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圣乾一本正经,恭敬地站在一旁,并没有低头认错。
谁又知道皇帝在搞什么鬼,大晚上的将他找来,一开口便是要问他的罪。
“臣不知皇上所指何意,臣一向尽忠职守,矜矜业业,皇上突然将臣找来,问臣的罪,还请皇上告知一二。”
淡定,淡定。
皇帝宋元崇哪里听得他的抵赖,早已认定了他与程小九有师徒关系。
这样一来程小九的案子更加的难办,一切新的证据,都将陷入谷底。
宋元崇冷哼一声,“你与程小九早就认识,为何对阵隐瞒,你是何居心!程小九入京是否与你也有关系,还是你早就惦记着朕的皇位!”
突然之间便将宋圣乾的罪,提升到了篡位的严重地步来。
这些事宋圣乾并非想要有意隐瞒,实在是京城是一座大染缸,稍有不慎就要受到别人的迫害。
明哲保身,同时也是为了更好的保护程小九。
“臣不敢,臣实在是有难言之隐……”宋圣乾急忙跪了下来,恭敬地说道,“臣与程小九相识不假,可那也是臣在外地之时,与她打猎相识。臣当时只是觉得此女子打猎是一把好手,臣便教授了她一些基本的打猎技能。她感激在心,便拜臣为师,之后臣便回到京城,臣也没想到会在京城再一次见到她,还请皇上明查。”
“你让朕怎么明查,你千方百计想要揽下这档子事,难道就不是为了程小九吗?”
皇帝龙颜大怒,对他更是没有了往日的耐心。
两人虽然是叔侄关系,但是在朝廷上两人也是君臣。
君君臣臣,君在前,而臣在后。
宋圣乾变得有些诚惶诚恐,他不知道皇帝究竟知道了多少,“臣绝无悖逆之心,更没有偏袒之意,臣只是一心一意为朝廷办事,绝没有一丝一毫的偏私。”
皇帝怒道,“朕问你,你为何隐瞒!”
“臣当初远离朝廷,只想过着逍遥自在的生活,直到遇上了程小九之后,程小九的倔强和身上那股让人保家卫国之心,让臣感动。也是在那个时候,臣才决意回京,报效皇上。”
如此说来,程小九对他的影响还是挺大的。
然而任由他说得冠冕堂皇,如何真实,在皇帝眼中,那就是狡辩。
这么大的事,宋圣乾对他隐瞒,这本身便是对他的不忠。
寝宫之内,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皇后冷凝躲在屏风后,听着他们叔侄二人你来我往,也是焦急,想要出去为宋圣乾辩解,却又想到皇帝正在气头上,不宜出面。
皇帝冷着脸看着他,“今日之事,你写上一本奏章呈给朕,必须要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程小九的事,你还是不要掺和了,所有的事交给刑部去办理。”
“皇上,此案中的确是有很大的漏洞,臣请求皇上切莫因为臣的一时隐瞒不报,而对程小九严加惩处。”宋圣乾跪趴在地上,心乱如麻,“小九这人是个好孩子,臣实在是想不出她有什么理由要跟山贼勾结。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臣隐瞒了皇上,甘愿受罚……”
“朕自有公道,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你的事没完,你别以为你是朕的皇叔,朕就不能拿你如何!朕告诉你,程小九如果没罪还好,如果有罪,朕连你也一块罚!退下!”
宋圣乾毕恭毕敬的退下,心里的疑惑更重。
他分明隐藏得很好,就是身边的人都不一定知道他与程小九之间的关系,为何会有人知道消息这么快。
就在他担任程小九一案的主审官之后,突然就有人向皇帝告密。
这其中究竟是有什么人在搞鬼!
宋圣乾随着一个太监出宫,那小太监看上去还算是对他恭敬,“公公,请问一下今日是否有人到皇后宫中?”
“王爷,这宫里来来往往的人多了,有人入宫来拜见皇后娘娘这也是不奇怪的。只是就在王爷未入宫之前,冷家夫人在傍晚时分入宫来,还给皇后娘娘送来了好一些礼物呢。”
宋圣乾留了一个心眼,又是冷家的人。
这段时间冷家的人活动的可真是够频繁的,不是冷少锋找到他,给他送来了一封程小九通匪的书信,就是冷啸河过府拜见他,现在又牵出了一个冷杨氏。
“难道他们是在双簧不成?”
宋圣乾自言自语,一边走着一边低声细语。
“王爷您在说什么?”
小太监为他打着灯,一路将他送到宫门处。
宋圣乾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有些人啊,长得像人可是心里却是狼一般的恶毒。”
一番话,说出了他对京城里的达官显贵的意见。
当初的他在外面过得逍遥自在,好不容易选择了回来,却遇上了一件又一件的事,让他渐渐的有些心灰意冷。
皇后端着一碗莲子羹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亲自送到了皇帝跟前,“皇上您也累了一天了,想必肚子也饿了,吃些莲子羹吧。”
“这个皇叔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要不是看在他是朕的皇叔份上,朕定要治他的罪!”
皇后微微一笑,“皇上圣明仁德,臣妾也觉得皇叔隐瞒不报,也是不对的。当初皇叔远走外乡,三年不愿意回京,就是王嫂也没有办法。怎么偏偏就让小九给劝回来了也真是奇怪,难道这小九还真有那么大的本事?”
温声细语穿过耳畔,让皇帝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些事他却没有好好的想过,只知道宋圣乾隐瞒不报,与程小九狼狈为奸,这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只见他端起莲子羹,若有所思的盛了一勺送到嘴里,默默无声。
第二天。
皇帝的旨意便到了刑部,依旧是由刑部尚书梅全主审,而宋圣乾已经不在三司会审之中,只有梅全与大理寺李明生一同审理。
冷少锋在得知这一则消息之后,更是喜不自胜急冲冲的跑回府中,向母亲杨梅兰禀报这件事。
经过杨梅兰这么一闹,原本对程小九有利的局面,再一次陷入了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