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傅麟忙上忙下“伺候”叶嫚的时候,韦长珺也乘着车到了酒楼门口。
他下了马车,看着酒楼面前长长的人群队伍有些摸不着头脑,便打发了小厮前去探听消息。
不一会儿,小厮回来道:“少爷,是叶二小姐在做义诊,还免费发药。”
做义诊?
韦长珺有些意外。一般的千金小姐哪怕是学了一些医术,都会嫌做义诊又累又脏,从来是不愿意的,但叶嫚竟然自己主动办了义诊。
他站在队伍旁边,远远地看着叶嫚温柔耐心地跟一位老大爷说话,又亲自打包好药材递给大爷。而他旁边在排队的人都不停夸着叶嫚的医术和善良。
他也感慨道世上怎会有这般善良温柔还知书达理的姑娘,幸好他们之间早有婚约,如此美好的姑娘便是他的未婚妻!
正在这时,他骤然看见傅麟端着杯茶水放到叶嫚旁边,笑着说了些什么。
他竟然也在这儿?韦长珺心中惊讶,反倒没有立马过去,而是在站一旁观察了一会儿。他发现傅麟就是干一些献殷勤的活儿,诸如端茶倒水递手帕等等。
“傅……这人当真狡诈!”
明明才说了要与嫚儿保持距离的!
韦长珺有些嫉妒,有些焦躁不安。他发现每一次傅麟都总是要比他快上一步,不管是与叶嫚相遇,还是后面发生的种种事情,傅麟都能够第一时间去到叶嫚身边。
而当他发现叶嫚时,却是较晚了一些。他现在唯一的优势便是他和叶嫚之间的婚约了,可偏偏叶嫚并没有因此对他的态度特殊一些,甚至远远比不上叶欣对他热情。
不管是他不想输给傅麟,还是真的爱上叶嫚,韦长珺都不愿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上失败。
他整理好了衣冠缓缓走过去,装作路过时巧遇,惊道:“嫚儿?你怎么在这儿,是……办义诊?”
“是的,韦公子,今日在办义诊。”把脉是非常需要注意力集中的,叶嫚并没有多余的精力分出来与他闲谈,只匆匆敷衍地回了一句打个招呼,勉强算是不失礼节。
他有些尴尬,但也看出了叶嫚并不是故意不理他,而是确实忙碌。他不好打扰叶嫚诊断,便学傅麟坐在叶嫚身后。
可傅麟还有一些事情能做,他却是孤零零坐着,于是他尝试在叶嫚诊脉完毕后搭话。
叶嫚挺讨厌在忙着正事的时候,有人一直在旁边说个不停。自己不仅没有精力去倾听,甚至觉得那是令人烦躁的噪音。所以韦长珺理所当然被她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敷衍着。
傅麟见此,在旁笑道:“韦公子,你还是别打扰叶小姐了,免得耽搁她义诊的时间。你看看这队伍都排出街口了。”
韦长珺被傅麟如此调侃,憋屈无处宣泄,又见叶嫚当真是不理他,当下坐在椅子上直喊头疼。
此时叶嫚刚刚把完脉,听韦长珺喊得似是疼痛至极,便去瞧了他几眼。
她冷笑道:“韦公子,义诊之事是造福百姓的。你分明无病,又何苦来演戏,凭白耽误了其他人看病的时间?你请回吧。”
韦长珺自然是不能就此回去,他继续喊疼,就不信叶嫚真的无动于衷。
“嫚儿,我的头好疼,你快帮我看看……你难道忍心让你的未婚夫疼死在这儿吗?”
她被吵得烦了,蹙着眉道:“师父,此人的病我看不出来,劳烦您老人家来给韦公子看一看了。”
顾神医本来在旁边看戏看得高兴,忽然被自家徒儿甩了一个烫手山芋,赶紧拒绝道:“老夫从不与官员有所关联,就算是要病死了我也不治。”
傅麟见叶嫚和顾神医把韦长珺扔来扔去,谁都不肯接,他眼睛一闪,对叶嫚和顾神医道:“我曾与一医术了得的大夫学过几年医术,不如韦公子的病就由我来看看吧。”
叶嫚知他编出这般经历,怕是要耍着韦长珺玩,但她也懒得去管他们之间的恩怨,便将心力都放在诊断脉象上。
傅麟明白了叶嫚行动间的暗许,他更是胆大起来。
韦长珺并不信任傅麟,怎么会让他给自己扎针,便对叶嫚道:“嫚儿,七王爷医术定然不精,恐怕不能看出什么。你当真不给我看一看?”
可她只是声音清冷:“韦公子,我才疏学浅,没有学到你的头疾究竟是什么病。既然七王爷说他可以一试,那你不妨让七王爷看看。若不然,只能遗憾地请你离开,回靖顺侯府向宫里递了牌子,求太医救命了。”
韦长珺没办法,这要是再不答应下来,恐怕真的要被叶嫚赶走。
他只好伸出一只手给傅麟,傅麟装模作样地把了一通脉。其实他没有把出个什么东西,只是装了样子而已,又对韦长珺道:“韦公子,你这头疾恐怕得扎上几针才能好。”
韦长珺心中怒骂,但为了留下来,他便道:“七王爷准备如何?”
傅麟摸摸下巴,回想着叶嫚下针时的动作,捻起银针的手势倒是挺有模有样的,他差点以为傅麟真的会医术了。
“韦公子,针灸会稍微有一些疼,不过我相信韦公子一定能守得住的,对吗?”
傅麟笑得不怀好意,谁看了都会背后一凉。
韦长珺闭紧双眼,道:“你扎吧。”
“啊!”
不知傅麟是胡乱扎到了哪一个穴位上,他只觉得那处酸痛难忍,顿时叫出声来。
“韦公子,不过是扎了一针而已,反应不必如此强烈吧?这样还算得男人吗?”
他狠狠地瞪着傅麟,傅麟手下一扎,韦长珺又再次疼痛出声。
傅麟扎的每一针几乎都是酸痛难忍,有些地方一扎之后附近便全麻了,难受至极。但尽管如此,也还是证明了傅麟确实懂得穴位,不然他扎疼的地方不会这么难受,远远超过普通的针扎痛感。
韦长珺不愿离开,只能是继续忍受傅麟的胡来。只希望叶嫚听见他的惨叫之后能心软,过来亲自给他探上一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