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麟看了看窗外,又道:“时候不早了,本王也该回去了,希望太傅不要过于执著。”
说完也不打算看何太傅,抬脚便走。
屋子旁的一一颗大树后面,遮挡着一个娇小的女子,那女子见傅麟走后,就迫不及待地进了屋,见了太傅就问,“祖父,王爷过来说了什么?”
何太傅哼了一声,才将手背在身后,站直了腰杆,“别提了,七王爷他是来让你死心的。”
何清欢虽然有些失望,但是并没有泄气,“祖父,我是不会放弃王爷,我以后要嫁的如意郎君一定要是他,祖父你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走到何太傅身边,两手亲昵地挽着他,脑袋搭在他的肩上,“祖父,你可要帮我啊。”
何太傅看都何清欢对傅麟死心塌地的样子,深知孙女已经动了心,但是刚才傅麟的那番话,当真是没有一点把何清欢放在眼里,他喟然叹道:“七王爷刚才与我说,他看上了别家的姑娘,天底下的好儿郎多的是,欢丫头,祖父在给你挑个更好的,好不好?”
何清欢想起花灯节那日,傅麟牵着叶嫚的样子,脸上充满爱意。
莫非当真是她?
何清欢撒娇,瘪嘴道:“反正我不管,祖父你不准就这么算了,其他的我都看不上,我就要七王爷。”
何太傅叹口气,他是真拿小孙女没办法,她这么坚持的姿态实在让人很是担忧。
于是先口头答应了,夜里趁何清欢睡着时,锁了她的房门。
这下可好,大概是隔代遗传吧,爷孙俩的脾气一个比一个火爆怪异,何清欢竟然绝食了,而且已经到了滴水不沾的地步。
叶嫚按摩着眼前那只秀美的玉臂,此刻已经因为她按摩的力度太大,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杜若萱忍着痛提醒道:“嫚儿,你劲儿使得太大了,我有些疼。”
叶嫚听后,定睛一看,果然红的吓人,不好意思道:“是嫚儿没掌握好力度。”说罢减轻了力度。
杜若萱脸上没有愠色,只有担心,“嫚儿,你今日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说出来听听。”
叶嫚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她以前没有跟任何人说起私人话题,现在突然让她说,她当真说不出口。
“是因为傅麟的事儿吗?”
叶嫚惊讶地看着杜若萱,随后又无奈低头继续按摩,“杜姐姐果然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
杜若萱笑笑,“说罢,为什么这么魂不守舍?”
叶嫚将前几日发生的事儿说出来。
杜若萱思考片刻,后道:“依我看来,王爷倒不像是会背信弃义的人,他以前曾经带兵打过仗,说出的话自然不会假。”
顿了顿,她又道:“旁观者清,你现在是山中之人,看不清整件事的全貌,可我这个外人是看得出来的。嫚儿,你不妨在考量一下,也许七王爷是真的把你放在心上,只是担心你多想,所以才瞒着你。”
叶嫚点着头,但心却越来越乱。
回去的路上魂不守舍,她和七王爷现在存在的问题,已经不是只要王爷喜欢她就行了,就算他是真的担心她误会,才不说,那以她现在的身份,怎么配得上七王爷。
这么想着,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王府门口,却见门口早已经站着几个侍女,叶嫚以为她们在等什么人。
那几个侍女见到她,就跑上说道:“叶大夫王爷发病了,现在正卧床不起……”
吓得她还没听完侍女的话,就往傅麟的房间赶。
一路狂奔到傅麟床前,也顾不上什么礼节了,抓着他的手腕就替他把脉,片刻后,叶嫚就懵了。
从脉象上看,他的病情应该和以往的差不多才对,并没有什么异样之处,怎地会卧床不起,不由让叶嫚害怕起来。
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医术,是不是还没学到精髓,漏了什么地方。
傅麟闭着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嘴微微一张一合,好像要说什么话,叶嫚凑近去听,“你说什么?”
突觉耳朵碰上也一块温热的柔软,抬头一看,床上的人正微笑看着她,叶嫚又气又恼,“王爷,这样很好玩儿么?”
说完便要起身离开,傅麟眼疾手快揽着她的腰。
叶嫚重重跌在他身上,右手狠狠锤了一下床,“王爷!”
傅麟将头埋进她的颈窝处,“我心悦你,叶嫚。你信我,我绝不会娶何清欢。”
听了这话,叶嫚心头飘过一阵酸涩,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在傅麟的胸口,打湿了他的前襟。
次日早朝。
东远皇帝坐上龙椅上,身边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排在前头的何太傅率先走上前,握着手里的牌子,拱手做礼,“皇上,老臣的小孙女何清欢已经到了适婚的年龄,不知圣上可否让他们二人完婚。”
男婚女嫁本不是什么特别之事,只是这事儿落到了皇亲国戚的身上,就显得尤其麻烦,皇子公主,王爷郡主等等的婚嫁事宜,都必须经过皇上的允许。
皇上听后,看了一眼站在队列里的傅麟,心下想想,这位何太傅已经因为这个事情在他面前提过多次了。
何太傅手里的财力,让他不得不对他忌惮几分,再说他见过何家那位小孙女,长相学识都不差,他不知道为什么傅麟就是不喜欢。
便开口道:“傅麟,你呢,作何打算?”
傅麟出列,也上前,“皇上,傅麟前不久才失去亲人,照理应当守孝三年,恐怕会辜负太傅和何姑娘的美意了。”
皇上点点头,右手放在龙椅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敲着, “是啊,七王爷说的是,孝不可不守,不然失了体统。”
何太傅开口道:“王爷说的自然没错,老臣的孙女深知王爷的一片孝心,让老臣转告王爷,她愿意陪着王爷一起守孝,三年后完婚也可。”
傅麟当真没料到他还有这一招,又想再说,却被皇帝打断,“七皇弟不必再说了,朕知你孝心一片,但人家太傅的孙女也拿出了诚意,这幢婚事,就这么定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