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莫非看不上这火蟾了?可这真是我摊上品质最好的了……”摊子老板见叶嫚垂眸不言,又想到刚刚黑袍人在他耳边说的话,顿时汗如雨下。
“不必如此,老板给我正常市价就好。”她不想随便欠下人情,特别是躲在幕后的神秘人,谁知道哪天就出来让她还了。
老板闻言更是忐忑,他如何敢收银子?何况刚刚那位也说了,一应费用之后会补给他。
“小公子就收下吧。只要您不与小人计较刚才的事情,就是小的福分了!”
她见老板紧张的情绪不似作假,再拒绝似乎不妥,最终还是接下了火蟾道:“那便多谢老板相赠了。”
“诶诶,小公子哪里的话,是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还得谢谢您呐!”老板笑眯了一双眼,像是真的高兴得不得了。
叶嫚拿着火蟾离开,思索道:此人帮助了她,也不知今后会不会露面。不过应该是认识的人,说不定会有机会知道他的身份,那时再把火蟾的钱给他吧,能不欠着别人才是最好的。
她不花一文拿下了火蟾,带来的银子分毫未动,便想着干脆再逛逛,买一些别的需要的药材。
她走到另一个摊位面前,指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灵芝问道:“老板,这灵芝怎么卖?”
老板见她白白净净,就像一个还没长大发育起来的男孩,认为她是跟家长在黑市里走散了,瞄了她两眼道:“这里不是小孩子玩耍的地,去去……”
话没说完,就见到了她身后一个黑袍人做的手势提醒,老板立马强行改口,脸上努力堆出和蔼的笑容:“……额……小公子您随便挑随便选哈哈哈哈,今日您恰巧……嗯……恰巧碰上我这儿做活动!对,做活动!有看上的直接拿走就是了,我这里的药材都是上等货,童叟无欺。”
叶嫚感觉到老板视线落在她身后,她回头看去却是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现,但想来恐怕是刚刚的人干的事吧。
她想直接付钱,毕竟无论如何,欠了那神秘人太多总是会心里不安,可老板怎么说都不肯收。而这味灵芝确实成色不错,在药铺里也很难买到,又正是她急需的……
罢了,欠一份药和欠两份药都是欠,日后加倍换上就是了。
叶嫚让碧雾打包装好,继续逛着黑市。
可接下来无论她在哪一家摊子看中什么东西,老板都没有收她的银子,反而恭恭敬敬地告诉她看上什么都可以带走。
她虽打定主意今后成倍还上,但也经不住如此特殊的对待,取了几样急需且药材店没有卖的药之后,她就带着碧雾离开了。
原路返回出了驿站,碧雾疑惑地回头查看,身后却毫无异常:“小姐……这真的是太奇怪了,为什么黑市的人要白白送给咱们这么贵的药材?他们是不是药材上做了什么手脚,或者是要借用药材来陷害咱们?”
叶嫚最开始也不是没有思考过这个可能性,但是她实在是想不出来,背后的人既然能有这么大的力量在黑市里插一手,想害她岂不是轻而易举之事?何需要花如此大的功夫来戏弄她?因此这个可能性不大。
思前想后,最大的可能还是背后的神秘人认识她并且属于友方。
可是她认识什么人有这么雄厚的实力,却不愿意露面邀功的?
……
某个昏暗的房间里,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半倚在座椅上,脚下跪着一个黑袍人。
“王爷,都处理好了。叶小姐买了共计4样药材,费用是80两。”
坐在椅子上的人抬头,竟是傅麟!
他冷哼一声:“算他们识趣。你们退下吧,记得不要对今天的事情透出任何一个字。”
“是。”
属下退出房间之后,傅麟喃喃道:“人情,要到最关键时刻才能发挥出它应有的作用。”
傅麟想借这人情干什么暂且不论,只说叶嫚回到房内刚刚换下一身男装,茶水都没来及喝上一口,便有丫鬟前来通话。
“二小姐,靖顺侯夫人来了,夫人请您回来就去大堂一趟。”
她放下茶杯,叹了一声。张氏叫她肯定没好事,还没把刚到手的药材试一试,这就要去处理糟心事了,真是令人心烦。
她让碧雾保管好药材,往嘴里塞了几块点心,又喝了一杯茶之后,才跟着丫鬟去了大堂。
“嫚儿来了啊。”
“叶嫚拜见父亲母亲,拜见侯夫人。不知母亲叫我前来有什么事?”她行了礼,张氏没喊她坐下,叶文忠脸色纠结了一会儿也没开口,她便站在原地没动。
侯夫人用杯盖刮着茶叶,似是漫不经心地道:“叶小姐,听闻你最近和七王爷过从甚密?”
叶嫚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立刻回答道:“不知侯夫人从哪儿听说的污蔑我的话,但像这种空口无凭的指责,我相信以侯夫人这般聪慧端庄的人物,应该是不会当真的吧?”
“你倒是伶牙俐齿。只是长珺听到了这事儿之后,一直很是忧心他的未婚妻,我就来看看你,顺便问一下你与七王爷是怎么回事。”侯夫人目光如刀,似乎要直直钉入叶嫚脑海深处去查探。
她对侯夫人的目光不闪不避,态度不卑不亢:“我与七王爷点头之交,从未有过任何私情。”
侯夫人没想到叶嫚竟然在她的威慑力下,还能保持镇定,更是加足了气势向叶嫚压过去:“既然如你所说,那为何会传出如此不堪的传言?甚至有模有样地说着你和七王爷如何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丝毫不顾忌自己已有婚约一事。”
叶嫚听完,缓缓向她微屈膝盖行了礼,道:“谣言止于智者。天下间的传闻多不胜数,若是每一件都当真,那野史岂不是也能写进史书里供后人赏阅了?”
要是侯夫人是站在旁观者角度,说不定此刻还会很欣赏叶嫚。但如今她不仅原本就对叶嫚心怀厌恶,自己还是这段对话的主角之一,如何不叫她恼火?
“真真是好一张巧嘴,我竟说不过你了。”
叶嫚知晓她心生怒气,可在这个问题上,她却也不愿低头。若言语稍显婉转,被人传了出去指不定就变成她当场承认与傅麟的关系不清不楚了!
“侯夫人明察,叶嫚不过是不愿自己被污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