己这一个流量的热度就活不上去了,靠着这一场戏勉强可以站稳脚跟。
可如果是风平不好的话,没有其他的机组继续接下去,自己恐怕这一条演员的道路很容易磕磕绊绊,接下来就是接不到工作。
家庭之中本来就是有压力,想要让自己回去继承家业来继续家族的营生。
当初年纪小没有什么心思,根本没有给自己留什么其他的路线,如果是不在娱乐圈里面一下子站稳脚跟,接下来恐怕也就只有回家的那一条道路,毕竟…
钟情一父母对于生意上的管控不多,也只有家里面年纪更大的长辈一直在操控着,直到有了自身才算是一个劲的培养,勉强的把自己推了出来,就加上自身的资质实力,脑子也算上是可以,如今倒也算是青年才俊,至少在同年龄层里面也是出类拔萃的。
扪心自问,自己的成长有一部分是自身,另外一部分是培育,其余也有着些许的碰巧。
如果是重新再抓过来一个孩子,从小培养到大,按照自身的路程完全再走,也不一定能够培养出个一模一样的,更不用说自己的父母,本就是感情不和彼此之间都有了爱人,再让他们两个重新生个孩子难上加难,而更长辈的一些人年纪也大了,没有那么多的心思,或者说是时间在重新培养。
他叛逆出走。
实际上也是在和整个家族对抗,若是一个不小心,自己很有可能会被重新抓回去。
毕竟自己现在是一个最优的选择,其余的道理还是要花费些心思。
他想要在娱乐圈里面站稳,必须在快速的至少自己稳住,有许多的网友关注,至少拥有一批稳固的粉丝,才能让自己老老实实的实现梦想。
现在的这一剧组,对于自己来说至关重要,如果是引起什么不好的风评,接下来的道路便是困难重重。
自己的梦想还没有展翅高飞呢,就这么夭折了。
早早都已经想得明白了,就算剧组里面明显有人给自己使绊子,自己也是一直忍下来了,怎么一面对小助理的事情,突然之间就松懈了呢?
钟情一自己想不明白,快速的摇了摇头,将那些想法压在了心底里面,想要去触碰绝杀时之间自己都不敢动弹,也不知怎的心中爆发出了极大的危机感,许多的话语笼罩在了心脏上。
悄悄的缠绕着,好似化成了一道沉重的锁链,狠狠的扣在了自己的心上,不停的徘徊着,怎么也无法推脱的开。
而颜以木与言冠儒道:“我们明天会回到剧组的。”
言冠儒:“既然这样的话,那你们今天晚上就回来吧,别等到明天了,我派人去接你们。”
嗯?
会不会太着急了点?
颜以木道:“要不我们自己打车回去也行,这都什么点儿了…”
“没事。”言冠儒在电话的另一端,明显的言语上也有些许的急躁,快速的说道,“不用你们打车了,我已经叫人过去了,大家围着一个事情吵闹的,其实都醒了,算算时间的话差不多也快点到了,你们先下楼去外面等着吧。”
颜以木迷茫的眨了眨眼睛。
这…
动作还挺快速。
会不会太快了一点?
其实我们自己打车回去也是一个样子的呀,现在也通车了。
钟情一站在一旁讲其中的话,听了个全面略微的转了一下眼睛,低声的说道,“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先下去吧,毕竟已经打扰到整个剧组的人,也不好让他们在外面寒风里等着,还是我们先下去等着才有点礼貌不是?”
剧组的人过来接人也太快了一点。
快得让人心里面发慌。
不过,到底也是正经的剧组,就算是有些许的恶作剧,也是让他们多等一会儿,他们坐在大厅里面也不算多冷。
他…
目光悄悄的往一旁转着,看着那故作柔弱的晏苗。
怎么看都觉得不舒服,还不如先下去呢。
钟情一拉住了自己小助理的手便要往下转。
颜以木有些茫然的被人拉着往外走,伸出手来跟那病房里的人打了声招呼,“晏苗,我们先回去了,你要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好。”
晏苗乖巧的点了点头,“我记得,我会牢牢的记在心里面,怎么也不会忘的 。”
“咱们还是快点走吧,别让剧组的人等着急了。”
钟情一听着两人的对话,感觉都有点不大对劲的样子,推着前面的人别往下走。
余光扫到似乎有人转进了病房之内,却并没有出声提醒,反而是前面一直推着自己的小助理往前,这挡住了全部的视线。
‘反正都是在医院,这大庭广众之下还能出什么大事?’
就算是出了…
钟情一扪心自问,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又不是自己动的手有什么关系?
他当年难道没有算计过人吗?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干过呀。
安慰自己,安慰的心安理得。
钟情一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有多白过,现在才不管这种事儿呢,只要不被发现自己就是没做过,而且这根本就没经过自己的手,只不过顶多算是没看见而已。
晏苗刚刚经历,现在有住院有人去找又不是他们认识的,自然不可能是什么好人,但他安静的选择了闭嘴。
不是什么胆小怕事,单纯就是不喜欢那个女人罢了。
嗯?
二人走在楼梯间,他轻轻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或许我真的很适合在商业生活。”
“什么?”颜以木刚才有些走神,对方说话的声音有叽叽的响,一时间没有听清楚,下意识的歪头看了过去。
钟情一随便的摆了摆手说道,“我是说导演,真的很适合在这剧组里面做事儿,咱们过来的这件事情,事发突然他都能够安排的这么好,确实是挺好的。”
颜以木点头
言冠儒确实是有很多不靠谱的地方,不过认真来讲。
作为一个没有任何实际权利,也没有多少钱的小导演,就只是挂了一个名声,对于自己的工作来说已经做到了绝对好的位置,甚至说有点超乎了他原本应该能够做到的范围,安排的这么妥当可以看得出本人的才华,只能说是面对着金钱,不免的有些折腰,但却从来没有放弃过。
言冠儒真的很适合做导演。
钟情一推着人往前走,自己的脑子里面穿过百转千回,也真正没说什么事。
反而是扪心自问对于自身的影响。
他从小所受到的教育,所做过的每一件事情,所经历过的场合,早就已经身处在尔虞我诈。
面对这一般的事情,早就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甚至说心思里会迅速的计算出怎么走才是对于自己最为有利的。
说到底早就没有什么单纯善良。
甚至连长得都不善良。
他目光深远的看着自己的小助理,眼神就好像被烫了一样,快速的躲闪开来。
‘他们两个似乎真的是两个世界的。颜以木过于单纯,自然了些,就拿今天的事情为例,就算是自己明明白白的知道,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也绝对不可能去管他什么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