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旭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他,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顾家本来就是需要有一场过硬的政治婚姻来维持,如此顾景城在朝廷上也有了一个强而有力的帮手,前程更是不在话下。
然而这种卑劣的手段,令人发指。
顾景城不怒自威,“我让你调查莫亭的事,调查得如何了!”
“属下已经查明,莫亭的确是接到了刑部的公文,要他在大良镇抓捕要犯……”
也就是他,顾景城。
顾景城冷哼一声,“本公子在他们眼里,就是要犯?”
莫家与冷家脱不开关系,刑部梅全更是与冷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顾景城坐不住,径直跑出了书房,再一次前往刑部大牢寻找程小九。他需要证实一些事情,而这些事需要程小九的亲口供述。
京兆府衙门大牢内。
宋圣乾在大牢中提审张喜,怎奈这个张喜嘴特别硬,不论宋圣乾用多少种刑具惩处,张喜就是一声不吭。
“大人,这人就是这样,要不还是算了,反正再有两个月他就要被问斩了。”
牢头见他也审不出什么事来,便建议。
张喜僵着脖子冷笑道,“你想让我攀咬他人,你休想。我张老二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你已经有了确凿的证据要杀我,实话告诉你,我张喜就是命硬,死不了!”
死不了?
宋圣乾瞪着眼,似乎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话。
牢头说的不错,再有两个月张喜就要被押往刑场,可是他为何要说自己就是命硬,死不了呢?
宋圣乾冷哼一声,“你好大的口气,你的案子是经过本王亲自审理的,早已上呈皇上勾画。就是天皇老子也不可能救得了你,你以为你身后的人很了不起,有多大的能耐?除了本王能够救你,那就是皇上!难不成你要攀咬皇上是你的幕后指使者吗?”
“你这是激将法,你管我有什本事,反正我就是死不了。”
嘴上比煮熟的鸭子还要硬,心里却发虚。
这么多年他们跟幕后之人合作,从来没有发生这档子事,而他却被人送到了大牢,幕后之人却一声不吭,就连一句问候都没有。
宋圣乾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你们先下去,本王独自审他。”
一声大笑,可把张喜给吓破了胆。
“可是王爷……”
面对宋圣乾的发号施令,几个狱卒却无动于衷,似乎又什么难言之隐。
宋圣乾冷不丁的扫了他们一眼,“怎么,在本王掌管的衙门里,本王的话不做数了!下去!”
几人面面相觑,缓缓退出了牢房。
张喜奇怪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一个劲的往后躲。
“现在怕了?”
张喜直挺挺着腰杆子,说道,“您是当朝皇叔,是王爷,您可不能动用私刑。小人该说的都说了,您就是打死小人,小人也是这些话。”
宋圣乾步步紧逼,直到将他逼到了墙角,一记刀眼直勾勾的盯着他,“本王杀一个人就像是杀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就是你突然暴毙身亡了,你觉得朝野上下何人敢议论纷纷?本王告诉你,本王你背后的人已经是自身难保,而你的罪行已经坐实!”
“您别吓我……”
“哈哈哈,你以为本王是在吓你?”宋圣乾冷笑道,“本王从来不吓唬人,只杀人!你的罪行本王都已经知晓,而你的那些兄弟们现在就关押在刑部大牢里。你好好想想,如果你背后的人是有心想要帮助你们,又怎么可能会这么多天了,一点音讯都没有?”
打心理战。
张喜原本就是在心里犯嘀咕,可是却还要抱着一丝希望。
龙虎山上的山贼之所以能够相安无事到现在,与他们背后的人脱不了干系。
宋圣乾看出了他在发虚,进一步说道,“你好好想想吧,是你们几个兄弟一块替别人死呢,还是把人给说出来,你们相安无事。本王这是在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如果你想死,要跟你们的兄弟共赴黄泉,本王就不管了。”站起身来,就要离开。
“别,别……您真的能保证我们兄弟几个性命无忧?”
张喜急忙拦下他,刚一拉着他的袖子,慌忙松开手跪在地上,“您要是能保证我们没事,同时在给我们哥几个五万两安家费,我们保证回家,再也不做这档子买卖。”
还是抵挡不住生的渴望。
蝼蚁尚且苟且偷生,更何况是活生生的人。
宋圣乾坐了下来,严肃道,“把你们所做的事一五一十的写下来,要是有一句不真实,本王可不能保证你们能够全身而退。”
为了救程小九,宋圣乾已经豁出去了。
这要是放在以前,宋圣乾又怎么可能会有丝毫的偏袒,一是一二是二。
张喜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王爷,小人除了银票上的字以外,就不认识其他字……”
“来人!”
宋圣乾一声冷喝,门外的狱卒连忙跑了进来。
张喜交代事情,狱卒手书。
他说的事,让宋圣乾都没想到,特别是有关顾景城的事,更是吓了一跳。
宋圣乾万万没想到,人狠起来可以这么不择手段。
平日里看着人模人样的人,实际上却是狼心狗肺,蛇蝎心肠,恨不得把别人的心肝肠肺通通扒拉出来。
拿到了证据之后,宋圣乾第一时间赶到了刑部。
那梅全正在后院与冷少锋饮酒,两人话家常说里短,不受年龄限制,就像是兄弟一样把酒言欢。
冷娉婷前往皇宫,来到了东宫,却被告知太子不在宫中。
而太子宋天赐来到醉香阁,看到的却是惠馨公主正自顾自的喝着酒,唉声叹气愁眉苦脸的。
“惠馨你这是怎么了,人呢?”
惠馨公主长吁短叹道,“哎,太子哥哥我真替你不值得,你看看我本来想要让你换一件好看的衣裳,正式一点出来与佳人相约。我呢,也是刚刚好路过这里,便上来跟冷大小姐打招呼,可是没想到那冷娉婷的架子可真大,见了我不行礼也就算了,还指责您不守约。”