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冠儒从来精于算计,又会掌控人心。
但是…
“我觉得黎毛的画特别艺术。灵气!”
对于蠢人通常不大灵通。
艺术?灵气?啥玩意啊!
刚才还不是说种菜吗?怎么扯到画画上去了?而且所说的这位是谁呀,根本就没听说过,好吗?
言冠儒自身有些家底儿,偶尔为了话题,不免也要关注些艺术,虽然说根本无法领悟,但表面上的背词儿还是会的。
但是所说的人究竟是谁呀?他每月关注新鲜消息,也未曾有这么一位啊?
对方则喋喋不休大谈特谈,其中的言辞都是有些许的…合格。
说不好倒也算勉强可以,如说好却根本不提画风如何,笔触怎样,反而是用笼统的言语不停的夸。
也不晓得是打算顺着节目推崇。还是展现自身文艺。
钟情一淡然一笑随之点头不语。
言冠儒诧异看去:不是吧,你能听出来什么门道吗?你懂?
钟情一:开什么玩笑,胡说八扯的怎么可能懂,也就逗逗根本不知道的人,大家谁不都是在这装样子。
寒洛作为经验老道的主持人,面对各类生命的话题,从来是力挽狂澜,难免还有一两句的差错,如今面对有人硬要开话题的场面,也只能跟着附和。
目光悄悄地转向了导演组。
而后来的工作人员则是立马开始调查。颜以木作为场外也迅速拿出手机来搜索。
“黎毛,现代行为艺术家,毕业于知名院校…嗯?”
颜以木歪头与一旁编剧道:“编剧老师,所提到的这一位,介绍的有些偏题。”
百科一个词条,甚至连照片也没有,简单的几句话,只是介绍他出身于名校。
可!这位学校确实是出名厉害,却是理工科顶尖,至今没有艺术专业。
算什么介绍?
编剧搭了眼笑着道:“你呀,不懂?”
颜以木茫然眨了眨眼。
编剧笑着道:“刚说了,他是炒艺术品的,在节目上提不也是为生意着了吗?没出名又如何呢?这不是更节约成本。”
哦豁!
颜以木了悟:“不会破坏节目进程?”
“没事,节目这东西主要是精彩,人物也有自由发挥的余地,反正有后期剪辑呢,不用管这么多?”
场上。从未听得云里雾里,甚至有些不专业的脸色已经茫然且僵硬,根本不清楚所聊的是什么。
言冠儒实在是无聊压低了声音与身边钟情一道:“娱乐圈长得漂亮的,脑子都这样?”
钟情一挑眉:“如果不剪辑的话,这也算是聪明范儿了。”
“也对。”
“二位。”那是人侃侃而谈也都是自己的生意,转而求着,有两人说悄悄话,立马转了话头,“聊什么呢?”
言冠儒笑着眨了眨眼说道:“你要记得我们两个叫什么,我们就告诉你刚才说什么。”
连儒都能读成需的人,脑子里面都是自己赚钱的法子,哪儿会在乎到方才一走一过的人?
甚至就算连着念叨了好几遍的名字,导致瞬间卡壳出,潸然一笑坐了回去。
言冠儒歪头道:“我好好奇辣椒怎么种出来的呀?”
硬,何其生硬,前言不答后语。
就算上期播出节目确实提到了种植的一茬,放在节目里话题转的极快的。
明显是给出了剪辑的空档,却也不清楚,该从何剪。
却偏生的,长了副可爱的样子,说话起来奶声奶气地都有分孩童的纯真。
看着还不让人讨厌。当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到底也是播出了多年的节目组整体工作人员反映的也快,干脆从这儿另画一条线,开始进行拍摄。
寒洛作为主持人,面对一众青年值得无奈的笑了笑,干脆利落的引导话题,撑起大梁。
钟情一作壁上观,在来之前有心节目里稍微有些招人喜欢的动作。
只是…言冠儒光是会挑拨人心还是外貌讨喜,他还是将这心放下来,免得招惹祸端,没必要自己讨不到好处,反而照着一身的腥。
到底是分得清形式,也拿得起放得下。
节目录制勉强倒是顺利,除了在主持人率领,大家稍微做点农活,摆个样子,后期工作人员帮忙的状态下,有不少人很苦很累。
其余的倒还算不错。
夜幕昏沉沉,星河闪露辉,一道银河划过天际,安静祥和…才怪!
