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晓雨跟那些因为没本事,又占不到便宜就称自己为老实人的人渣不一样,他是真的老实。
他没有坏心肠,看到别人遇到麻烦就会热心帮助。
总是牺牲自己,奉献自己,去成全别人。
他总能看到别人的不容易和难处,却总是忽略自己的不容易和难处。
这不是老实人,还有谁是老实人呢?
就算石晓雨没什么本事,但是他做事认真,跟了谁都会忠心耿耿,叶秋认为这就是本事了。
叶秋想着,有没有什么办法带石晓雨脱离王家呢?
第二天一早,石晓雨醒过来的时候还觉得头疼。
等他一看时间,发现自己已经迟到两个多小时了。
他赶紧爬起来,想要去上班,结果被人一把按了回去。
“干什么去?”
他回头一看,原来是叶秋。
“叶先生,别闹了,我还要去上班……”
“那个破班别上了,有什么意思。”
“啊?这……这不行……”
石晓雨活了二十年,就没干过什么叛逆的事。
在他的字典里,根本不存在叛逆这个词。
叶秋放开石晓雨,最在他面前,语重心长的问他:“你在王家这几年,真的快乐吗?”
石晓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叶先生,您……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字面意思,你不要告诉我你听不懂。谁都看得出来,王家的人根本不尊重你,你自己肯定也看得出来吧。”
石晓雨当然看得出来,只是大家都不说,那他就可以当没这回事啊。
“我在王家其实挺好的,他们都对我挺好的。”
“一点尊重都没有,这不叫好。我问你,你最想成为什么样的人?老实说。”
这个问题他都没去想,他本来就知道答案。
曾经有一段时间,他老是跟着王炎,就是因为他想向王炎学习。
王炎那时候对他还算客气,所以他以为王炎只算比其他人要公平对他一些。
直到后来他知道不是那么回事了,其实王炎心里也瞧不起自己。
从此以后,他更加一蹶不振了,自己都从心里看不起自己。
“那,大概就是成为像王炎那样的人吧。又聪明,长得又帅,大家都夸他。还会赚钱……”
“他算个屁。”叶秋呸了一声,“你可以比他更聪明,帅没屁用,你也可以比他更会赚钱,你信不信?”
“叶先生,你别开玩笑了。”
在石晓雨看来,这种夸赞跟羞辱他其实没有区别。
因为他受不起。
受不起的夸赞就是羞辱。
叶秋也看得出来,石晓雨对他自己根本没有一点信心。
就连他自己看自己,都觉得是垃圾吧?
但是叶秋能看出他的潜能。
“你看这个。”
他把笔记本电脑拿出来给石晓雨看。
昨天石晓雨给他推荐了几只股票,他全都买进了。
到了今天,那些股票竟然全都涨了。
完全跟石晓雨预料的一样。
“我问你,你觉得王炎能有这个本事吗?”
石晓雨愣住了,犹豫着说:“应该……应该有吧?”
“没有,我告诉你,他没有。不光他没有,我敢说九州之类,没几个人能有这个本事。你小子,可以当股神!”
石晓雨被叶秋的夸赞吓了一跳。
“叶先生,你别胡说了,我怎么能……”
“我决定要高薪聘用你到我们的集团工作,你去不去?你是想窝囊的待在王家,等着他们把你扫地出门的那一天。还是自己争口气,离开他们,出去打拼。你自己选吧。”
石晓雨以为自己听错了,问叶秋:“扫地出门?”
“你不是真的笨蛋,我相信你也看得出来。王若英对你根本没有一点情义,她会甩掉你是迟早的事情。现在王泽南为了自己的面子,才把你留在王家,等以后不需要了,你觉得你的下场会是什么?”
石晓雨脸色变得苍白。
其实他是知道的,正如同叶秋所说,他不是真的笨蛋。
可是他总是抱着侥幸心理,一种鸵鸟一样的心态,骗自己那一天不会来的。
但是一旦这个谎言的泡沫被戳破了,他也不能再骗自己了。
“好吧。可是我说离婚,他们会同意吗?”
“你不说怎么知道?如果他们不答应,我也可以帮你想办法的。”
石晓雨最终下定了决心,叶秋立刻让他收拾行李,帮他买好了机票,送他去云城。
虽然在王家住了好多年,可是他连行李都没有几件。
送走了石晓雨,叶秋就打电话给了李雪柔,让她帮忙安排一下。
可以让石晓雨先住在自己的房子里,反正那里空着也是空着。
石晓雨是个务实的人,肯定不会嫌弃。
连副总裁都可以住,他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当王泽南接到石晓雨的电话的时候,他还很惊讶。
以前他看石晓雨好歹是自己的女婿,接他的电话也会和颜悦色的。
而且石晓雨这个人就很识趣,基本不会打电话去打扰他。
果然,他一打电话说的就是大事。
“什么?你要跟若英离婚?晓雨,这是怎么回事啊?是不是若英她欺负你了,我回去就说她!”
“不是的,是我觉得我跟若英也没有感情了,不想再耽误她了。”
石晓雨说的还算好听的。
其实王泽南自己知道,王若英表面上看是富家小姐,其实名声在富豪圈早就烂了。
人人都知道她是什么德性。
除了她的那帮狐朋狗友,她身边根本没有一个靠谱的人。
“晓雨,有什么事等爸爸忙完这阵子,你们跟爸爸好好说话。要不然你现在外面住几天,冷静一下。”
石晓雨听着王泽南的声音,心里还有些内疚。
虽然王泽南一开始就欺骗了他,但他还是觉得这些年王泽南对自己还是不错的。
他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基本一日三餐,有地方能住就满足的。
所以,王泽南一直很庆幸能找到这么一个老实人接盘侠,要是遇到别的冲他狮子大开口的,或者也爱惹祸的,那可怎么办?
可是他没想到,那么温顺的一只羔羊,忽然也开始尥蹶子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