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闷忧愁郁结于心,颜以木手搓的腮帮子躺在沙发上。
缩成了一小团儿,脑子里面也就是乱哄哄的停不下来。
她不想轻易跳槽,不,应当说是打算老死在一个职位上。
毕竟安稳不失业,永远不陷入在颠沛流离,才是她的人生目标。
做助理也挺不错的,年轻的时候跟在身边年纪大了去办公室,都是同一个行当里的,也不会差什么。
可…时钟分析下来也确实是有道理,而且谋划个退路也不是什么错。
她用抱枕蒙住了头,用力的撞向了沙发。
‘铃’
颜以木手来接一下电话,随手拢了拢凌乱的头发,“编剧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啊?作品?这…”
她用手捂住心口,小故事一直是发自内心的爱好。恰巧能够得到专业人士的指导,实在是人生有幸。
可是编辑老师特意打来要做商业。
颜以木抿唇道:“老师,我哪有那个才干,只是平时自己写着玩儿的,玩玩闹闹吧,都算不得真。”
确实有些拂了人的面子,不过从各方面的角度来讲,她还不想要把文发表。
二人来回输了不少,彼此间都有各自的论点,只说了好一阵子,也终究是一方做出了退让。
颜以木微笑道:“是的,我会准备好心理接受老师批评。”
终究是商量了下来,写出作品来给专业的眼光做点评。
她双手捂住了心口,幸福的倒下。
什么烦恼一扫而光,整个人洋溢在甜丝丝的泡泡里。
除了写作什么都不想。
脚底下攀爬过来的月色明媚异常,顺着冷风丝线而悄悄飘摇波动。
“对比未免太过于明显了点儿吧?”
时钟双手掐腰连着踹了两口气,又是气又是笑无奈道:“我还以为我们俩算是兄弟了呢,怎么我说话一点分量都没有吗?”
言冠儒怪异的看了眼那美少女当兄弟的人,默默说,“你和诗和远方的编剧老师比?他老人家可是把户外综艺都能写成剧本操控的人呢。”
用力的搓了搓自己的面孔,时钟叹息道:“知道,这位老师已经是编剧界的天花板了,人家能根据真实人物来编,我哪儿能比得上呢,只是单纯从情感方面呢。”
“你的意思是,你和颜以木情感很好了?”
背后瞬间爬上了一层寒冷。时钟快速的摇头,“我不是,我没有,我不熟,没有任何情感,实在是嘴快,你老人家千万别往心里去。”
言冠儒笑眯眯道,“要是心里不想,嘴上怎么能快呢?”
时钟额头上布满了细碎的汗珠,言冠儒哈哈一笑说:“逗你玩呢!”
“哈哈。”时钟也跟着干巴巴的笑,脸上的表情僵硬的不得了。
这都什么人呢这是?
纯属耍人玩儿了嘛。
他怎么就碰上这种人了呢?
保持着相当复杂的情绪,时钟拖着疲惫的躯干往外行走。
一走一过余光瞧见刘月和。整个人堆在了楼梯角落里,似乎是在和人打字聊天,苦恼而无奈。
他稍微犹豫了下,终究是没有上前,人类的悲欢并不相同。
掺和一脚干什么?
对方就能够理解自己现在被导演压迫的心情吗?
他能!
“怎么了哭着脸?”
刘月和听见响声收回了手机,无奈地扯出了个笑容说的,“原来是时钟啊,这不又是我的兄弟闹起事儿来了吗?算了,也是生活的常态,我也早习惯了。”
时钟自然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劝解人的功力比不上颜以木,到底也是网红出身,话说起来是没毛病的。
三言两语的到见着面容上的苦楚少了些。
刘月和垂眸道:“他将张云年打了,甚至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缘由,听说是打破相了,轻易饶不了的,你说…唉呀,我家要真能做到只手遮天,何必把兄弟两个都塞进娱乐圈去?”
“稍稍冷静。”
时钟也没想到这位小兄弟能闹成这个模样。
打架斗殴也就算了,咋还往脸上削呢,不知道娱乐圈人的脸更脆弱吗?
“打成什么…打成这个样子!”
