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里糊涂的安排上了,在一众人员迷茫状态下硬生生的开机。
颜以木放眼望去全是熟脸,几乎是《问然归白》剧组人员抓来的,而几个新面孔还和他们连像,极其像是亲戚被拉来凑数的。
言冠儒顶着可爱面容,笑呵呵的主持开机仪式,顺手宣布道:“女二确定为晏苗,女主先给大家一个调皮的悬念!”
除去颜以木被时钟忽悠以为内定了人,其余的则是默认导演脑子有问题。
不仅仅是没有女主就敢拍,并且还招晏苗为主要角色。
之前黑成啥了?
傻了吗?非得抓回来演戏吗?
然而言冠儒笑眯眯的,就是不做回答解释也就依仗颜以木单纯又很容易出滤镜,对许多的事情干脆的避而不谈,可劲儿作!
钟情一刘月和纵然是各路的原因 ,峰回路转回到了原本态度,对于此事也站在了同一条线上,同样鄙视着导演的行为。
磕绊的总算是将整个开机仪式过去了,到底也没集结过来几个人,重要演员拿手的掰着也就他们俩,口头上随意说句言语互相间大家接受一句也就过去了。
唯一叫颜以木产生极大欣慰的便是,此时的投资,似乎比之前更加优良,摄影设备以及人员完全充足,省去了自己遭罪。
然而…
“以木,你对剧组的服装设计有没有什么理念呢?”
“哎?”颜以木歪头。
言冠儒相当正经并且大意凛然地说道:“我并没有打算把自己放在请相关的设计人员身上。”
颜以木道:“不清楚是不是我敏感,但你是想让我做白工?”
“没想到被你看出来了。”言冠儒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他还打算稀释颜以木和钟情一的相处时间。同时得到白工。
好正直的回答呀,为什么这么自然呢?颜以木颇为无奈,只眼看说自己不答应,言冠儒转头就打算花几十块钱一套批发,真是咬着牙疼答应了下来。
不是她多少,自己写了一半儿的剧本,也当真是呕心沥血费尽了心思,真不忍心让她和时钟的作品,就这么沦落到批发市场进货。
咬着铅笔多的是苦恼,也多亏了自己一半的编剧,有人物大体设定。
眼看了下堆在面前的时钟,“老哥,导演是不是发现我们隐藏的事实?”
时钟摇了摇头苦笑,“不,他就是个单纯的脑子有问题,压榨员工罢了。”
他不过是忙完了不少的事儿,顺便回来歇一会儿罢了,正巧被这个缺心眼儿的导演得了个正好,不得已下又被安排了个杂活。
哪有什么故意为之,就是折腾!
颜以木抬起手来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颇为安慰,同时与对方聊起了服装方面的问题。
到底是曾经大神运气的年代,站在了头尖上的人,玩起这种事儿来还是得心应手的很。
至少比四五天时间,硬压着人出个剧本来容易多了。
更不用说原本书写来下,画件衣裳不算难。
“哎?说来赶时间的话,咱们先把现出场的衣服做出来,之后的再论怎么样?”
颜以木等了片刻抬头,只见他目光深远的默默说,“导演并没有打算先拍那场,开启仪式是耍猴。”
“…好像有点道理怎么办?”
事情是这么个事,钟情一整个人蜷缩起来酸。
小助理被导演喊走了,正当理由跑过去做服装设计,偶尔也会怀疑这个剧组一天天到底是在干什么,没事敲到别人的助理去做白工
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小助理,实力还真当是不错的。
发自心头里的别扭,不得不明白自己真留不住颜以木。
做自己的助理,只是暂时的过渡期,或许是为跳板,或许是在寻找其他行业只是却不会长久。
会走的,却想把她缩在身边。
蹲在走廊眼巴巴的看着,活像是等待着的小狗。
颜以木刚踏入楼层便停住了脚步:蹲在我门口的那个人好眼熟,为什么那么像我家老板!我家老板怎么会有那么可怜委屈的时候?
