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冠儒踩着飘渺的步伐走了。
落寞的如同一只挂出了脊梁骨的猫,多亏了整个人太过于萌,要不然怕是要流传出了什么不得了的都市传说。
将整个人丢在软蓬松的被子里面,顺手就掏出了手机。
想要才不合理的渠道得到颜以木的消息是不可能的,请问在黑暗中走的都是颜以木铁粉,越黑越铁。或许人类都是向往光明的,坠入深渊也想要多碰碰光亮。
言冠儒早些时候迅速从其他渠道收到消息,差点被当时的组织反滚回来找到自个。
他是长了记性的。
不过好在颜以木太过于红火了些。
早年间全天候的蹲在网上,各路事迹大多数还是能够总结出来的。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言冠儒自己已经足够心机,到未曾想着颜以木粉丝简直是各出奇招,群英荟萃。
跟个包子的小姑娘,假装自己腿崴了,硬是从身后一路匍匐前进到跟前求个嘘寒问暖。
奔两米高的兄弟硬是装软萌可爱,感情没成,网红倒是成了,现在还挺火。
“什么玩意啊!”
言冠儒陷入到了深沉的怀疑世界,只是敲着那些粉丝,看总接下来的套路,不得不说人家是工于心计,并且真心实意每一样都是按照颜以木性情走的。
倒是不明白明,摆着按照个人定制出来的套路,怎么到她身上就是不管用呢?
真是没开窍吗?
“不行!钟情一不能留!”
不得不说言冠儒在脑回路方面,跟颜以木倒是挺相配的。
当晚钟情一敲着额头,狠狠的将柜子抵到了门上。
居心叵测啊,一群人穿着白衣服在走廊上乱晃,也就是他信念坚定,要不然真得吓出个好歹儿来。
只是这般的精神折磨也真影响睡眠。
死按着枕头扣在头上,才算是能勉强隔绝音效。
“啊!”
颜以木快速的甩了甩手,翘着地上撒开的热水摇了摇头。
“真是晚上有些困糊涂了,滚烫的水随手就拿,傻了吗?”
她收拾好地面,整个人堆在沙发里头,手指飞速在键盘上飞跃。
或许也只有真是有毛病,曾几何时熬夜打游戏,如今熬夜写剧情。
而这两种竟然还都是爱好。
如今正在拍摄的剧本有些小问题已经进行修改,毕竟是时钟主刀,颜以木倒也不至于累到什么地方去,只是写着写着灵光一闪又估摸起了个其他的故事。
加之曾经碰到的那位编剧先生,也愿意经常聊天,顺便指点一二。
颜以木自然来了精神,有事没事的总愿意抽出点时间来写点什么,原本别有些心头好,如今有了的动力更是愿意加紧。
略微有些疑惑的往窗外望了望,“奇怪,总觉着挺到什么声儿,难道是风声?算了,不重要。”
手指敲击着键盘,所需勾出来的世界,展露屏幕之上。
不由得入了神,就算是发过来的邮件,也过了后阵子才算是看见。
“子樾公司?对我的合作很满意,有期待继续邀请。”
颜以木将整个人裹进了小毯子里,望着黑暗之间闪烁光亮的屏幕,不由得凝重的眼眸。
子樾公司在设计行业可以说是数得到头一名,根本没有什么可以质疑的地位,至今无人可撼动。
就是她也根本就没胆子投简历。如今发过来的合作邀请,颜以木也是晓得并不是看中了设计概念,而是更为注重自己如今的名气和机械方面。
她业余爱好广泛的很,代码机器同样会,正巧合了公司的发展。
或许是难得一遇的机会,稳定高薪,并且曾经渴望而不可求,如今摆在面前脱手可得。
心里面却总是有一根线在狠狠的牵着,也没办法放得下,说不好是什么,却一直牢牢的扣住了自个儿,没法子答应。
颜以木紧紧的捂起了脸,过了好阵子道:“罢了,做助理不也是有五险一金?子樾公司再大,也并非是如我梦。”
抬手书写了一番客气且委婉的拒绝词,咬了咬牙迟疑片刻,再点击下了发送。
无力的将屏幕推开,整个人窝在了沙发里,沉寂去沉默笼罩在心头,终究是发挥了叹息,不知何时深深睡去。
夜色昏沉万物寂静,言软绒瞪着一双发红的眼睛,看着周围手下恨不得咬死自己的目光。
“总裁不是信誓旦旦,说是一定能把人挖过来吗?怎么了?怎么就被回绝了呢?”
