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尹宋圣乾也听到了一些风声,云顶山上有匪徒在十日之内作案五起,身为京兆府尹的宋圣乾原本可以置身事外。
却在这时候,南平王宋圣渊来到了王府。
南平王宋圣渊是东启国皇族,是宋圣乾的远支堂兄弟,世袭南平王。
此人与皇室向来是在表面上没有什么联系,一直在封地广城镇守,只有在每年这个时候随同众王一同前来京都城朝见皇帝。
今日朝见后,宋圣渊便来到了成亲王府。
宋圣乾面对他的到来很是意外,这么多年不联系,如何在今日突然造访。
往年宋圣渊回到京都城,也是与友好的几个皇亲国戚喝喝酒聊聊天,却从来不喜与宋圣乾交往。
两人分主次坐下,婢女献茶。
宋圣渊面带微笑开口道,“皇兄,小弟今日前来也不曾带来什么贵重的东西,都是一些广城特产,给皇兄和皇嫂尝尝。礼轻情意重,还请皇兄和皇嫂不要嫌弃哟。”一挥手,便有两个侍卫抬上一个箱子,放置在厅上。
“你能来看望我们夫妻实属难得,怎么还带来礼物。”王妃嫣然一笑,下意识的去观察宋圣乾阴沉的面容。
皇弟前来送礼,他怎么摆出这一副表情。
宋圣乾抬眸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皇弟,只见他一身戎装,威风凛凛活脱脱一个大将军。
“你为何这般打扮?”
宋圣渊下意识的拢了拢袖子,笑道,“小弟喜欢舞刀弄枪的,这您又不是不知道。皇兄,听说你现在在朝廷上做了京兆府尹?屁大的官你也稀罕,还不如像小弟一样回到封地做个王爷,这才是舒舒服服的。”
东启国皇室有祖训,所有封王只能享受封地上享受王侯待遇,由封地供养,不过问封地政务。
而他很显然并非只是一个安安稳稳的王爷!
宋圣乾说道,“你今日来找我,有什么事?”
只见他往前探着身子,撇了一眼一旁的王妃,欲言又止。
“若是不便说,那便不说,来人送客。”
宋圣渊急了眼,急忙说道,“皇兄别介,小弟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听说皇兄在朝廷上不如意,所以想给皇兄一些小建议,您看看,咱们哥两个儿已经许久没有见面了,小弟就想着在皇兄府上讨一碗水酒。”
“皇兄,皇上待你如何?”
一再试探,让宋圣乾多有不解。
这些年宋圣乾并不是不如意,而是不想管不想做官,又有些放不下。
当年先皇早逝,特地将他召进宫,再三叮嘱他要好好辅佐当今皇帝,还想着要让他做摄政王。一直厌恶官场的他,并没有接受先皇的建议,总是尽所能辅佐皇帝,却从来窥视皇权,这也是为何当今皇帝对他敬重的缘故。
宋圣乾回道,“皇恩浩荡,雷霆雨露皆是天恩!”
“哈哈哈,皇兄可真是够守旧的。”说罢站起身来,也不再想要讨水酒,“小弟今日只是来跟皇兄打个招呼,若是有朝一日,小弟用得着皇兄的地方,还请皇兄鼎力相助。”
“你想做什么?!”
宋圣渊笑而不语,拍了拍箱子眼中有一种猜不透的韵味,告辞离去。
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王妃刚要命人打开箱子,却被宋圣乾制止了。
“准备马车,本王要入宫,从后门!”宋圣乾绕着箱子看了一周,吩咐下人将箱子一并带上。
马车飞驰,很快来到了皇宫正阳门外。
守门的侍卫将他拦了下来,询问他要圣旨。
此时已经是戌时,皇宫大门已经关闭。
宋圣乾也不为难侍卫,“请通秉一声,本王有要事禀报皇上,兹事体大,耽误不得!”
侍卫一听他这么说,急忙拉响铜铃,提醒城楼上的侍卫,将宋圣乾的请求告知上面的侍卫。再有里边的侍卫向太监传达消息,太监得到消息之后便去请旨。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宫门敞开。
“成亲王爷请进,皇上今夜批改奏本还未曾睡下。”
宋圣乾道了一声有劳,吩咐侍卫将马车上的箱子给抬了下来,送进皇宫。
殊不知就在他出府那一瞬间,便已经被人给盯上了。
皇帝一见他来了,便将笔搁下,紧接着便看到在宋圣乾身后还有两个侍卫抬着箱子,放在御书房内。
“皇叔,这是什么?”
大晚上前来,该不会就是为了给皇帝送礼吧?
宋圣乾恭敬的说道,“启禀皇上,就在刚刚南平王抬着这口箱子来到了微臣府上,说是一些广城特产,可微臣总觉得这其中透着邪乎。南平王与微臣素来没有交往,即便是他入京也是鲜少会登微臣的门。微臣总觉得他说话有些奇怪,想要挑拨微臣与皇上的关系,所以觉得这箱子里,可能藏着什么,微臣不敢自专,这才连夜进宫。”
他要是不这样做,谁又知道之后会不会有人传出他结交藩王。
图谋不轨!
皇帝呵呵一笑,下了玉阶,围绕着箱子看了看,“皇叔你也太小心了些,你的为人朕还是信得过的。”
宋圣乾当着皇帝的面扯开封条,打开箱子。
发现里边真的只有一些广城特产,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宋圣乾一脸诧异,“皇上,南平王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过是一些特产而已,不碍事。”皇帝请他坐下,笑道,“这些年朕有劳皇叔辅佐,才能将江山治理成如此。南平王与其他藩王不过是远支皇族,唯有皇叔是朕的亲叔叔,朕最是信得过你。”
“微臣谢皇上信任,皇上有一事微臣有些看不透,请皇上圣旨。”
能得到皇帝的信任,在朝廷上也得以安身立命。
这么多年来,他也是因为不会为人处世,除了与皇帝的关系好一些以外,与文武百官不大好,没有过深的交情。
皇帝示意他说,不必过虑。
那一份卷宗一直藏在他的袖中,捂得发热,也想不通。
乞丐案他未曾查清楚,如今又有人给他出难题。
宋圣乾将卷宗取了出来,呈上御前。
皇帝展开一看,并无震惊之意,“这种案子交给当地官员不就是了,朝廷养他们不是用来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