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冠儒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个好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更何况是确定了自己有喜欢的人呢,多直白且美好的感情。
爱啊。牵动人生死的情绪。
他庆幸自己喜欢上的是个好人,而且还是个心软没脾气更是多才多艺,长相俊俏的好人颜以木。
若是爱上其他的了,指不定是谁害了谁呢。
言冠儒既然知晓了便是会付出行动来,而同样也有着相同感情的钟情一,明显并没有察觉得出来,他高兴自然也会给这两个人的关系中增加些烦恼,多少也是不能在他之前露出来这一份爱的。
正好儿是在算计之下,两人吵了架,他来回的劝着,谁面前都说尽了好话儿,却时不时的透露出二人心中最为惶恐的一面儿。
在颜以木跟前说钟情一严肃。反之说这网上红火的态度。
三言两语之下倒是劝着两人有和好的姿态,他把他俩的矛盾揭开,做出了各退一步的和解,踩着两人底线,大鹏展翅后他渐渐的推举幕后。
矛盾不是一天起来的,这俩人脾气好的让人有些出奇。
若是猛然间吵起来,气头过后定然是会找对方道歉,谁惹起来的谁会低头。
也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样的生长环境,能培养出这种性格来?
误会一解开,感情岂不是更好,他哪里容得了这般的心思?
颜以木对于安稳,有独特的执念,瞧着自家老板有些软弱的态度,自己往旁边走了走,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有话要说。
“哎呀。你们两个总算是和好了呢。”言冠儒才不让他俩把这话说出来,立马的钻到了中间,一人搭上一只肩膀。
“可是把我给累坏了,费了多少心思才把你们两个给掰回来呀,你们呢也就放下心里面的成见,好好的相处,哪有那么多的怨念头呢。”
话语被堵了,回去有些话往心里走了,二人点了点头。
钟情一堵着心不自在,是大事已经解开了,他倒是不好意思,在小事上继续纠葛什么,而颜以木见着好不容易保齐了工作,哪里还敢多言语什么,生怕是翻了脸的。
言冠儒笑眯眯道:“真好,以后就不许为这事吵了,以木直播的时间播到下班之后,咱们这边时间点卡的挺准的,你这边也不麻烦不是。”
他在双边言语说得都有些含糊,两人并没有反驳他。
自然也就没有说这条件,是他自己给开的。
正是掌握了俩人的性格,晓得他们这事过去之后不可能私底下窜话。
他更愿意狠狠的踩着两人心里的线大步向前。
颜以木点头:她占用着工作时间的事是万万不可了,只是不清楚以后能不能调解到好直播问题。
而钟情一垂眸:以木到底是生气了,连摆在跟前儿都不愿意了,开出条件了下班以后独自来做,想来也是气了他 。
到底是有心结没解开的。
言冠儒见到这般场景,乐呵呵的蹦走了。
而全程只是擦边而过,并没有参与到正路线里面儿的刘月和,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赞叹地瞧着一系列完成。
真不是一般人,掐着性格来的谁能抓的如此准?
“问然归白”到底不是长篇,后期男主进组到剧组重新改了遍剧本。
女主角因病有许多的戏份被分化,而其余的则等回来再拍,整体的进程被拉了不少。
钟情一就算是掰开了算自己也快走了。
真不想再和剧组里闹什么愉快,刚有件事儿才算是聊了,剧组里面有些小磕碰他也就不在乎了。
然而…
他都快要离开剧组的人了,这位场务小哥有必要特意给他搬来一个活动的椅子吗?还有硬把人往那上摁,要不是他本身就有些力气,真要被人栽到地上去
拍摄他接着热茶的戏,为什么茶杯到他手里面就是裂开的?
不是特而多心,而是这一部剧,实则上是他拿着茶杯,有另一个演员往里倒开水。
而这杯子恰巧就在底下连着下面的托盘一起裂开个缝,你说这事巧不巧?
趁着他要走了,可劲儿欺负是不?