“还不是看不清,在这里瞎出主意,若是换成之前注意,定是能把人叫过来的。”
多少的埋怨已是数不清了,根本的梦化成了泡影恨不得咬碎了一口银牙。
员工们蹲在电脑跟前仔细的分析着回复的邮件,分词分句每一个字,都发挥出了阅读发挥理解的能力。
言软绒双手抱着膝盖蹲坐在办公椅里头。
颜以木回复的意思还是很明显的:不干,专业不对口,如今工作稳定。
他原本也没胆子想把人挖过来。颜以木这种等级的网红突然间抛弃了声明利禄,去做个小助理,要么是爱上谁了,要么就是淡泊名利想过安稳日子。
公司虽大却也抓不来一颗不想过来的心。
更何况人家不差钱儿。
也就是那位亲生的堂弟硬作天作地的,让他尝试。
分析了长篇大论一个劲儿的描述,才让他动了些心思 。
毕竟这种等级要真能过来了,他不得翻了天去?倒是意料之中干脆利落的拒绝。
尽量躲闪着员工的眼神,或许他在此事之中唯一做错的,就是让自己手底下那群狂热粉丝知道了消息,并花了太大,如今变不成现实,也只能自己受罪。
不免的埋怨言冠儒,作什么死。
作为作死的主人公言冠儒,浓重的黑眼圈打着哈欠来到了拍摄现场,迎面看到了休息虽然还算得上是不错的男主不由得心中一梗。
二人相视一笑,彼此之间都明白,那个没有说出去问候对方家人的话。
钟情一含笑道:“在导演倒是鞠躬尽瘁啊。”
言冠儒歪头道:“话不能这么说,你也要多注意身体小心死而后已。”
“你们俩这成语用的还真挺灵性。”
时钟摇着头从他二人中间穿插而过,蹦蹦哒哒的去找颜以木。
“哇哦!”
连着向后退了好几米手颤抖的指着她,“你、你什么情况啊?你居然还要熬夜休息不了的时候?你不是只需要一个插座就行了?”
“内涵谁是机器人呢?”
颜以木批发的伸了个懒腰。不得不承认拒绝的时候都是坦然 。
只是有些机会从手中溜走,到底还是硬生生的纠结了一个晚上 。
脑子里面胡思乱想的,哪儿是能够正好捧着自己喜欢的游戏故事,能够提起些精神来?
整个人没精打采的蹲坐在椅子上,“我也只是个单纯的地球人而已。”
时钟快速的向旁边看了看,挪到了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放心这儿没有外人,你不用掩盖自己熬夜星人的身份。”
“喂。”颜以木笑着推了他一把:“这样就别调侃我了。”
时钟撇了撇嘴道:“我是惊讶未,曾想着能看到你这副模样。意气风发的你去哪儿了?就一晚上没睡能够给你折腾成这样?不对,你这晚上不睡觉干啥呀打游戏去了?”
颜以木无奈,低垂着眼眸思索了片刻压低了声音,与他将事情来龙去脉大致讲了遍。
时钟小小的眼睛之中充满了羡慕的嫉妒。
“同样都是退休网红再就业,怎么我就不好找工作,你这边挣着抢着要呢。”
低喃着抱怨了句,时钟道:“拒绝了也是好的,既然你是出来找工作,又并不是为了钱,顺从自己的心意何必为了一个所谓的机会,而丢了心中所念所想呢?”
颜以木颔首沉思。
时钟抬手拍了下他的肩膀说的,“你呀,哪里还是颜以木,不高兴就别去做何必纠结呢,就你这个名气,去哪个公司指名要个职务他们也会给,子樾公司怎么了?没有顺着梦想何必去?”
