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不过我没打算挟恩图报,你也没必要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
“七王爷竟然能暗地里发展出如此规模的黑市,小女子实在是佩服,但是七王爷不觉得派人跟踪一个女子太过分了些吗?”
傅麟脸色尴尬,摸了摸鼻子道:“不知叶小姐觉得黑市里的物品种类可还能入眼?若是觉得有兴趣,不妨多来照顾照顾我生意,也算是礼尚往来嘛,我可给你的酒楼拉了不少客人。”
叶嫚知晓他在试图转移话题,暗叹他也许是不会撤出跟踪的人手了。如果是其他人所派,她还会心存疑虑,怀疑对方是不是有所企图,但她相信傅麟的为人,他大约真的只是想派人保护她罢了。
既然他不愿谈论这个话题,叶嫚也不逼他。她抬头看了看天色道:“七王爷,家里该是准备午饭了,我还得先回去了。”
傅麟见她没有继续说派人跟踪的问题,也没有要求他立刻撤回人马,心中很是松了一口气。在他认为,以叶嫚的招惹祸事的能力,没人在一旁保护实在是太过危险了,而他不想看到她出事。
“叶小姐是为了给我送药而来,也没有乘坐马车,便让我送你一程吧。”
叶嫚想着自己走回去确实需要花很多时间,万一中间被张氏知道她跑了出来,估计又要去叶文忠面前闹,叶文忠耳根子一软倒霉的又是自己。
“那劳烦七王爷了,马车只驾到路口便是。”
傅麟点了马车车夫,扶着叶嫚进入车厢中,与她说起了这马车的由来。
一个故事刚讲完,外边的车夫也叫停了马儿,叶嫚掀起车帘一看,竟是已经到了自己家门口!
她害怕傅麟送她回家的事情被其他人看到,虽然自己不至于会被如何对待,风言风语却也能让她头疼不已了。当下催促道:“多谢七王爷相送,实是不便留您了,还请速回吧。之后我会再寻时间去替您把脉的。”
话已至此,傅麟也知道如果传出传言自己是不怕,但是对叶嫚却是巨大的麻烦。他放下帘子道:“傅麟静候叶小姐前来。”
眼见他已离去,叶嫚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才放下心来进了叶府。
她一路上都是绕着丫鬟下人走的,希望自己能不惊动任何人地安然回到房中。
可惜并非事事如她意。
当她打开书房门,看见的就是叶欣坐在书房里,身后还有个小丫鬟给她扇风。
叶嫚不见碧雾踪影,心下疑惑。
她不开口,叶欣却等不及了,一张嘴便是火力十足:“哟,还知道回来呢。那看来不是与情郎私奔,而是例常相会啊?只是不知今日嫚儿是去了哪家儿郎那里,到了这天大亮才回家,怕是昨晚都没在房内吧?”
对于叶欣时不时的挑衅污蔑,叶嫚早已习惯到心无波澜。听完了她的话也没感到有多生气,只是开口道:“今日嫚儿身体欠佳,不便招待欣姐姐了,还请欣姐姐回去吧。”
叶欣却是被叶嫚的漫不经心刺到怒点:“你让我回我就回?叶嫚,你别太得意了,待会儿就让你哭着求我留下来!”
她招招手唤来一个丫鬟,耳语了几句。
叶嫚想到此时仍然不见踪迹的碧雾,心下有些不详的预感,可她更不能在叶欣面前显露情绪,只好把自己的慌乱深深压下去。
没过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叶嫚背对着门,不知道情况,叶欣却是勾起嘴角对她道:“你不回头看看?”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果然叶欣抓了碧雾!
不仅如此,碧雾是被绳索牢牢绑住的,嘴上塞了块抹布,整张脸红肿到叶嫚险些认不出她来,她双眼含泪不停摇头,发出“唔唔”声,可是叶嫚听不明白她想说什么。
叶欣的人扯下碧雾口中的抹布,一双媚眼含笑地等着叶嫚的反应。本该是美人如画的场景,却让人无端生出寒意。
“小姐,大小姐带着人一路打了进来,奴婢阻拦不住,愧对小姐信任……”
叶嫚听完,缓缓转过身与叶欣对视,一股高高在上的威严感顿时显出。叶欣咬着嘴皮,她没想到叶嫚竟然有如此的威压气势,这瞬间她似乎看到自己母亲生气时的模样。
她心有嫉妒和不甘,却不敢再继续与叶嫚对峙,便挪开眼神向自己的丫鬟示意。
“啊!”碧雾突如其来的惨叫让叶嫚立刻转身查看。
只见那得了叶欣示意的丫鬟扯着碧雾的头发往上提,碧雾疼得整张脸都扭曲起来。
“碧雾,你若是答应我在父亲面前说叶嫚是出去与情郎相会,叫你给她看门拦人的,我便放过你,还给你好好上药,怎么样?”叶欣嚣张开口道,仿佛将一切都握在了掌中。
“不……不可能!”碧雾想都没想一口回绝道。
这一句拒绝,让叶欣原本清秀可人的脸立显狰狞:“碧雾,你最好再认真地考虑一下。跟着我,你以后是不会吃亏的。”
碧雾跟了叶嫚这么多年,耳读目染之下也学了不少,此刻她稍打腹稿张嘴便道:“大小姐,今日您能对我下如此狠手,他日也可以,反正丫鬟的命在您看来都不过是路旁蝼蚁。可是兔死狐悲物伤其类,谁在心狠手辣的主子手里讨生活时都会记得留下退路。您想过您手下的人见到了,还真的会对您继续忠心耿耿没有二心吗?”
她一番话语像极了叶嫚,叶欣怒火高涨:“真是有什么样的小姐就有什么样的丫鬟。嫚儿不知尊卑公然顶撞激怒侯夫人,你也不知尊卑,竟敢讽刺主家的大小姐?不给你个教训,你怕是不会有规矩!”
说完,叶欣抽出身边丫鬟怀里的长鞭向碧雾甩去。叶嫚阻拦不及,眼睁睁地看着鞭子落在了碧雾身上。
“啪”!
仅仅一鞭,碧雾被打的地方瞬间衣服绽开,渗出血迹。
叶欣根本看不见身边丫鬟眼中的不忍,只是越想越愤怒地再次举起鞭子道:“就凭你区区一个丫鬟也敢对我说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