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梦瑶见她呆住了,安慰道:“这事儿听上去是挺荒唐的,但是叶嫚她救过我的命,我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了,不然我这辈子都吃不好睡不着。”
杜若萱想想自己的命也算是她救下来的,虽然劫法场是她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可是她要是她不做点什么,只怕也会吃不好睡不着了。
“带上我,咱们一起。”
薛梦瑶看她弱不经风的样子,担心道:“你还是别去了,不会武功去了只会送死。”
杜若萱沉默了一会儿,又道:“待会儿上了刑场,我去引开顺天府尹,你们趁机救人,如何?”
薛梦瑶想了想,倒也是个主意,“好。”
叶嫚被押送着游了大半个京城,才到达刑场,被人顶住膝盖,她被迫跪在地上。
时辰马上就要到了,顺天府尹坐在座位上,等着时间一到,马上就行刑,突然来了个下人说是国公家的千金杜若萱过来了,想来瞧瞧热闹。
府尹没有拒绝的理由,他主持了这么多场行刑,还没有哪个在这种时候来找他,到是让他有贼好奇,而且他早就听说杜若萱长得数一数二的好看,怎么能放过这个好机会一睹芳容呢,当即就答应了,在旁边又多加了跟凳子。
杜若萱走过去,道:“小女早就听说大人办案公正无私,特地过来瞧瞧您到底是如何处决犯人的。大人不会介意小女过来吧?”
府尹站起来,笑得合不拢嘴,赶紧将她迎上坐,“您能来是顺天府的荣幸。”
杜若萱落了坐,看着刑场中央的叶嫚。
叶嫚看着台上的杜若萱,在想她要做什么,只觉得形势紧张,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抬头看看,午时三刻已经到了,但是台上的人一直没下令行刑。
杜若萱本是个有些认生,也不是会瞎聊的人,现在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在和旁边这个穿着官服,眼睛没一刻离开过自己的人聊着有的没的。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看着人群里。这时有人过来提醒,“大人,时辰到了。”
顺天府尹正了身子从签筒里抽出一张处刑牌,扬起就要往下扔。杜若萱突然朝一边倒了下去,吓得府尹大喊:“来人,救人。”
原先在刑场上的人这时候都过来查看杜若萱的情况。
叶嫚在底下跟着担心,无论杜若萱是真晕,还是为了救她拖延时间的假晕,都让她不安。
她四下看了看,发现身边除了一个刽子手,其他人都跑去台上了,下一秒台上突然出现了许多人,这些人不是原先场上的人,而是另一波人。
顺天府尹看见下面不对劲,问身边的人,“台下是什么人?”
众人都摇摇头,府尹这才意识到是有人劫法场,一声爆喝,“还不快下去抓人!”
台上的人又赶紧冲到台下,一时间两拨人打得不可开交,场面一度混乱。
薛梦瑶见时间已经成熟,冲到叶嫚身边,解她身上的束缚。
叶嫚知道这人是来救她的,但是她心下还在犹豫,如果现在走了,那还不如昨天就不回来,可是现在不走,等会儿她就真的有可能被砍头,心里一下子纠结不已,而她身后的薛梦瑶正愁解不开叶嫚身上的铁撩。
“娘的,怎么解不开?”
叶嫚觉得这声音熟悉,“你是谁?”
薛梦瑶被铁撩气得吐血,“薛梦瑶,就是和你一起喝酒又到狱里看你的那个小公子。”
叶嫚怎么都没想到他会来劫法场,犹豫要不要让她离开,第三波人就出现了。
这下薛梦瑶自己都愣住了,张口又骂了一句“娘”,四下看了看,混乱的人群中,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打斗的同时还时不时朝他们这边看。
完了,这下惨了,她的好哥哥薛文郎真是专业坏她好事儿一百年的主儿啊。
情急之下,薛梦瑶想直接背着叶嫚离开,薛文郎不知什么时候飘过来,一把从她手上夺过叶嫚,恨得薛梦瑶大骂,“薛文郎,你他娘的!”
薛文郎没理她,将叶嫚带到自己的阵营。
薛梦瑶不是薛文郎的对手,人到了他手里就夺不过来了,她带来的人现在也处于下风,眼见节节败退。
没办法,这法场劫得注定失败了,薛梦瑶朝场中的人做了一个撤离的手势,消失在混乱的人群里。
叶嫚站在法场边上,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又看看中央,隐约觉得身边的男子和薛梦瑶的关系应该不浅,因为薛梦瑶带来的人竟然都完好无损的离开了。
刚才的情形可是两拨人对付薛梦瑶带来的那一拨,二对一的局势,胜负已经很明显,可那法场中央躺着的却都是顺天府的人。
叶嫚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男子,觉得他们长得倒还真有几分相似。
刚才又是安国公千金晕倒,又是劫法场,府尹被吓得够呛,汗水直流,见到薛文郎出手相救心下感激。
安顿好杜若萱后,他从台上走下来,到薛文郎跟前,谢道:“多谢世子出手相救,下官真是不知道该如何答谢。”
薛文郎摆摆手,“只是恰好路过。”说着眼睛朝叶嫚射出一道寒光,“大人有事儿就快办吧,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
叶嫚将头偏到一边,不去看他,被人带到了法场中央,跪在原来的位置。
府尹重新坐回位置上,擦了把汗,再度扬起处决牌,刚要扔出去,人群里出现了一个声音,“慢着。”
这个声音叶嫚再熟悉不过,是傅麟。
场上所有人都闻声朝人群里看去,只见傅麟带着一对人马出现在法场外,仔细看,中间好像还有驾着一口棺材。
周围看热闹的都对那口棺材和棺材里难闻的尸臭退避三舍,又忍不住好奇地看那口棺材里到底是放的谁。
棺材前后左右瞬间没了一个人,形成一个隔离障,叶嫚回头一眼就看见了他和身后的那口棺材,心中一下明了,他为何现在才来。
府尹脸上的汗都还没擦干净,又来了个坏事儿的,踹踹不安地从位置上起来迎接,“七王爷,您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