“也是。”
嘴角泛起了微笑,眸子间的光彩一如往昔。
颜以木回握他道:“不从我心何必烦忧,为了些小事把自己折腾着了又凭什么呢。”
“可不是嘛。”
时钟乐呵呵道:“看到你恢复精神实在是太好了!来,咱们把剧本再重新捋一遍。”
“我突然之间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忧愁,狠狠的压在了我的肩膀上无法挪动。”
打闹的声响微小却引人,刘月和靠在遥远的地方深深的望着此处有些又烦的将手机摁下。
躲开了自己倒霉兄弟不住发过来的消息。
“你家的那个老弟又闹你了?”柳树抱着箱衣裳问他。
“不是。”刘月和将贪恋的目光收了回来,按着鼻梁骨说道:“又打人了,将人家的鼻子打塌了,我花钱摆平。”
柳树抿唇,按了下他的肩膀了做安慰。
“不清楚这会不会励志点,我十四五的时候也干过这种事。”
刘月和默默转头,话语气氛带着一股空灵,“自从他能拿得起玩具车开始,伤人的事儿就没至过,那何必数年前你还能从我家中拿走宝石,如今已经沦落到要把孩子送进娱乐圈开路呢。”
柳树只体会到了一份尴尬的滋味,默默的拦住了对方的肩膀。
沉默了片刻悠悠的说道:“好好演戏吧。”
难得导演不作不闹,剧组拍摄起来倒也是顺畅的很,唯一有些尴尬的是女主和男主配戏的时候要站凳子。
索性上一部剧也是这样的情况,大家都是熟练的很。
而晏苗女二除了男角几人,其余的都比她矮一头。
颜以木双手朝着袖子默默的往身旁怼了下,压低声音说的,“既然选角色完全反过来了,女二高鞋怎么还留着呢?”
时钟抽了抽嘴角:“不瞒你说在没有演员人选的时候,我解说人物特别加重了他们所穿着,而体现出来的性格,毕竟人设矮争抢便穿高的…谁能想得到呢?”
谁能想到好好的一个剧本,沦落到根本不在乎的导演手里面。
只是按照上面拍,根本就没琢磨其人物性格来,也根本没有像画面的对调,以及演员对戏的场面。
和其悲哀?辛劳的心血就被人化之于东流。
颜以木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想往外说。对于此版的设定也只能默默的吐槽。
眼瞧着拍戏之间的各路不平衡,默默的捂住了心口。
只得在心里面安慰自己,小导演在镜头设计方面还是可以的…嗯?
等等!问然归白不是她拍摄吗?
颜以木迷起了眼睛仔细的回忆了一番,郑重其事且有几分庄严的看想了正在拍摄的现场。
言冠儒根本没有指挥镜头的运作呀!只是大约比了一个规划程度而已啊!摄影师怎么把人给切到一个镜头里面去呀!
“怎么了?”时钟拍了她下。
颜以木抿唇,过了许久默默的转回头来抬手抱住了他拍了拍后背。
到底也是多年的老对手,时钟瞬间领悟无语哽咽。
互相凝视对方一眼默默的转身。
去他的!
不看了!
气人!
捧着手机看之前的不香吗?
时钟道:“不管怎么说,问然归白还是不错的,我编剧,你拍摄,谁都没浪费谁的心。”
“可不是。”颜以木瞧这和谐的画面心都舒畅多了。
偶尔画质差些根据当时情景,也并未有什么维和。
网络上对此剧的评价相当之高,到底是没有对手,一枝独秀质量也不错,男主招人烦却没黑点,在对小鲜肉宽容而有厌烦的时代,是相当质量的不错了。
加之颜以木推广,呼啦啦的过了一群,人群基数打起来好评率更是高的很。
唯一有些不好的声音,也是关于贫穷这个不可解的问题。
颜以木道:“若是对调。”
“唉!”
时钟叹息道:“或许也就咱们两个多愁伤感。”
“谁说不是呢?”
“喂!”
被一声呼唤叫起,两人一把更新全部看完了。
言冠儒歪头看时钟,笑眯眯道:“有空和以木看剧啊?”
时钟呐呐道:“我…反思己错,推己及人?”
“嗯?”
“不是,反思之前的漏洞来净化现在的作品。”
“这还差不多。”
言冠儒抬起手来将人推远,“以木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