颜以木拿着冰袋敷在他手上,“老板,不是说我多嘴,不过我觉得这个道具似乎坏的有点不大对呀。”
钟情一:你总算是见到了吗?
多少人针对他呀,颜以木就是被那些可爱的脸蛋挡住了看不见,现在总算是领悟到了,是吗?
什么叫痛快,压抑了这么久的忍耐,总算转化为了痛快!
他甚至都无法压的了一瞬间冒出来的喜悦
颜以木把‘是不是道具资金不够’硬生生的塞在了喉咙里面。
他这么激动,看起来不仅仅是资金的问题,本就是个玲珑剔透的人,真在颜以木眼前耍这些花招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老板,你说应当是谁呢?”
钟情一摆了摆手:“咱们马上就走了,不跟他们计较这些,若是最后离开的时候还不利落,指不定闹成什么样呢。”
他忍着这么长时间了,总算是让自己小助理注意到便是也算是够了,其他的也不往心里面去。
而且马上要走了,还是忍一步的好。
颜以木垂眸,既然钟情一说了,确实是不好,多生长已不是最初进组的时候,既然离着成功就差最后一哆嗦了,不该多有些打扰。
只是心里面为其鸣不平。
钟情一望她,只听着自己的心跳声,猛然间加快了些。是在为自己担忧的神情,他为何会如此喜悦呢?
不由得他寻思起来…
颜以木低头看着,钟情一低头不语想是在寻思什么。
她自己搁脑子里面的想法开始乱飞,左转圈右转圈儿了,不知怎么那个路子走错了,应是让自己跑到了游戏上。
子樾公司发过来的游戏机自己也没试过,也不清楚新人玩家现在感情开发的怎么样了,好好的一个坑人游戏,让自己硬是给改成了心理咨询软件。
不过…
说来自己在设计公司的兼职,也不清楚会发展成什么模样,总会往公司里面投的一些改变过去的意见,回来的反响也很是热烈,可有些个想法也在寻思,是不是因为自己身上的网红名头才会有些客气。
“以木,以木。”
“哎。”颜以木回神道:“怎么了?不舒服?”
“没,就是看你走神了,喊你一声。”钟情一将冰袋拉开手心也只是有些发红,略微活动下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道:“你刚才寻思什么呢?好似有些烦恼纠结的模样?”
颜以木道:“没什么。”
开玩笑,刚闹出了直播的问题,现在还敢跟老板透露自己有兼职的事儿,还是悄悄的咽下来,绝对不要掺合了。
钟情一垂眸:她还是与我有些分割,什么事儿也不愿意与我说,有什么烦恼的,大家拿出来聊聊也好开解。
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是什么小脾气。
导演专属座位,言冠儒或着快乐肥宅水,悠哉的晃着。
时钟蹙眉道:“导演,我这个人比较笨,但是他们俩似乎还是有些…别扭的意思?”
言冠儒点头,“他们啊,都属于那种别人好,钟情…嗯,我指的是现在是为彼此着想的,有些话就不会的,直接说特别是自己心里的事儿。”
时钟歪头,“以木似乎快言快语的。”
“那是你看。”言冠儒来了兴趣眼神闪着星星,勾着手指,“颜以木属于是别人好了,自己怎样也无所谓的人,要不然也就不至于为了粉丝而牵肠挂肚,搞成现在这样那群粉丝,也不会死要活的待在身边 。人的命运呢,就是按照性格自己掌控推动的。”
时钟道:“你这两句话转折的有点生硬。”
“不生硬。”
言冠儒道:“颜以木对人好,先寻思别人才来了一堆脑子有病的粉丝,也是寻思别人心里面保持着愧疚,在退出之后还惦记着,而之前脑子明显不正常的粉丝,由着这个点威胁才复出,后着出了现在的事儿。”
“哦。”始终郑重其事且严肃认真地点了点头,随后坦然地道:“完全没理解。”
言冠儒拍了下他的头,“算了,你也不用理解这些。反正啊,他们现在都会把话堵在心里面,不会跟彼此说,误会这种东西要潜移默化的,其他人做的那些都粗糙。”
他说着话随手抓过来一个抱枕,认真的窝进了怀里面,仔细对比了下角度,才继续喝着可乐。
时钟眼看着满腹心计的家伙,通过两个动作便变成了可爱软萌的,默默的向后退了几步,转而跑去找柳树。
到底也是额外认识的人,彼此间也算有些信任,他可是有柳树爷爷的电话,那谁怕谁呀,信不信他给老人家朋友圈里面传点言。
“我三观坏掉了。”
柳树有一搭没一搭道:“嗯,知道了,放宽心思一切会好的。”
时钟用手用力挤着自己的脸蛋,手下意识地摸到了自己脖子上挂的项链。
“不,我眼看着导演去计划,可我却没有任何要阻止的意思,为了保持我的工作,甚至想要同流合污。我现在没有为他人出头,将来轮到我头上的时候,有谁又在乎我呢?”
