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九与惠馨相视一笑,双双步出房间。
刚想着如何对付此人,他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冷少锋被人请到了大厅,喝着下人献上来的茶,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一脚踹飞婢女,“狗东西,这就是你们郡主府的待客之道,给本公子喝这么难喝的茶!”
“这好茶是给人喝的!”
程小九从屏风后走了出来,鄙视的看了一眼他,径直走到太师椅边上,举止典雅大方,“冷公子如果喝不惯,那也没有办法!”
“哼,你的意思是本公子不是人了?!”
底下的下人弓着身子,毕恭毕敬的站着。
程小九随意的掏了掏耳朵,冷笑道,“冷公子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下人噗呲的笑着,偷偷的捂着嘴。
自家主子还真是字字珠玑,说起骂人的话来一句脏话都不带。
冷少锋面若猪肝,手紧紧攥着手中的扇子,指着程小九怒喝道,“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不入流的家伙,也敢侮辱本公子!”
“公子怕是有些误会侮辱这个词了,这是对人的,对于某些畜生,只能用下贱、龌龊来形容!”
程小九从容不迫,脸上总是带着一丝丝要命的笑容,言语中却透着讽刺。
冷少锋刚刚在外头受了气,来到她这里又被侮辱了一通,肺都快气炸,“程小九今天我就一五一十的告诉你,你给我听好了!你这辈子也休想进我冷家的门,就你一个靠着投机取巧,偷鸡摸狗成了什么狗屁郡主的男人婆,陷害我母亲,搞得我冷家鸡犬不宁,这笔账,没完!”
说这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要不是杨梅兰他们惹事在先,要想置她于死地,她又怎么可能会与冷家不对付。
心生怨气!
惠馨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冷哼一声,“好大的口气,我东启王朝以军功论高下尊容。程小九与敌军一战成名,天下闻名,敢问你又是什么东西,又是什么官职,什么身份,何等地位,敢在慧心郡主面前大放厥词!”
除去头顶上的光环,他怕是一文不值。
仗着是冷家嫡子,皇后的侄儿,便可以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
只是面对惠馨公主,他有些怂了。
冷少锋一见她在郡主府,又是为程小九说话,满肚子怨气无处安放,“少锋拜见公子,她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我作为她的未婚夫如何说不得她。公主说的不错,我现在是没有什么官职,可是我冷家在东启国那是有头有脸的,岂能让她这么一个败类败坏门庭!”
“你口口声声说她做了见不得人的事,那本公主倒是很好奇了,她做了什么?”惠馨公主步步紧逼,吓得他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惠馨紧接着说道,“她是寻花问柳与人苟且,还是在外面私养了什么汉子?”
对于寻花问柳一事,他冷少锋敢说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
谁人不知他冷少锋在外头养了四个美娇娘,一个个如花似玉,还有一两个可是名门闺秀,也成了他的女人。
冷少锋听着惠馨公主挑他的短,羞愧难当,“公主,您还是别跟这样的女人走的太近,有辱您的名声。”
“本公主与什么人交往,与你何干!”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冷少锋在这里占不到一丝便宜,怒目圆睁看着程小九,“你给我等着!”说罢灰溜溜的跑了。
程小九双手抱拳,笑道,“多谢公主出言。”
“我早就想教训教训他了,欺行霸市也就算了,还这么不知天高地厚。”惠馨握着她的手,搀扶着她坐着,“你也不能太心软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你要是一步步退让,只能让他肆无忌惮。”
“今日之事,冷少锋少不得说与杨梅兰听。”
惠馨公主无所谓的坐着,翘起二郎腿,“说就说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如此模样,还真与程小九有几分相似。
话说几个衣着光鲜亮丽的人来到了大良镇,在镇上逢人便打听。
大良镇不过是一个小镇,知道的人很少,富贵之人更是不会在这种地方。
几人在镇上待了两天,也没问到什么有价值的事,便前县城衙门。
衙门知县已经换了一位新人,一听是有贵人上门,匆匆忙忙的穿上官服,亲自出门迎接。
“敢问几位贵人是打哪里来,来此作甚?”
知县柳茂仔细的打量着几人,见他们长相普通,身上却是锦罗绸缎,腰间还佩戴着刀剑,为首一人不过三十岁左右,留着两撇八字胡,细长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透着狡猾。
来人轻蔑的看了他一眼,径直走到了大堂上。
“你就是这里的县令,芝麻大的官儿,还不如冷家门前的一条狗,就敢这样怠慢我等!”
柳茂听着来人言语不凡,卑躬屈膝的请着几人到后堂用茶,“下官柳茂正是此处县令,不知贵人是那个府上的,下官有什么可以效劳的?”
“你给我听好了,我们是京城冷家派来的,要调查你们县里一个叫程小九的。”来人端坐在首位,抿了一口茶,慵懒抬眸,“冷公子说了,只要你办事得体做好了公子吩咐的事,将来少不了你的好处。”
他也是刚到汨罗县,对于此处的风情习俗以及政务等等,都没搞清楚,更何况什么找人的事儿。
衙门里的三班衙役,他都是一知半解。
柳茂陪着笑脸,上前弓着身子,“大人,能否给我下官透露透露,这程小九是什么人物。汨罗县下边也有十几个小镇大大小小的村庄更是数不胜数,十几万人,找一个只有名字的人,有些困难。”
来人冷哼一声,怒道,“这不是本大爷该考虑的,本大爷只知道你是这里的父母官,找人的事,就委托给你。三天之内要是不把程小九的信息给挖出来,本大爷回到京城,如实禀报冷公子,你这官,也算是做到头了!”
刚一上任便遇上这样棘手的事,柳茂犹如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柳茂只得派人将他们几人送到驿站休息,召集三班衙役、师爷、书吏等人,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