她所见钟情一,从来是进退有度,温柔可人。
甚至都有些虚假的境地,活不像是个真人,略有些掩盖却也像是生活在模子里一般,对什么事,都有的气度都在端着。
像…她家还没有败落之前的自己。
端庄体贴,亲切却疏远,如同是故事典籍话语中说出来的端庄气度,实际上冷漠的很。
只经历过大起大落才会到如今真有一篇暖心。
或许钟情一出身也是不错吧。
她偶尔也会稍稍琢磨下,不过没有多想脑海中只是留下了个几定印象,都会曾想着有一天,会垂头丧眼的蹲在走廊里,难道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不成?
昏暗时光,曾经被人嫌弃的滋味,颠沛流离,朝不保夕瞬息间奔涌而来,只瞧了一眼便觉得浑身发冷,千斤坠打在了肩头。
“情一,怎么了?”
嗯?
钟情一眸子闪烁亮彩。
什么情况?
以木什么时候这么亲近了?就算是家人也未曾如此呼唤过。
不对,为什么他的名字叫昵称就这么难听呢?
可是以木叫出来便是好听了,为何?
“我…”
钟情一低垂着眼眸,借此掩盖闪烁出来的喜悦。
如此般的关心情绪如果不撒个娇,都有点浪费资源了。
可他不是爱讨巧的人啊。
“没什么事。”
话是这么说着,整个人就失落的不得了,好像要压入泥潭一般的低沉。
颜以木目色悲悯,过去轻轻的搭上了肩膀,略微拍了两下却不知说些什么。
“是家里的事情吗?”
哎嘿?家咋了?
钟情一审时夺利从不手软,自己这还没说出条件呢,另外一边都给开出来了,那还有什么好客气的拿过来用。
“只是为了…唉!都是钱嘛。”
倒也不算是胡编,他们家族但凡有点什么闹腾都是为了争夺利。
颜以木用胳膊换住了对方的肩膀,轻轻地摸着他的手腕子。
“都会过去的。”
她经历过的,却并未从其中的阴影中跳脱出来,如今见者其余人如此也只能劝其放宽心,并不能真正解开心结,自己未曾能医治的病,又如何叫他人放开呢。
钟情一满头雾水,借此靠近些,“我知道。”
颜以木叹息一声不语。
钟情一微微的迷起了眼睛,总觉得格调有哪儿有点不太对劲。
不会过于悲伤了点?小助理是否有什么心思在窝这呢?叹息过了吧?
纵然是想要撒娇却也不想引起对方的什么伤悲。
钟情一可惜却只得转回。
“家里事情已经过去了才给我消息的,并未有大的损伤,只是给我无缘无故的骂了一顿,心里有些哀愁。”
听起来有些小家子气了,他也不忍心勾起颜以木不自在。
颜以木听这番话倒是松了口气,她没安慰得了别人,凡事自己开始胡思乱想,陷入曾经的阴影里去了
心里头骂了自身一句,与对方说道,“无事就好。”
她凝望着对面有些颜色浅淡的眸子,其中自己的倒影不由得心生一晃。
钟情一心头失落特意走了好几层,等待自己见上一面是否也是…
她微微咬牙:瞎胡思乱想个什么劲儿?怎么可能!
钟情一倒是不懂颜以木在琢磨着什么。只是见着有几分的思索,怕是自己随意扯出来的言语被拆穿,有空出了什么漏洞。
直接说到:“倒是不清楚剧组应当选什么人做女主。”
话正是软和暖心,硬生生的转移到了工作上,不愧是你!
而彼此间聊的倒还顺畅的多,只是两个人心里头有那么个影子,却朦朦胧胧的没说开。
“哎呦!”
言冠儒护着自己的心口连着喘了几口气。
“多亏了他们两个谈恋爱的脑子都没长啊,但凡差了一步那儿还有我什么事儿?”
只是!