看着发来的图片,不忍住吓的一愣。
整个鼻梁骨紧呼到了活开的地步,甚至可以看到里面的软骨组织。
这是到了要人命的时候吗?
有必要吗?
刘月和见他的呆愣,苦笑着说:“不晓得他怎么回事?拿着把刀子甩地方玩,划到了张云年,争执之下将人家的伤口打得更大了。”
时钟眨了眨眼愣着道:“还能修复吗?”
苦脸摇头,刘月和捏着鼻梁骨道:“张云年全脸就鼻子没动过,修复了也不是原本那样。”
“这可怎么是好啊。”
刘月和抿唇道:“如今倒不琢磨是钱财的事儿了,家里面咬着牙也得给人家赔偿了,可外面的名声要如何呢?”
他家也是走到这个地步,要用名气过来支撑着。
没打出个名声也就罢了,要是借由这一次大闹把这运营给毁了,才叫功亏一篑。
时钟紧紧的咬住了牙,稍微琢磨了会儿说道,“导演会帮你,可你要付出的代价恐怕要比这名声要多得多。”
刘月和点头,导演什么人他还是看得清楚的。早些时候算是互相合作,还没有个好说,在对方手里欠下恩情,恐怕…
“天色不早了,你先早些休息,我自己琢磨琢磨。”
“也好,没什么过不去的,有什么需要的来找我。”
“好。”
刘月和在角落里叹了口气,目光深远的望向了远方,转而往上层走去。
“你是说想要我帮你管管你兄弟的舆论方向?”
若不是两个人,真不怎么熟,钟情一都想去摸摸他额头,是不是烫的烧糊涂了。
刘月和垂眸道:“此时我也无法求到别人了,这般的个性时间什么公司都不敢接的。”
钟情一揉了揉太阳穴,这位那个几乎是复制粘贴出来的兄弟脾气倒也见着,为了个汽水都能够在楼道里摔瓶子,甩个刀子还真不是大事。
这是真会闹的比较大。
“网络上已经开始流传了,具体的伤势还未公布。”刘月和抿唇道:“我想你会有应对方案。”
钟情一蹙眉道:“你不清楚我是被网友怎么针对的吗?上过热搜的。”
刘月和垂眸道:“上的热搜不也依旧全身而退?”
“全都是经纪公司的功劳 。”
“本人素质也在期间。”
钟情一迷起了眼睛,仔细观看面前之人,笑着请对方坐下,“因为是我不想帮你,我实在没有资源,去帮你将其压下来。”
刘月和温柔道:“我若是请资源,何必来请,想求个法子罢了。”
闻言沉吟片刻,钟情一道:“或许一试,却不敢保准呢。”
“多谢。”
网络之上铺天盖地的新闻压了着,就是颜以木这种整天跑网上去,不看正经事儿的人都不免注意到了。
“两个已经结婚了。”
“不是这不是恩爱夫妻吗?又是什么时候离的呢?”
颜以木快速的翻着那些新鲜事儿,忍不住的摇了摇头,娱乐圈的水还真是比想象中的深多了。
钟情一捧着手机走在身边,“以木,你看到了吗?”
“嗯。”颜以木将手机递到了跟前说道,“我只晓有真有假,没有想到这么真假分明。”
钟情一颔首,“对了,还有呢,张云年没人打了。”
什么?
颜以木手指快速的繁荣了一下,实在见不到,只能从搜索关键字上找,才只见到了两三条报道。
“昨晚上被打的?哎?后来怎么样没说呢?”
“应当没有什么大事吧。”
钟情一坐在一旁柔声说:“刚打就有通告出来了,现在也没有说具体如何应当无事。”
“炒作吗?”颜以木没觉得有多大的事,“赶上这么个时间,可真是不巧。”
“说不定碰巧遇到哪个暴脾气了呢。”
钟情一笑盈盈的余光往后扫去,刘月和报以微笑。
颜以木低着头敲了几眼,倒也没多加的细纠结,反而是重新转回到之前的娱乐新闻里去。
不仅仅是动用关系将实现转移,另外则是当事人的态度索取如何?