柳树眼都没抬,“你半天半宿的跟我爷爷聊天儿,就算为了他老人家,我也不至于让你太落魄,被算计的连工作都找不着。”
“鉴于你之前的事业,我不太敢让你帮我找工作。”时钟整个人缩成了一小团儿。
柳树抬眸,“我爷爷到底是跟你聊了多少?你是打算做我祖母吗?”
“喂。”时钟凑过来道:“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我记着你是颜以木粉丝吧?舍得吗?”
“什么舍得不舍得?”
柳树瞬间落寞了下,“钟情一这盘小人在偶像的身旁,怎么能够让人放得下心来,这般心思揣测之人,是万万不能多留的。如今也只能忍痛将其处了,以木以后年纪大了就会明白,我们都是为了她好。”
“为了她好?”时钟重复。
柳树甩过来一丝冷眼:“怎么?”
“没。”时钟双手举在跟前笑嘻嘻地说道:“我只是想起自己家里的事了,我母亲总说是为了我好,为我安排人生让我去一高,各种不良学生的最全的学校,说是锻炼性格叫我不再软弱。”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道:“倒也真的,我软弱了,去了学会刚强,上课下课全都跟同学打架,逞性子,基本就是靠早年间的底子,和临时看的书去了一本。”
他耸了耸肩见柳树莫名神情道:“不过,我初三就有好学校过来谈想要签我,是我们省里的第一份。”
柳树抿唇迟疑问道:“你们…做网络主播的对于脑子要求这么大吗?”
干嘛?
高中整天的玩,临时抱佛脚来了高考状元。
天天打闹事儿,初中能去好学校,靠着早年间的底子还能考一本。
玩呢?不让普通人活吗?
时钟笑着捶了他一拳说:“别闹,我是和你说这呢吗?”
柳树蹙眉道:“你说…我做的不对了?”
时钟乐呵呵的没见着其他脸色:“我不清楚你这儿,只是我自己的话,觉着当初我母亲的事确实是错了,为了我好也不能这么好的呀,怎么不想问问我,便为我做了人生的决定呢?”
柳树垂眸,千言万语隐藏在眸子之间。
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来往远方眺望,望着自己心眼之中倒映的人,望着那发自心底里厌恶又踩在泥土中的人。
嗯?
钟情一下意识的扫了圈儿。
“老板怎么了?”颜以木归置着各路小物件,顺便将兜里一直带着的润喉糖递了过去。
钟情一看着润喉糖摇了摇头,“没,我的错觉。”
“是吗?” 颜以木低头忙活道:“你也该多休息下了,看着没精神的样子,接下来也就那么点儿戏了,拿出最好的状态来,也算给自己画个完美的句号。”
“好,我记着。”钟情一是小性子也好哄,只要全心全意的只惦记着他就行,没别的多的要求。
当然,一般地球人也完成不了这事儿。毕竟身为一个成熟的人类还是要吃饭喝水社交聊天的。
柳树蹙眉收回目光:“我总觉得我的为她好,是对的呢?”
时钟沉默地站在一旁,目光深远的望着那边儿的两人。
忍不住地眯起了眼睛:“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