他眼眸流转,方才颜以木见其落寞瞬间起来的怜悯之心,将他们二人关系拉近了不少。
倒是理解。颜以木从来是怜悯弱小的很,但凡是个什么事都愿意劝解几句。
不然也不至于能够碰到了如今,还招惹了一群危险人物的粉丝。
并且钟情一话真是说到心坎里头去了。
颜以木少年时期颠沛流离,并没着重提过,在粉丝群里倒也不是什么秘闻
毕竟曾经的颜氏公司威名赫赫瞬息之间掉落,也是有历史见证的。
也了解过些,可算是等到了大公司的败,曾经那些虚所谓的亲朋好友,趁着落败之时拼命的挖人家原本的资源费尽的心思。
言家也是干这个起家的,他还做了不少呢。
而对于他们一家则极尽嫌弃何其落魄。
言冠儒也能想象的出来,在那苦难看着世界崩塌。生活在象牙塔里的姑娘,则会面对如何一般的惨状和心路,说起家族来可不就正捧在心窝子了。
或许他可以利用试试,倒不是害人,只是他喜欢颜以木,夺几分在意罢了。
“喂,堂哥,你方便把子樾公司搞破产吗?哎!你这么骂人呢!”
看来来真的是行不通的。
然后剧组就失火了。
本来就是借由钟情一来个灵感,再抄个事件怎么了?
言冠儒趴在地上哭哭啼啼,“嘤嘤!资金没到位呢,都是我自己掏腰包买的,还刷爆了不少卡,如今可是怎么办才是啊!”
时钟率领全剧组人员冷漠脸。
不是你大半夜把人豁楞起啦,抽风要点吗?知道为了安全,他们通知了多少人防火准备吗?
现在又趴在地上嘤嘤干什么玩意儿呢!咋滴硬害钟情一不够转头要害他们呗!
而钟情一原本也是信的,毕竟他没想到导演胆子大成这样,只是转过头来看着剧组其他人的表情。
他到底是单纯的。
早年间做生意遇到的都是纯粹之人,如今看着娱乐圈才是真当之藏龙卧虎。
全区组在场人员恐怕也就只有颜以木信了。
毕竟是在眼睛上自己长了滤镜的人,相当相信第一印象。
并且并没有机智聪颖的抱着怀疑的态度,先观察其他人的反应。
“导演,事情已经发生了先放宽心吧,幸好没有人员伤亡不是?”
言冠儒抽噎的起身,一把抱住了面前的少女,悄悄蹭了下她的肩膀道:“以木啊!我苦!”
颜以木像是哄孩子般,拍着他的后背软声道:“好了,不是没有动到根本吗?原本的投资也会到的,很快就能补上亏空了。”
钟情一站立在两步距离,磨着自己的后槽牙,硬没法子把那个装模作样做作的小包子给扯开。
到底也不能落下自己无理取闹的名声。
他又不是妒…嗯?
快步走上前去,稍微往其中张望了,“毁掉的多数是简易道具,还有不少塑料,其中有不少应当是纸张还有机器,不过主要机器不在,确实有损失但也不至于提提的先整理下清单吧。”
言冠儒一僵,默默的瞪向了工作人员
摄影师都是相当自然,他又没跟这么二缺的导演合作过,怎么能够轻易舍弃得了大好的机器葬身火海。
言冠儒贴着颜以木肩膀闷声闷气道:“以木,都怪我年纪小没有多少稳定心思,瞬间慌了反而是不清楚应当是该做什么才是好的,你也不要嫌弃我才是。”
“就你说的这是哪里话?遇到这种事谁都会慌乱的。”
颜以木随时将人拉起来,同样也往那边跳越了一番,“资料方面在网上都有备份,主要的是一些制作的道具,恐怕要重新来了。相关的图样还在只能说是手工费力气。”
言冠儒整个人趴在对方的手臂上软萌萌的应答。
同时对于自己作为并没有回到相当大的响应保持了一定的懊恼态度,并且在内心深处严肃的谴责,自己剧组里面那些心疼小钱儿的家伙。
而剧组人员则是满脸血。
刚从另一道工停下来,就要赶也就算了 。
如今熬夜费死费活的做出来的道具,一把火点着了,也就勉强忍,一句话的功夫又要他们重新做。
呵!也就是还有些人是惦记着恩。
多少不满咬牙忍,钟情一可见剧组人怨气,悄然走入人群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