钟情一垂眸望着颜以木,瞧她单纯模样不由得恍惚。
他认为自己爱惜颜以木的才华。一直不舍得人离开,想要留在身边,只是自己做事的风格真的适合她吗?
张云年作为受害人被威逼利诱,将道路以及对方的问题分析一清二楚,摔在了对方面前,毁容若是安定下来,方面打点好,不会有任何风声,同时可得到回报 。
可若是猖狂起来,一个被毁掉容貌的流量。会有什么下场,可是仔细地与人分好。
钟情一琢磨起来,事情做得都有些坏。
虽然和自己以前干的那些事没有什么分别,甚至程度上还轻了不少。
至少没有让人家破人亡,他还是善良了些。
只是…
不知怎的有些不想面对颜以木。
轻声的叹了口气,转而用力让自己的注意力也放到其他的八卦上去。
颜以木并未注意到细微的情绪变化,求着八卦的发展,不得不感叹现实真是高于艺术,自己就算再怎么编排,都不能出现这么曲折的线。
说来…
她手下写的故事在曲折方面会不会略微单调了些?可是万万不能让编剧老师失望的,纵然是二人看,也要花尽心思才是。
脑海中的思维渐渐的飘远,转而去构建幻想中的世界。
言冠儒双手抱在身前,目光凝望此处,“刘月和自己搞出来的?可以呀,这么好的苗子居然丢到娱乐圈里了。”
时钟与柳树。相互依靠着哭丧这脸,也就想不通导演有些时候为什么非得,把他们两个叫在身边来聆听教诲呢?
柳树道:“他想法一直可以的,只是这回做的确实是干净利落。”
外在的消息喧嚣,而内在居然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一个刚刚要脱离脸的演员被打破了容颜 ,几乎是毁掉了一辈子的事业,居然悄无声息了。
“谁知道和他本人谈了什么呢?”
言冠儒眼睛闪亮亮的,好似星星一般。
他对此倒是相当的感兴趣说道:“应该是用家人威胁了,并且若真是闹了,对张云年好处也并不算多,应当也在未来的发展上聊过了,只是有些好奇的是刘家,没有多少的资源,到未曾想着能够真把人说动。”
柳树颇有感慨,他倒是知道些法子,不过对于会出现在镜头里的人,如今的快节奏数据年代可是万万不敢用的。
看来刘月和也是厉害。
“要么直接找人去问,要么别再聊了。”
时钟有些不自在,他不是这种圈子里的人,也不乐意听。
“你就是这副模样,实在是让人有些苦恼。”言冠儒不满道:“我还拿你做我的得力助手,凡是这副心慈手软的模样,有什么事都指望不上。”
“至少你写剧本的时候,不就指望上我了吗?”
时钟撑起了个表面上的嬉皮笑脸说,“我一方面我是不熟的,平常不也会端茶倒水的,我瞧着我怎么还挺灵活的,算是小丫鬟,也没有我这么知心天心的呀。”
“罢了,罢了。”
言冠儒被哄的开心到也不钻牛角尖儿了,挥了挥手道:“懒得理你这个不知上进的家伙,等我去和刘月和说话去,你自己找个地方玩。”
“哎!您老走好。”
眼瞧着可爱的小团子,一走一蹦的走了。
时钟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柳树同情望他,“习惯就好。”
时钟挑眉道:“你这话属于落井下石,唉,算了,不过真是刘月和吗?”
“什么意思?”
“没。”
时钟笑着拍了拍手,“没想到长得好看的人,顺便还能带个脑子,不要太在意这种细节问题。”
他目光往那边看了几眼,随后找个理由抽身离开。
到底是谁,他也不敢多想,只是…
或许真应当如自己当初劝说中的那般,该给自己找个其余的出路了。
不清楚回去直播算不算?
要不天桥底下卖画去,听说有时候生意还不错呢。
嘲笑心中凄凉狭小,又有几分走投无路的无奈感。
柳树目光深邃远距,随后会有些许的笑容挂在了面容之上。
微风渐起了些许的声音,隐约有句飘渺的话。
“刘月和也好,钟情一也罢,你们几个人乐意怎么争斗,与颜以木无关便是无所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