寒洛作为娱乐圈情商顶尖的人,不免捂住了额头,靠着一旁。
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怎么连翻次的遇到这样的演员,现在的小年轻都这模样吗?
钟情一站立在一侧。言冠儒趁着热闹跑到各处火上浇油。
其余的流量演员则是闹起了脾气。“天黑都不拍摄了,为什么助理要走呢?助理走了怎么活呀?”
节目组也算是开了眼界了。之前真有矫情的,只是没想到能碰到一窝儿全都矫情,不听劝不说还自以为有道理,评论的有理有据。
“助理,就是照顾日常生活的,现在已经不进入拍摄了,自然要在身边,否则铺床叠被,放枕头谁来啊?”
“就是!明天怎么梳头洗脸啊。”
敢问你是什么时候废了?
有必要这么详细吗?
钟情一趁着热闹劲儿转向了场外边缘,“以木,没想到他们的助理这么殷勤呢?”
颜以木含笑,“老板你要是想,我也可以给你梳头洗脸刷牙呀。”
哄!
钟情一睁大了眼睛,面容火烧火燎的,赶紧甩开了头。却无法压抑脖子上红起来的一片。
“你个姑娘家的想什么呢?随便调侃你一句,你还过来调我?”
颜以木双手抱在身前压低声音,“我可不是调侃,刚才随便问了一圈,还有帮忙牙线的。”
明星助理,照顾生活起居,提醒艺人的时间排版。
类似于好听的保姆。
倒是从未想到竟然体贴到了这般程度,就算是亲生父母也不会照顾孩子到这份程度吧。
钟情一满是诧异愣了下:“我之前在国外不了解,现在娱乐圈都这样了?”
颜以木歪头抿唇,“不瞒你说,我也是刚知道。入行之前没听说过这种话,只是他们似乎对此接受度良好。”
二人目光同时望向那些正在闹腾的人,而他们言语中所说的话似乎都是理所应当,反而节目组不答应才是无理取闹。
而节目组对此则保持着无奈而有烦恼的态度,倒也稍微接触过类似的人,只不过并没有这么许多,稍微闹腾一下摆平。
未曾想到今儿反倒是下错了一步棋,所有人一瞬间吵闹起来,并且十分的坚定场合。
言冠儒蹦蹦哒哒地在周围两边劝和言语。众都是希望息事宁人,却又不自觉地将事情缓慢的上上攻。
远方位置编剧双手背后,望着在场上不停跳动的小团子,瞧着可爱面容不自觉打量。
厉害,着实是厉害。
短暂时接触,便能够根据个人的痛点而快速的向上拱火,言语反而是温和着不得了,两方看着似乎都是个好人。
除非纯正的天然呆,否则便是深沉可以。
似乎,他便却站在此处默默的观察,敲着那不停跳跃的小团子,时不时的往一方飘去,而在那隐蔽位置所处的就只有两人。
他对颜以木…
或许可以接触接触。
感觉对人心的把握还是有些分寸的,已经是事实上变造虚假的人物,却也从真实的人生中提取精华,对有些小心思掌握的极其灵敏。
颜以木对出人头地似乎没有多少的兴趣爱好说,不然也不会在风头正盛,真是屈居于一个小小的生活助理。若是有人在身旁向上推动,说不定可铸就事业。
名利圈子中,从未有人懂得,却也占着十足的地位,编剧事业心虽说已陷入平,却从来未曾消失过,面对着有恩,自身有欣赏的人,想要向上推动,不由得开始琢磨。
这言冠儒,是一大助力。
场上不停等待的人,将火焰堆得老高,反而是两面都得了个好印象。
言冠儒也就仗着导演组不敢把此类放出去,有些小动作也没打算掩盖。
悄悄地往旁边望去,见着老前辈盯着自己,同时二人露出个寥然的笑容。
都是千年的狐狸,也就不讲什么蒲松龄了。
颜以木抬手搓了搓手臂:奇怪,怎么突然间有点打激灵呢?
