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麟狠狠地看了薛梦瑶两眼,将头扭向别处。
叶嫚给一旁正后怕的人使了个眼色,薛梦瑶感激地看着一眼叶嫚,一溜烟儿跑了。
让傅麟发火的源头走了,牢房里一下回复了平静,叶嫚看着傅麟道:“王爷,我不是说过别来吗,你怎么还是来了。”
“没事,我买通了这牢房里的牢头,他要想活命,自然不会说出去。”
听到他这么说,叶嫚放下心来,“那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儿?”
傅麟从怀里拿出一个金牌,递给她。
叶嫚翻过金牌一看,发现竟然是一块免死金牌,饶是她一个地方官的庶女都知道免死金牌,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到的,能得到它的一定是为国家做了重大贡献的人。
但是傅麟以前上过战场,立下过功劳,有一块免死金牌好像也说的过去,但是这块免死金牌就这么给她会不会太浪费了些?
这么贵重的礼物她突然觉得傅麟留下来说不定会有用,毕竟皇家之间的斗争总是残酷不已,说不定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因为站错了立场或者不小心做了什么事儿就要被拉去砍头。
这点道理,叶嫚还是懂得的。
她将金牌又塞回傅麟手里,“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能给我,王爷自己留着,我清者自清,谁都不能拿我怎样。”
傅麟摇摇头,“这金牌给你只是保身用的,关键时刻能救你一命。还有,这事儿很有可能和何清欢有关,县太爷这回针对你,你留在牢里本身就特别危险。至于我,你自不必担心,皇上一直是相信我的。”
话是这么说,但叶嫚还是有些犹豫,最后傅麟不由她反对,将金牌交到她手上,命令道:“这是七王爷赏赐给你的东西,你若干不收,那是大不敬,知道吗?”
叶嫚眼睛一酸,道:“这件事情必须查出真相,如果我用了这块金牌,那很可能真相永远无法浮出水面,救了我又如何,到时候这天下人都觉得我是一个庸医。”
傅麟沉默半晌,又道:“你当真这么固执?”
叶嫚语气坚定,“当真!我一定要查出真相。”
傅麟深深地看了叶嫚一眼,才接过那块在他们手里辗转几次的金牌,又给牢头吩咐了一声,“以后叶嫚的饭菜你亲自拿过去给她,要是出了什么事儿,你的脑袋就得搬家,明白?”
牢头小鸡啄米般点头,“是是是,小的一定保叶嫚姑娘的安全。”
然而没过两天,她就听给她送饭的牢头说起验尸结果已经被出来了,忙问,“结果怎么样?”
牢头看着她欲言又止,叶嫚急道:“有什么就说,你不必多虑。”
“我不知道,不过应该马上就会过来通知你。”
叶嫚想想也是,要是结果真有什么事儿,衙门里立马就会有动静,怎么会让她一直在牢房里相安无事。
果不其然,在提审的前一天,衙门里来人了。
那人拿着一张羊皮卷,站在牢房外,道:“叶嫚听令!”
叶嫚走到牢房边上,跪下,道:“叶嫚在。”
“经仵作检验,死者因仁心医馆叶嫚药方致死。”那传令的看了一眼叶嫚,道:“你暂且等着吧,明日具体的判定结果就会出来。”
叶嫚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来傅麟说的没错,这些人刻意的针对她。
她有一瞬间的恍惚,腿上发麻,但还是保持镇定,“民女不服!”
那传令的人喝道:“有什么不服等明日再说吧。”
没办法,现在她说什么都没用了,眼下只有等到明日会审的时候再说了。
这天晚上,叶嫚一晚上都没睡,坐在墙角看着外面的月亮,又大又圆。
天亮了,狱卒走进牢房,打开叶嫚的牢门,将她带了出去,直接押去了衙门。
公堂上,府尹又将验尸的结果说了一遍,叶嫚表示不服,“大人,民女没做过害人之事,想看一看尸体,不然民女不甘心。”
那府尹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道:“本官派出去的仵作已经有几十年的经验,结果不会有错。我看你就是想见了尸体然后毁灭证据!”
一直站在一旁的受害者家属张氏开始大哭起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叫道:“这是什么世道啊,大夫药死了人,竟然还想毁了我娘的遗体,要是最后叶嫚活着回去,我看我也不活了,呜呜……”
她越哭越伤心,府尹趁热打铁,将惊堂木一拍,“犯人叶嫚,犯故意谋杀罪,判斩立决,立即执行。”
叶嫚知道这时候她再怎么说都没有用了,府尹已经下了令,根本没有打算要听她说话的意思,倒像是巴不得她马上就去死。
两个官兵走上前,抓住叶嫚的肩,就将她带回了牢房。
只不过这回不是她离开时的那个牢房了,这里关押的都是重刑犯,把手也比之前的严密,环境可想而知,那是相当的差。
叶嫚不是什么娇弱之人,这一路走来也吃过不少苦头,可饶是这样,在进到里面的时候,还是差点吐了,牢房里的东西都是发了霉的,她只看看就直摇脑袋。
奇怪的是,现在她心里竟然没有很害怕的感觉,反而还有种尘埃落定的淡然,不知道傅麟知道她的想法后会不会气得打她,想到这里她又觉得有些委屈。
傅麟啊,你怎么还不来看我。
想着想着,又觉得不甘心起来,她真死了,那些陷害她的人就可以逍遥法外,还有傅麟,以后没了她,三年之期一道,会不会就真娶了何清欢当老婆,把她给忘了。
不想还好,一想心中的怒火就无法收拾,却又无处宣泄。
尚书府上,薛梦瑶苦着一张脸,抓着一个男子的胳膊,哀求道:“哥哥,你就帮帮叶嫚吧,我不信她的药方会有问题。”
被薛梦瑶抓着的人是薛梦瑶的同父同母的亲哥哥,名叫薛文郎,长得一表人才,这两年到家里说亲的媒人来了一拨又一拨,门槛都差点踏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