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嫚转念一想,她现在人在屋檐下,吃的喝的都是他的,也不好反驳他,就道:“好吧。”
何太傅府,
何清欢在房间里噼里啪啦的摔东西,连最喜欢的花瓶也摔了一地,身边的丫鬟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惹到了小姐。
前几日何清欢得知叶嫚的医术颇得人心,今日本打算借此机会可以让她出一次丑,没想到她真是仁心医馆的东家,而且还将仁心医馆的名声宣扬了出去。
现在搞得她自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一想到这个心里就抓痒闹心,心里极为不痛快,干什么都提不起劲儿。
这几天,来仁心医馆看病的病人与日俱增。
大家听说了店里的大夫看病不花钱,就都往店里赶。
好几次叶嫚还没到门口,就看见外面排着长队,每天的时间都恨不得掰成两半用。
回去的时间也是越来越晚,傅麟每每都因为这事儿说她,有了医馆就忘记她还是他的专属大夫这件事。
吃饭时,傅麟闷头吃饭,不理会她,连带着说的话也少了。
叶嫚也是没办法,那些人来都来了,总不好不看,让人大老远跑一趟,所以只能都照单接收了。
可是有一天,她来的时候,店门口却议论纷纷,不似以前那般井然有序,而是围成一堆。
叶嫚走进他们,议论声又一下没有,大家都跟统一消声了似得。
这里面有以前就在她那儿看过病的病人,也有面生的病人,她直觉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儿,而且这事儿还是跟仁心一医馆有关。
于是她找了一个比较相熟的病人,问道:“阿炳,今天这是怎么了,你们怎么不排队?”
阿炳欲言又止,看了眼其他的人嗯,没吭声。
其他的病人,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敢吭声。
这么一来,叶嫚更觉得不对劲,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关于这医馆的,你们说出来我也好改进啊。”
阿炳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叶大夫,你还记得前几日来看病的一个老婆婆吗?”
叶嫚每天要看那么多病人,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个,“你再说详细一些,那个大爷怎么了,长什么样?”
“就是嘴里长了东西,吃不下饭的那个老婆婆。”阿炳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就在昨天,她死了,而且就是吃了您给开的药死的。”
叶嫚想了一下,前几天确实与一个来看病的老婆婆说嘴疼,吃不下东西,但是她看了老婆婆嘴里的情况,就是脾胃不和引起的口腔表皮溃烂,并不是很大的病,她记得当时给老婆婆开了几副醒脾键胃的药。
这种药正常人吃了都没事,对病人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怎么可能吃死人呢?
阿炳说完没多久,人群就开始骚动,大家纷纷把头转向一个方向。
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朝着他们走来,男人手里还拿着木棍,女人那根扫把,两人来势汹汹的样子。
叶嫚还没来得及准备说什么去安抚大家,男人就用手里的木棍去砸店铺的门,喝道:“谁是这里的大夫!”
“是我。”
那两个人看见叶嫚,走过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男子大吼道:“我娘吃了你店里的药死了,你打算怎么办?今天要是不给个交代就休想开这个门。”
叶嫚被面前的男子喷了一脸的口水,摸了一把脸,道:“你们先别急,您娘那日到我这里来拿的药,只是普通调理脾胃的药,并不会吃死人,你们想想这几天有没有给她什么其他的……”药或者是相克的食物。
她话还没说完,拿着扫把的女人打断她,“你还想说什么,就是你的药吃死了人。”
他俩这么一说,大家都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讨伐叶嫚,甚至有人让她进官府。
叶嫚的药本就没有问题,自然不怕进官府,就当真跟着那一男一女去了。
很快,顺天府尹升堂审案,一拍惊堂木,问道:“堂下是何人,有何事?”
中年男女一口咬定自家的老娘,是吃了叶嫚给的药才出的事儿。
其中的男子指着叶嫚道:“我娘回来的那天晚上,我亲自看着她吃的药,然后,然后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妇女配合着他,哭得私心烈肺,“我可怜的娘啊。”
叶嫚静静现在原地,听着他们的哭诉,心里虽然对于死者很惋惜,但是心里却是一片坦荡。
府尹看着叶嫚,怒道:“叶嫚,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叶嫚上前一步,回道:“大人,老婆婆的死我也很难过,但是她的死绝对不是因吃了我的药,我的药只是调理脾胃的药,请大人明查。”
府尹一听她的话,勃然大怒,“狡辩!”
叶嫚被他的这声爆喝感到挺意外,照理说他身为父母官,面对这些案子早就轻车熟路,她刚才只是说了自己的真实想法,案子又还未水落石出,却引起他这么大的反应,她总感觉这府尹像是认定了她就是凶手的样子。
这时,傅麟走近堂内,扫了一眼府尹,道:“听说本王身边的大夫开的药有问题,前来看看。府尹不必有所拘束,秉公办案即可。”
府尹哪里能想到七王爷这个时候会来,眼珠子一转,连连点头,“自然是要秉公办案的。”又连忙迎他上了主坐,自己则坐在旁边。
傅麟一来,府尹的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看叶嫚的眼神都柔和了,改口道:“你们夫妇二人只说你们的娘,是喝了叶大夫给的药才死的,但是具体的死因,还得去查查叶大夫开的药是否有问题,现在并无证据证明是那副药吃死了人,所以现在先将叶嫚暂时收押。”
府尹将手里的惊堂木往桌上一拍,“退堂。”
叶嫚被两个衙役拉着往外走,看到傅麟正看着她,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担忧,不知怎么地,她突然就没那么害怕了,人在困境之中,有那么一个人始终在关心着自己,是件令人欣慰的事情。
夜里,有个黑影闯进了牢房里,朝关着叶嫚的牢房里走去,手里握着一把宝剑。
叶嫚之前虽然已经经历了很多事,但到底还是个女子,胆子再怎么大,一个人呆在黑漆漆的牢房里也是睡不着的,眼睛要眯不眯地靠在墙壁上。
黑暗中,余光瞟见不远处有东西,明晃晃地在晃,下意识地看过去。
不看还好,这一看就是胆战心惊,噌地一下站起来,往里面跑去。
那黑衣人也随之加快动作,挥刀斩断了铁锁,一脚踢开了门。叶嫚蹲在墙角,心想这次可算完了,闭着眼睛就准备等死。
不料,那黑衣人还没往里面走,耳朵动了动回头看了一眼,就和身后的人打上了。
傅麟还没怎么使用功夫,那黑衣人就不行了,乘机翻出了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