钟情一随手将人拉进屋子里来,“冷吗?”
“没事儿。”
颜以木悄悄地指了正在吵闹的众人,“稍微好奇,你觉得他们什么时候能闹腾呢?”
屋子并不算是特别大,整体的工作人员进行拍摄自然是要敞着门,方便各路流通。
钟情一站住挡些风低声道:“我看…没有什么结果,节目组不会低头的,而至于这些人火气已经上来了,又是年轻气盛,恐怕是不服,只是看着他们怎么折中了。”
“你觉得会折中?”
寒洛也同样处在边缘的位置,不愿加入争吵,求着这边落单的两人正在聊天儿,默默地挪了过来。
钟情一对他道:“寒洛老师是有好法子的。”
寒洛苦笑:“便是别调侃我了,这样的事儿啊,我也管不得。”
不是没有能力管,是实在不想管,两方都不好得罪不说,他也实在是被这些,没有任何业务能力的漂亮孩子闹得头疼不已。
更不用说先遇见投资方面闹事儿,找车劳顿又见着同样类型过来吵闹。
寒洛也不是没脾气的,真想耍小性子坐视不理。
颜以木也知此时许一个打圆场,而寒洛则最为合适,微笑低声道:“寒洛老师从来不然瞧着许多事儿了,其他人都不说,我们这些小工作人员也是跟着跑了一天了,也长心了,要回去休息了,大晚上的往山下走,多少也有点危险不是?”
钟情一点头道:“矛盾开头人确实不好,何必殃及连累?”
寒洛左右敲了敲,无奈地笑着说道,“好啊,我也想过来躲躲,你们反而让我去最闹的地儿。”
他用手碰了碰额头,却再也没有推辞抬腿就去。
做惯了老好人,在此时多了一会儿也算平了心里面的气儿。
终究是不忍心看继续吵下去了。
“好了,好了,都什么时候了,其他人也要休息了吗?大家不要再争执了。”
寒洛地位是可以的,至少导演组迅速消停下来,而另外一方纵然有着气焰,也尽量地归为了平静。
他笑着道:“天色见完了,其于的工作人员要是下山的话,还要注意着走夜路呢,不如这样大家心平气和的各退一步,原本…应当有些许的节目组人员在此以免突发状况,不如一半替换为助理,而…”
寒洛转头扫了眼道:“选几位艺人也随着下山去节目组休息地,早晨回来的时候补拍早起如何?”
两方人员面色倒是舒缓了些,对此般的调节到有些许的放松,毕竟已经是被夹在了火堆上,不点不行,此时有人出面,他们也算勉强看了个眼力劲儿。
做了些许人员的调节,倒也算勉强摆平了。
颜以木搀着钟情一,手里提着手电筒往前走,“当心些毕竟是山路。”
钟情一有心想说他不在意道路崎岖,只感受到臂弯中的一幕温度却不自觉地闭上了嘴。
贪恋?或是贴近?
只感觉夜色昏暗,不见前路之时,有人在身边还真的很不错。
“哎呀!”
还未等他感慨完,后面便传出来一个软萌的小包子。
言冠儒赶在后面从山间小路一路奔跳跑到这儿,抬手挽住颜以木,“以木啊,你拉着我点儿,我知道你体能好,带带我。”
“好。”颜以木回首看了眼烟尘,笑着拉住他的胳膊。
毕竟…小粉丝们赵小事情撒娇也不是一两回了,那些小姑娘故意在自己面前平地摔倒,求抱抱的事儿 ,多了去了,有些小事情还是要纵然些的。
言冠儒笑完了一双眼,也不管其余人的目光,如何乐呵呵地挽着手臂。
钟情一严寒微笑咬碎了一口银牙。
一路从山上蹦达下来,你还能怕摔倒?为什么以木看不到?他们就是故意装柔弱呀。一群心机!
钟情一恨不得砸了言冠儒这块劳力士,可…以木在身旁就算是呕出了血,也不能大动干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