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孟初寒躺在床上,梦里不停的出现着怡嫔那悲伤的模样,一步一步的靠近着他,嘴里不停的喊着,“还我孩子,还我孩子!你害了我的孩子,害了我,害了我们母女二人!”
“不是,不是我……对不起,对不起!”
孟初寒猛的从睡梦中惊醒,看着周围漆黑的环境,才发现刚才所看到的一切全部都只是做梦,他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水,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一夜再也没有睡着。
次日清晨,他满身疲惫的来到太医院。
刚刚坐定,就看到了桌子上放的一个信封。
孟初寒警惕的抬头看了眼周围的几人,发现她们脸上都没有任何异样后,不仅有些好奇的拆开面前的这封信,却发现上面的字迹竟然是新宁所写,而其中的内容全部都是虞美人想要谋害的宫中娘娘。
孟初寒看见这封信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他竟然还需要去害这么多的人……
孟初寒实在有些难以接受,刚刚准备拿上这封信前去寻找虞美人争辩的时候,有个太医竟然来找他。
孟初寒急急忙忙的将手中的信封藏起来,询问道,“怎么了?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刘太医看着面前有些神色紧张的孟初寒,不禁询问道,“孟太医,怎么了?您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孟初寒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开口道,“没有啊,刘太医,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刘太医见孟初寒不愿直说,也就没有再多问,只是把来意跟他说了清楚,“没什么,是宫里的欣贵人找您给她诊脉。”
孟初寒疑惑,想到昨日虞美人同他说过这个欣贵人是下一个目标,好奇为什么这个欣贵人会自己找上门来,便询问道,“欣贵人?我平日里跟她并没有任何的交集,他突然找我有什么事情?”
刘太医摇了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您还是尽快去看看吧,别让娘娘久等了,现在她可是第二得宠的嫔妃呢!”
孟初寒愣了一下,便点了点头,“多谢刘太医告知。”
刘太医摆了摆手,就扭头快步离开。
孟初寒后怕的看了一眼藏有信封的胸脯,不禁叹了口气,“罢了,还是先去看看情况再说吧。”
话罢,孟初寒拿着药箱,朝着欣贵人的宫中走去。
还没进到屋里,他就听到里屋中传来两个女子说说笑笑的声音,其中有个声音异常的熟悉。
“妹妹,皇上待你可是当真不错,你看,都给你住了这么好的宫殿,本宫真是羡慕你啊!”
“姐姐。皇上一直独宠你一人,妹妹这点,在姐姐眼里算什么呀,您还是别这样抬举妹妹了,以后妹妹还靠姐姐扶持呢!”
“嗨,咱们姐妹俩就别这么客气了!”
孟初寒皱着眉头,心里正在疑惑这宫中同欣贵人关系好的娘娘是谁,就看见了虞美人坐在那里,有说有笑的模样,孟初寒的脸色瞬间变的有些难看。
虞美人扭头看见愣在门口的孟初寒,不禁招了招手,笑道,“孟太医,你来了?愣在那里做什么?快进来啊!”
欣贵人顺着虞美人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了愣在那里的孟初寒,不禁轻笑了一下,“是啊,孟太医,听说你跟姐姐特别相熟,就没必要再同我客气了。”
孟初寒听后,点了点头,便朝着里面走去。
虞美人瞧着站在那里,脸色有些难看,一动不动的孟初寒以后,不禁皱眉,开口道,“孟太医,你这愣着做什么?我这可是专门让妹妹把你叫来,让你给她检查检查身体的。这两天她正得宠,你若是能让她顺利怀孕,那就真的是喜上加喜了。”
孟初寒看了眼一旁的虞美人,瞧着她脸上那奸诈的笑容,心里瞬间明白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就扭头看着面前的欣贵人,开口道,“娘娘。您让臣给您检查一下吧。”
欣贵人点了点头,便伸出了手臂,“喏,孟太医检查吧。”
孟初寒礼貌的点了点头,就给欣贵人进行号脉,途中发现欣贵人的身体本就有些柔弱,若是折腾的无法怀孕,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孟初寒有些担心的抬头,看了眼还正处在花容月貌之时的欣贵人,实在有些不忍,就开口道“娘娘身体康健,若是好好休息的话,会很快的得到龙胎的!”
欣贵人疑惑,“那您的意思就是,本宫不需要吃药调养,只要一切正常就可以了是吗?”
孟初寒点了点头,而此时一旁的虞美人听闻二人的话以后,脸色瞬间变的万分的难看,她紧蹙眉头,装作一脸关心的开口道,“怎么可能,孟太医,你还是好好给妹妹看看身体吧。瞧她这小身躯,吃啥都胖不起来,一直没办法怀孕。”
话罢,虞美人就又把手放在孟初寒的肩头,轻轻的拍了两下,“总得负点责任,不然的话,日后发生什么事情,或者连累了最爱的人,岂不是有点不值?”
孟初寒听闻,抬头看了眼面前的女人,楞楞的点了点头。
只有一旁的欣贵人,一脸疑惑的看着面前的虞美人,询问道,“姐姐,您说什么连累了最爱的人呀?我怎么有点听不懂呢?”
虞美人轻笑,赶忙坐到欣贵人的身旁,把手附在欣贵人的肩膀上,轻声的说道,“没事,妹妹。我呀只是劝孟太医尽职尽责而已,妹妹不必放心心上。”
欣贵人因为一进宫,虞美人就同她天天聊天,关系也就比别的娘娘近些,再加上她自身得宠,那些娘娘自然而然也就不愿多搭理欣贵人,所以欣贵人打心眼里就把虞美人当做了自己的好姐妹,她说什么,自己自然也就信一些。
欣贵人点了点头,“嗯,在这宫里,也只有姐姐是真心的待我好了。谢谢姐姐如此为妹妹操心。”
虞美人轻笑,“妹妹客气了!”
孟初寒听闻面前二人的话,不禁抬头看了眼如此单纯的欣贵人,心头无奈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